第二十四章 卖草药

其实李燕聘长得还是蛮好看的，鹅圆脸蛋，纤眉如黛，盈盈一双杏眼，皮肤白皙。脸上总是一副温和谦顺的淡淡表情，总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容易亲近的感觉。

顾澜就不恍然大悟了，顾老太作何就不待见性格这么好的李燕聘?反而亲近那尖酸刻薄的陈之兰。

「明珠，天大亮了，你不是说要去集市吗？再不起来就晚了，我咋天跟赵大叔说好了的，今日咱们就坐赵大叔的牛车去。」李燕聘立在顾澜床边，弯着腰，拉着顾澜的手出声道。

「啊！我差点忘了。」顾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匆忙洗漱一下，拾起梳子，随便梳了个马尾。

「妈，咋天的药草装好了吗？」顾澜边收拾自己边问李燕聘。

「都弄好了，还分开放着呢！」李燕聘背起竹筐，回答。

「那就走吧！」顾澜还是第一次去赶集，心中难免有点期待，拉着李燕聘就朝外走。

「你不吃点早饭再走？」

「不了，咱们去集市上吃。」想着那稀饭，她就一点胃口都没有。

「集市上吃?很贵的。」李燕聘有些犹豫，她赶集总是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去，从没在集市上吃早饭。

「走吧！再不走就真晚了。」顾澜看出李燕聘的犹豫，拉着她就朝外走去，做人嘛，及时行乐最重要。

娘俩赶到赵大叔牛车面前时，牛车上已经坐了一些人，都是些妇人，其中就有顾澜的大伯母陈之兰。

当看到陈之兰时，顾澜暗叫一声晦气，赶个集也能碰到一起。

陈之兰见到顾澜和李燕聘，把眼一瞪，嘴一撇，转头就去跟其他人说话了，理都不理李燕聘和顾澜。

顾澜也不屑和她打招呼，拉着李燕聘在牛车上落座，赵大叔的牛车不宽却长，能坐七八个人。

李燕聘和顾澜坐上去后，牛车就满满当当的了。

「坐好了，走了。」赵大叔见牛车满了，就挥动鞭子，赶着牛车出发了。

李燕聘告诉顾澜，坐牛车是每个人出三文财物，村里就只有赵大叔和地主家有牛，地主家可不会把牛车赶出来让人坐。

正宁村离集市有三四里路，走路去其实也是能够的。但太费时间，坐牛车也花不了好几个财物，是以村里人赶集还是坐牛车来回。

财物虽不多，可一年积攒下来就是一笔收入了。

顾澜心中想着，这赵大叔脑筋还是蛮灵活的，自己也要赶集用牛车，顺便捎带些人还能赚财物，一举两得。

车上都是妇人，自然就谈些家长里短的话，谁家母猪下了仔，下了多少头?谁家前几天又丢了老母鸡，在村头骂了半天……等等一系列繁杂小事都能说上半天。

车上有几个泼辣嫂子，讲着一些男人们之间的荤段子，讲到精彩处处，笑得前仰后合的。丝毫也不避讳车上还有一人男人赵大叔。

晃晃悠悠总算到了集市上，车上的人纷纷下车，打了招呼之后各自去办自己的事了。

顾澜都听得脸发红，偷偷瞄赵大叔，见赵大叔叼着旱烟管儿，不紧不慢地赶着牛车。可见是习惯了。

顾澜扶着李燕聘下了牛车，刚落地，就听见一道尖酸刻薄的声线响起，「哎呦！这不是弟妹?二弟现今还躺在床上，弟妹倒有闲心打扮得花枝招展来这集市卖弄风骚，也不怕别人指着脊梁骨骂。」

顾澜一听就知道是陈之兰的声线，先前在牛车看她没找碴，还想着终于能落个清静。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每次见面，她不挖苦李燕聘几句就不罢休。

「哦！是二伯母啊！好像二伯母比我娘亲打扮得还要风骚，那二伯母这是要勾引谁啊？」顾澜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

的确，李燕聘只是素衣淡妆，而陈之兰却是浓妆艳抹，衣裙鲜艳。

两下对比，一目了然。

围看的人都用鄙夷不屑的目光望着陈之兰。刚才她嚷得太大声，业已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陈之兰被顾澜的一席话气得发抖，没不由得想到讽刺不成，自己到惹了一身骚。

你，你个小贱蹄子，是作何跟长辈说话的?」陈之兰气极，抬手就朝顾澜打去。

顾澜也不打算再忍让，错开一步，抬脚就朝陈之兰腿上踢去，这身子虽然瘦小，但顾澜的现代身子功底还在那儿，这一脚还是有些力道的。

陈之兰和顾春华还真不亏是母女，几句不和，就开始动手。以前原主可没少挨陈之兰的巴掌，可碍于陈之兰是长辈，不能还手也不敢还手。

顾澜是个穿越过来的人，对陈之兰本就没何亲情?她也受够了大房的无礼刁毒。哪管得了那么多?当下就还了回去。

「小贱蹄子，竟敢踢老娘，看老娘今日作何收拾你?」陈之兰抱着被踢疼的腿嗷嗷叫着又朝顾澜扑了过来了

只是还没等她扑到顾澜面前，就被李燕聘挡住了，「姐姐，明珠不懂事，你和她一人孩子计较什么？在这集市上吵闹，要是让老爷和太太清楚了，为了老三的名声，会罚我们的。」

「可那个小贱人踢了我，就这么算了?」陈之兰听了李燕聘的话，心中有些动摇，若真影响到老三的名声，顾老爷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可就这样放过顾澜，她有些不甘心。

顾澜冷眼望着她，也没作声。她清楚在集市上闹大了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陈大妹子，你年长些，就别和小孩子计较了。这集市上人来人往的，别叫人瞧了笑话去。」

赵大叔刚安置好牛车，就瞧见了跟前一幕，毕竟是一个村里的，又是坐他的牛车来的，自然不希望两方交恶，就赶紧上前当和事佬。

这时天色已经亮透了，今天又是热集，人来人往的，见这边有热闹可瞧，自然不愿错过，没一会儿功夫，就内三圈外三圈挤满了人。

陈之兰也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落不到好，遂顺坡下驴，气哼哼地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见没热闹可瞧，人群又散开去了，各做各的事去了。

赵大叔转头对李燕聘出声道，「你那姐姐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你跟她计较个何劲?不搭理她就是了。」

「是，赵大哥说的是。」李燕聘恭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