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一动不动,仿佛死了。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死在这山上?
要是被人看见了,会不会怀疑是自己杀了他?
一连串的疑问在顾澜脑海中响起,顾澜只觉着自己的心噗噗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外。
还是赶紧走了为好,这人死在这儿,要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顾澜背起竹筐就准备跑,刚出了几步,就听到一声轻微的疼哼声传了过来。
顾澜回头瞅了瞅,那男人还是死趴在地面,没有动过的痕迹,那声线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这山间空寂寥旷,顾澜处在一个背荫处,半丝阳光也看不见,那声轻哼空旷飘渺,配上这阴森昏暗的空间,让顾澜不由得想到自己曾看到个鬼片的场景,背景像是和这相似,接下来会不会有鬼出来。
顾澜越想越害怕,心中恐慌不已,拔腿就跑。
「救我,」一声呼救让顾澜停住了脚步。这次顾澜听清楚了,是身后的那男人发出来的。
能呼救,证明还活着。活人顾澜可不怕。
她折回到那个男人身边,把他翻转过来,男人胸前衣襟上湿糯一片,都是暗红的血迹印,看来受伤有一段时间了,要不然血迹印不会这么暗,理应是鲜红的。
这个男人长得很俊美,宽额高鼻,似刀雕刻般俊郎面容上蕴含着坚毅和威严,眼睛紧紧闭着,面上有着隐忍的痛苦表情。
「喂!你死了没有,死了吱个声。」
话一说完,顾澜就恨不得抽自己个大耳光,自己这说的何话?
死了还能吱声么?要是真吱声了,那是尸变了,那还不得把自己给吓死!
仿佛是为了回应顾澜的问话似的,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我没死。」
好吧!没死!
没死就要救人,死了一了百了。
顾澜把这受伤的男子扶起来坐好,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是一道刀伤,刀贯穿整个胸部,刀口很深,隐隐见骨,伤口处的血肉翻起卷曲,看着很是恐怖吓人。
「喂!你听着,我要给你的伤口上药,会有点疼,你要是受不了,就叫出来,别忍着。」顾澜刚才在家里受了气,心情不爽,自然就没好语气。话语中带着一股不耐烦。
受伤的男子睁开了眼,瞅了瞅顾澜,没说何?就又闭上眼睛。
她把刺儿草用石头捣碎,随后用手揉捏成糊糊,就朝受伤的男人身上糊去。直到把整个伤口都糊满了这才罢手。
顾澜把自己竹筐拎过来,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种草药,刺儿草,这草药消炎止血,效果极快。
瞅了瞅,就去撕男子的衣摆。正撕得起劲,手突然被一双大手钳制住了,动弹不得。况且这大手力道很大,钳得她手腕生疼。
「你在干何?」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悦。
顾澜抬起头来,就见面前有一双放大的俊脸,只是这俊面上带着一抹恼怒和羞涩。
「羞涩。」顾澜觉得自己想多了,这浑身带着杀意的男人作何会害羞?
「干什么?你的伤口需要包扎,要不然这药就白费了。」
「没有布料,不撕你的难道撕我的。放开你的手,那么大劲干何?手会被扭断的。」顾澜翻了个白眼。
早清楚此物男人如此难缠,自己刚才就该跑掉的。
男人瞅了瞅,终于松开了手,有点讪然
顾澜继续撕,身子挨得近,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莹绕在身前,忍不住用力鼻子嗅了嗅。
顾澜一门心思在撕衣服,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举动。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男人没说下去,俊美脸上的红晕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顾澜明白了,「以作何会?以为我会趁机占你便宜,扑到你。」
「放心我还没那么饥渴,而且我对你也不感兴趣。」顾澜又翻了个白眼。
男人诧异地看着顾澜,没想到这个女人说话如此直白,况且还不知羞耻……。那种话是女人家随便说的么?
「手张开,要不然这伤口包扎不好。」顾澜毫不客气地把他的双手拉直,好方便给他胸前包扎。
这女人说话还真不客气,动作也粗鲁,
男人愣了愣,最终还是老实地把手摆平。让她方便包扎。此时顾澜埋头在男人胸前包扎着,那姿式暧昧极了。
随着她的手在男人的胸前背后穿过,柔滑的小手不时触碰到男人的肌肤。让男人心中起了一一阵一阵的涟漪,脸上也烧红得厉害。
顾澜包扎完毕,满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手法还不错,那蝴蝶结也打得漂亮。
转头注意到男人烧红的脸,心中一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要是发烧就麻烦了,会死人的。
伸手就朝男人额头摸去,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那脸怎会这么红?
男人被她的举动惊的一楞一楞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还是女人吗?这么厚颜无耻?
只不过,他喜欢她触碰他时的那种感觉。很舒服,让人沉迷。
待她的手离开,便有了一种空落的感觉,心中很烦躁。
「好了,你没发烧,证明你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没感染。药已经给你上了,该帮的忙我也帮了。咱们现在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拜拜!
说完,顾澜就收拾竹筐,准备下山。
「等等……」见顾澜要走,男子心中急了。
「还有事?」顾澜回头。
「我叫董方源,请问姑娘芳名。」总不能连救自己的恩人名字都不清楚吧!
「哦!董方源,我知道了。」顾澜说完回身要走。
顾澜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此物男人一身血迹地躺在这儿,要么他杀了人,要么被人追杀。这都不是好事,顾澜一点也不想和那些打啊杀的沾上边,她现在只想好好发家致富,过她的安稳小生活。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男人不顾伤痛,强撑着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她急于摆脱自己,董方源没来由心中一黯,就那样不管不顾地立在她面前。
他也不恍然大悟自己这样执拗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这样放她离开?
「顾明珠。」见他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顾澜无可奈何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顾明珠,明珠,明珠……这名字还真好听!」董方源轻声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