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再深再长的伤口,缝上几针,敷上药,再吊几瓶消炎的药水,何问题都解决了。
可这是古代,没有消炎药水可吊,缝几针还是没问题的。
「快去啊!愣着干吗?」见顾澜没动静,董方源生气了,这救命关头,这丫头作何就犯糊涂了?再不去,这血止不住会出人命的。
一旁立着的顾金康忙道,「我去,我去,一会儿就好。」说着,拄着拐杖就出去忙乎了。
「董大哥,我妈这伤口怕是要缝针了,不然这血怕是止不住了。」顾澜眉头一抬,对着董方源出声道。
「缝针,何缝针?你以为这是缝衣服呢?」董方源不可置信地望着顾澜,这丫头怕是吓傻了吧!
顾澜没作声,进屋去找针线,她清楚和他解释不清楚,她以为这里的人清楚缝针,但注意到董方源的表情,这里怕是还没出现缝合术。
顾澜把针线找出来,把针在油灯上细细烧烤了一遍,用手帕擦干净李燕聘额头上的血,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董方源本想阻止这小丫头胡来,但看着顾澜一副自信淡定的样子,最终没有做声。
望着她一针一针地缝着那伤口,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倒有些佩服这丫头,胆子挺大的。
好多女孩子见血没吓晕过去就算好的了。
但一不由得想到这小丫头从未有过的碰到自己受伤流血毫不害怕,还和自己顶嘴时的情景,不由得笑了笑,这丫头还真不能把她当一般人看待。
等顾澜把伤口缝合好,那血果真就止住了,顾澜松了一口气,血止住了,
见顾澜真的把血止住了,董方源惊奇地张大嘴,半天没合拢过来。
没不由得想到伤口还能够这么医治?不少伤者就是因为伤口流血不止而失血过多死亡的,就连自己的师父医圣也不知道这种医疗法。
自己无意中竟发现了一人奇门偏方,回去告诉师父,他老人家还不得开心死。师父一生沉迷医术,救人无数,更是对那些奇门独方痴迷。
此物小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总能在她身上发掘出些许新奇古怪的东西.。
顾澜缝合好了之后,顾金康也把药端了进来,捣成糊糊的顾澜把它们糊在纱布上,再把纱布包扎在伤口处,这样药性就可以透过纱布慢慢渗进去,又不会被揉成一团。
再把煎好的药给李燕聘服下,顾澜这才松了一口气。
「爹,你还是请个大夫来看一下,我有点不放心。」尽管事情都做妥了,顾澜觉着还是请个大夫看一下比较放心,自己又不是真的医生。
况且她要让村里的人知道,是顾家老宅的人把李燕聘打伤的。
这次,顾澜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分家。而且逼着顾老太分家。
顾金康心中也满是愧疚,自己作为家中的男人,连妻子和女儿都保护不了。
顾老太的无情,让他既心酸又无奈。
更让他寒心的是,自己辛苦挣财物供养着的亲弟弟也变了,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弟弟竟变得如此心机狡诈。还捡着自家人下手。
今天发生的一切,竟然是自己那一脸书生气的弟弟策划的。
他算是真的死心了,以后断了也好,能够过个清静日子。
「你望着你妈,我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你妈瞧瞧。」当李燕聘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也紧紧揪在一起,就怕李燕聘就这样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等顾金康走了以后,顾澜这才把在顾家老宅发生的事情给董方源讲述了一遍。
说完了,还不忘自嘲一句,「我的这些极品家人对我还真好,时时刻刻都在掂记着我。」
董方源这才恍然大悟了极品亲戚的意思,敢情意思是相反的。这丫头说话还真有趣。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听说顾澜要替嫁,董方源心里一疼,这小丫头要嫁人了?
董方源抱着侥幸心理这样想着,可就是这样一个侥幸心理让他后悔终身,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能认清自己内心,果断下决心阻止这件事。
这次闹得这么凶,顾家老宅那边应该打消了这念头。或许他们又想到其他办法了呢?
「能怎么办?痛苦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每天给自己一人目标,一人希望。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顾澜回答。
只要分了家,顾澜有信心过好以后的日子。
好一个痛苦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
听着那富含哲理的话语,望着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董方源觉得自己白活这么多年了,竟没一个小丫头想得开,这小丫头的胸襟到底有多宽,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况且他相信这小丫头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以后他确实看到顾澜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惜却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的。和他半毛财物关系也没有。
「你在家里等我,要是等会儿有人来,你就陪我演一出戏,你就把我妈的伤势说得越严重越好,最好说得快要死了。」顾澜吩咐董方源道。
「……」
董方源愕然,哪有人诅咒自己娘亲的。
见董方源呆鹅样,顾澜气不打一处来,平时望着挺聪明的,今日怎么就傻了?
「你真笨呢!我是要让村里人清楚我祖母把妈打得要死了,让舆论的压力逼我祖母取消我与楚家的婚事。况且还要把家分了,跟老宅断道。你现在恍然大悟了吗?」
董方源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这小丫头说何?竟然要跟祖母断道,这可是大不孝的行为啊!她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何舆论的压力?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不过大概意思听懂了,就是要把李燕聘的伤说得严重些,顾澜会拿此事做文章,逼老宅就范。
这丫头不仅胆大,还老谋深算。
董方源发现自己对她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人高度。
还真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顾澜出门就朝赵大叔家去了,人还没进门,哭声就进了门。
「赵大叔,你快去看看我妈,我妈被我祖母打死了,我爹又残废了。这可作何办啊?祖母这是要逼死我家啊!」顾澜一面哭一面喊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大叔和赵大婶一听顾澜妈被打死,急慌慌地就冲了出来,朝顾澜家跑去。
赵大婶是个不嫌事大的,边跑边喊道,「不得了啊!出人命了。顾家二媳妇被顾老太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