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自己想注意到的兄弟,这天晚上我睡的异常安宁,早晨刀子脸还没来,我就业已苏醒了,躺在地上开始盘算,今日要对付郎铁的事情,尽管知道刀子脸肯定在背后捣鬼,可是我不敢赌,只因我怕他会伤害我外面的那些亲人。
想着这件事,我不由霍然起身身,跑到办公桌跟前,仔细端详起关于「郎铁」的那张资料,来来回回看了十几分钟,发现有用的信息很少,统共不过几行字而已。
然而却透漏出来一人再明显只不过的信息,郎铁特别残暴况且胆大,不然不会一进监狱就把之前的号长的大腿给干折了,况且还放出「一辈子蹲监狱也无所谓」的狂话,自然肯定也有刀子脸之流监狱的内部人员从中作梗的缘故,总之这家伙比较棘手。
我正琢磨的时候,室内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刀子脸哼的小曲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提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走了进来,看我业已醒了,正蹲在墙角看资料,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早点递给我道「还不算太次,恍然大悟笨鸟先飞的道理!吃点东西吧...」
「谢谢!」跟他我没有必要客气,直接接过来东西就开始大快朵颐。
「还能休息半上午,日中我安排人把你送到犯人食堂,剩的事情交给你了!」刀子脸嘬着吸管,「跐溜跐溜...」的喝着豆浆。
「我需要武器!」我三五除二的将包子塞进嘴里,仰头看向他出声道。
「没有武器!也不可能给你武器,不过我会让人提前给你准备双筷子!把攥住节奏很重要!」刀子脸一口回绝了我,坐到办公桌拾起屋子里的座机开始拨打电话。
十多分钟以后,有人在大门处报告敲门。
是那胖乎乎的王管教,当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蹲在角落里明显楞了,那副意外的神情一点都没有伪装,我心底瞬间恍然大悟过来,也就是说王管教根本不清楚我在这儿,换句话说他和刀子脸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瓷实。
「小王啊,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带着他去食堂,安排他和郎铁一张餐桌,有问题么?」刀子脸和颜悦色的指着我,冲王管教出声道。
「监区长,张竟天和郎铁仿佛不是一个监号的吧?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规矩?」王管教的脑门开始冒汗,不过依旧不卑不亢的看向刀子脸缓声出声道。
「规矩啊?说的也是...那从今日开始就把张竟天送到七号监房吧,嗯!那就这么安排吧!你去走相关的手续!」刀子脸像是个精神病似得自说自话着,说完后他径直朝王管教挥了挥手。
王管教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看了眼角落里的我,最终何都没说叹了口气,摇摇头甩开门走了出去。
「尾巴越露越明显了!啧啧...」刀子脸「啪..」的伸手拍了桌面,对着大门处的方向,轻唾一口。
「他不是你的手么?」我第一次在他的面上注意到生气这种表情,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做好自己的本份!」刀子脸冷冷的扫视我一眼,对我的态子又回到了我们刚见面时候一样。
一贯到中午的时候,王管教敲门把我领了出去,刀子脸都没有带正眼看我一次的,只是在我迈腿走出去的时候,他淡漠的说了句「别死在食堂了,不然没人替你收尸!」
「哦,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轻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跟着王管教走开了,出了办公大楼里,王管教才低声问道我「你跟那个变态是不是达成什么协议了?我提醒你千万别承诺他任何事情,他就是个疯子...」
「王管教,能跟我说说关于他的事情么?」我试图探他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挖出来点何不知道的事情。
「没何可说的,他就是个疯子!你记住这点就好了!别的我什么也不清楚!」王管教看起来对刀子脸特别的忌讳,哪怕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任由我怎么问都死活不出声。
他带着我又重新回到了监狱,只不过不是通往牢房的那条过道,最后带着我迈入了一个偌大的厅堂了,厅堂外面两个荷枪负弹的狱警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俩人,直到王管教取出来自己的工作证,耳语了几句后,他们才放我们进去。
进去之后,赫然闯入眼帘的就是满满当当灰色制服的犯人,足足能有好几百人,我发誓这绝逼是我被关进监狱以来见到人数最多的一次,整整齐齐的坐在一排排塑料餐椅上面低着脑袋在吃饭,只不过他们清一色的都是用的木质的小勺子,我把袖子口藏的不锈钢筷子又往里面缩了缩。
之后我再次朝食堂里面看去,发现每一行塑料桌椅的空当地方,都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拎着电棍的管教来回走动巡视,这么多犯人能够几乎不发出咀嚼的声线,也绝对是件稀罕事儿!
「这是打饭窗口!」王管教熟络的跟着负责看守的同事们打着招呼,带我走到几个类似学校食堂一样的打饭窗口,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小窗*代道「给他来一份饭!」
不多时就从里面递出来一人盛菜的快餐铁板,三个菜一份米饭,跟我想象中监狱里吃糠咽菜的景象不太一样,监狱的伙食看起来也不算太坏,我甚至还在其中一份菜里看到了几根肉丝。
「你就坐这儿吧!」王管教带着我走到靠近门口的一排塑料桌椅旁边,伸手指了指张空椅子对我朝着一个正低着脑袋,正「吧唧吧唧...」大口扒拉米饭的家伙怒了努嘴。
其实不用他说,我业已认出来了,那后脑勺上有一条两指多长伤疤的家伙,就是我这次行动的目标郎铁,郎铁确实是个狠人,我注意到他一人人就占据整排塑料桌子的三分之一的地方,剩的犯人挤成一团。
听着王管教的话,郎铁抬起了脑袋,很粗犷的摸了摸朱唇上的油渍,瞄了我一眼,又瞅了瞅站在旁边的王管教,嘿嘿冷笑「管教,这是我七号来的新朋友么?」
「闭嘴,低头吃饭!是不是不清楚监狱的规矩?」王管教瞪着双眸喝斥了一句他,可是我作何看都觉着他好像在提醒郎铁什么。
「哦哦!你老大,你说了算!哈哈...」郎铁一点都没有买王管教账的意思,伸手指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坐吧!」
我微微颔首把盛饭的铁板放到桌面上,刚刚坐身子,郎铁直接就端起来我的饭菜倒进自己碗里一大半,随后眯着三角眼冲我狞笑言「这是规矩!」
「嗯!」我没有吭声,低着脑袋开始往嘴里扒拉饭,用余光时不时的瞟着身后方的管教,差不多二分钟左右吧,我看到那些管教开始驱赶自己管辖的犯人们陆陆续续的往门外走。
我的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对面的郎铁吃饭吧唧朱唇的声线特别大,对于这一切好像浑然不知,我正贼眉鼠眼观察的时候,他直接伸手到我的铁盘子里抓两把,看起来就是在成心恶心我。
就在他又一次伸手要抓我盘子里饭菜的时候,我直接端着盘子往旁边闪躲了,他「哦?」了一声,满脸恼怒的隔着塑料桌子一脚踢到我的腿上,大声咒骂道「小逼崽子,是不是不懂规矩?」
「何?」我装成一脸茫然的模样看向他。
「我他妈问你是不是不懂规矩?」郎铁「腾...」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脖颈,本来正陆陆续续往外走的犯人,瞬间全都把脑袋探向了我们这边,场面一时间有些骚动。
「我去你妈的!」趁着他洋洋得意扭头的时候,我抓起袖管里的筷子冲着他的双眸就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