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笑寒想要挣扎,却睡意绵绵,半梦半醒。
地宫深不可测,一片残垣断壁,四周杂物堆积,甚是凌乱。
梅笑寒极力的想要睁开双眸,看一看这周遭的世界。这一刻却觉着实在黑的厉害,何也看不见。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如此难为自己呢?」一人老者发出声线。
老者像是在与周遭人说话,又似自言自语。
「你们....请听我说...」
老者的话堵住了梅笑寒的朱唇。
「到了此刻,还能有人陪着,我便业已知足。我想,这...这是缘份吧!是求不来的。何况我已经很老了,不久将命不久矣!」
「做事不要太拼,你斗只不过天斗不过地,甚至连自己的心魔都斗不过!」
梅笑寒努力的想要张开嘴巴,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身体像是被牢牢固定住了一般。
「古往今来,有过多少王侯将相富贵至极,最终难逃生死的轮回...」
铃铃铃...
老者把手上的轮法不停地摇着,当轮法渐渐地的停住脚步来以后梅笑寒终于才发出了声线。
「老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寂静些会要你命啊!」
「你刚才手上所摇晃的是何物,为何现在不动了?」
「生...死...轮!」
说完这话,老者蓦然倒地,手中所持「生死轮」落地,撞击在地上发出了锵锵之音。
冰冷,孤寂和阴森。
梅笑寒再也没有听见老者的声音,再也没有听见生死轮转动发出的如被风吹动的风铃声。
「见鬼!」
第二日,早课的小沙弥推开乾字房,沙沙沙的扫着地,突然脚不自觉一剁,地宫的门被开启了。
哄哄哄....
一道暗门被开启,一个异度空间突现。
注意到地宫的一幕,惊讶道:「阿弥陀佛,原来是隐藏了数百年的地宫...」
一人老者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道:「总算见到光了啊!我还以为真要死在里面了...」
步入地宫,小沙弥道:「施主为何会落难于在这地宫之下啊?」
老者道:「这还不是你们这该死的价高者得到所赐啊!不然我也不会进入这乾字房,早清楚便不会受这个罪了!」
小沙弥脸色一变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当阳光一点一点的洒入地宫时,地宫内的一众人等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梅笑寒,张川和韩云都在其中,但此刻皆是昏迷。只能隐约听到声线。
「阴谋啊!」
「阴谋啊!」
「这是佛门之地,难道贵寺要图财害命不成。」
老者一脸惊恐的捡起了地面落着的「生死轮」,颤颤巍巍站立了起来。
我等皆是诚信朝拜的信徒啊!并非是绿林中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啊!」
「此事小沙弥也不得而知,这为何会这样啊!」
小沙弥一脸无辜的表情,立在一面身体有些发抖。
落入地宫的人逐渐苏醒后,注意到跟前一幕,无一不震惊。
「混蛋啊!」
「混蛋啊!」
「简直是没天理啊!」
「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三个妾要养啊!」
一人青年坐在地面哭了起来。此刻,梅笑寒,韩云和张川已经苏醒过来,皆是面色土黄。
地宫里的空气异常的闷,空气污浊。
「这就是所谓的「乾字房」吗?」睁开双眸的第一句话便这样说道。
众人皆向小沙弥围过去,小沙弥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野狗一般的惊恐。
众人纷纷发泄心中不满。
老者手中的生死轮又开始转动了起来,发出锵锵之音。
韩云见状,大惊道:「弥陀生死轮!」
众人皆疑惑,不知韩云所说的什么。
梅笑寒道:「能否细细说来!」
韩云道:「此乃弥陀生死轮!超度法器,乃是超度亡灵之物!看来这老者并不知这生死轮的用处。」
小沙弥趁机便溜走了,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地宫!
「师兄们救救我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兄们救救我啊!」
听闻有求解声,旋即,一众僧人匆匆赶来,将乾字房大门处围住。
哄哄...
为首的一人胖头陀用脑袋顶开了一块青石,瞬间一个隐形门便凭空出现了,众僧人鱼贯而入。
年长的老僧细看后道:「此乃是第红山寺第五任主持「释三藏」所封印的降魔宫,距今已三百来年了。」
众僧人皆大惊的望着说不出话来。
年长的老僧人继续道:「昨晚正是月圆之夜,我已料定有不祥之事要发生,不想地宫却被无端的开启。」
说完后,老僧面色凝重,不再多言。
「真是事后诸葛亮!」
方才苏醒过来的杨文全毫不克气道。
小时抓周时,梅笑寒在众多器物中唯独抓中了佛珠。从小便与佛有缘,虽从不相信鬼神一说,但也对此有所敬畏,不敢胡言乱语。
梅笑寒拱手道:「这位法师,不知法号是什么?此地宫有何典故呢?」
「阿弥陀佛,施主太过客气了,我乃一介寒僧,哪里得过什么法号,胡乱修得个囫囵之尘身,更自觉得是离佛门遥远,不过是远离纷乱红尘,落得个清净罢了。」
「看来这个老僧还是一人话痨啊!」
「真是答非所问啊!」
老者道:「你这老僧说的些乱七八糟的话,想要糊弄我们这些香客是真,故作神秘!」
老僧:「出家人不打妄语,老僧道行虽浅,却所言句句是真!」
「秃驴,什么真真假假的,快把我弄出这破地宫才是真!」
「真作假时假亦真!没有假哪来的真啊!」老者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丁铃铃...
一阵奇异之风吹来,吹动了所有人衣襟,飘飘扬扬。
「弥陀生死轮」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老僧注意到那弥陀生死轮,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众僧人皆疑惑,不知来者突然所作何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类似于这样的法器,红山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却不知为何注意到这「弥陀生死轮」时反应如此之大。
「弥陀生死轮,生死只在瞬间。」
韩云轻声道:「我亦只是听说,这世间有一佛器,曰为弥陀生死轮,究竟有何所用,并不得知。」
世间苍生皆难逃「生离死别」之苦,也常被爱恨情仇所困,却不知天下没有永恒的存在。
于是乎...瞬间成了永恒,永恒成了一个可笑的伪命题。
历史,在每一次转角的路口都会经历世间芸芸众生的刻骨铭心,和永不消失的瞬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弥陀生死轮,在亡者弥留之际转动,便能超度亡灵,让其安然进入轮回。
生与死,梅笑寒从未想过此物话题。
提到生死之事,总让人避讳。然佛却常谈论生死,论生言死。
平平淡淡反倒成了是奢望。
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摇摇晃晃,踉踉跄跄从后面而来,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着一根紫竹推开人群,大笑道:「酒!酒!饮酒...」
「喝...喝...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