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酒、烧饼、干粮、野味不是银子,实际上却业已等同于银子。
梅笑寒平生最爱给人起名字,注意到这匹血红色的高头大马,气宇轩昂,便想起来给它也取个名字。
不由,便说出了「飞云」两个字。同时也是对于在大名镇那段回忆的祭奠。
「飞云!」
「此名甚妙啊!」
想要骑马的人络绎不绝,可是天色却业已晚了,必须要打道回府。
叶飞大喜道:「梅兄弟...果真好文采!给马取的名字也如此文艺!」
「准备回跃龙村!」
「这一趟出行收获颇丰!」
单靠着一匹马,短短半天时间,赚了一堆如小山般的物品,这无异于有些许空手套白狼。
把东西都打包好以后,两个人便上路了,准备返回跃龙村。
带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和物品,梅笑寒的心里有了一种满足感,出了一趟门,总算是没有白走。
族长等候在村口,依旧是拄着拐杖,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像是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所谓习惯成自然,就是这么来的。
当梅笑寒赶了回来的时候,特别是带着那匹血红色的马一道赶了回来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炸开了锅。
村民们纷纷出来围观,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族长走路业已有些颤颤巍巍,鼻子里嗅到了一股美妙的味道。
叶飞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忙着卸货物,野味,粮食和蔬菜,还有酒。
这是锦绣城一家有名的酒庄所酿的酒,这些酒被埋在地下已经有十几年啦。
村民们像迎接英雄归来一般,把梅笑寒和叶飞请进了村子。
自从梅笑寒到来以后,跃龙村的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变好。
夜晚的春风习习,就像酒一样,只是被风这一吹,便业已有些醉意绵绵了。
进了村子,沿着一条乡间小道继续的往前走,便是一块开阔的场地了。
场地的中间已经架起了柴火,大家都在等着族长把它点燃,点燃象征着希望的第一把火。
有酒有肉,有欢笑。
火被点燃以后,大家围着火堆,开始欢快的跳跃着。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不论男女老少,都非常的快乐。
「梅公子给我们跃龙村到来了好运!」
「大家都应该感谢他!」
「他是神仙转世,是上天派到我们村子里来的。」
「对!」
「我们不能让他走,要让他留在村子里!」
叶飞给族长倒了上了第一碗酒,火堆前,族长红光满面。用双捋着青白胡子,点了点头,把整整一碗酒斜倒在了地上,酒渗透进泥土里。
「这一碗酒敬天也敬地!」
叶飞有些不好意思,又给族长倒上了一碗酒。
族长又把酒往下一盖,又把酒倒在了地面。
叶飞有些急了,道:「你别把酒都倒光了,一共也就两坛酒,再倒就没有了!」
族长不慌不忙道:「这第二碗酒,敬给长眠在地下的那些英雄们!」
连续倒了三碗酒,族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跃龙村有祭祀先祖的传统,只因连续十几年的灾荒。祭祀活动一度中断,现在光景略有好转,借此良机,族长想要了了心愿。
村民们,很多年都没有吃过肉了。一个个都馋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都盯着火堆里,烤着的野兔和野味。
男人们端来了碗,讨来了酒,随意地坐在地面,小口的抿酒,也不敢大口的喝,生怕很快就喝完了。
许多人都业已睡了,是以来的人并不是不少。但光是这点东西,显然也是不够分的。
并不能当做填饱肚子的食物,只能当做打牙祭的美味来细嚼慢咽。
终于有人开口追问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当梅笑寒说出缘由时,众人皆是大为震惊,不敢相信,如此奇特的想法,村民们是想破脑袋也不能想出。
一人汉子端着一人空碗道:「看来骑马也不是普通人说骑就能骑的!」
连年的战乱,导致中原地区,优良马种数量急剧下降,就是普通马也不多见。
平日里大家见得最多的便是牛了,然后牛也非常的精贵,牛就是生产力的体现,一户人家里有多少牛,代表着他的身份。
月色皎洁,村民们坐在地面,畅聊着,他们从未如此放松过,也从未如此悠闲过。
「梅公子,你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少年们围在梅笑寒的身边,央求着他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叶飞注意到梅笑寒如此受欢迎,也甚是的澎湃,道:「我也想听一听你的故事,就不知道有没有耳福了!」
梅笑寒觉得些骑虎难下,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开口,去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荒诞故事。
族长道:「孩子们愿意听,你就哄哄他们!」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多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带梅笑寒回村子的小孩子,表现得特别积极,一脸萌萌的望着梅笑寒。
在他看来,生活只有开心和不开心两种。生活成了一种简单的选择题。
实际上,生活却也真的没有那么复杂。
一人穿越者,遇到了许多离奇的事情。生活轨迹被改变,计划被改变,梦想被改变。
如果仅有的信念也改变了,那就真的和活死人没有区别了。
看梅笑寒还在发呆,少年们催促着他快点讲,对于未知的渴求,迷茫的双眸,让梅笑寒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不甘于平庸,想要改变,做出一番成就。误打误撞,捡到一个葫芦,开启了一段梦幻之旅。
这段旅程并没有结束,还在继续。
穿越时空来到大宋,去体验每一寸土地,每一人人,每一种人生。
古人,也拥有着大智慧,他们也渴望着变革和改变。
为了让生活更好,为了更好地展示自己,许多人纷纷走上历史的舞台。
大浪淘沙,许多的人淹没人潮涌动之中,死在变革之中。
有些人的精神被继承,人虽死,浩然荡气永存。
跃龙村虽小,却如扑哧的火苗,在风摇曳中燃烧,有着一股傲气。
小小一个跃龙村,便已有了许多蠢蠢欲动的人。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甚至连一人标点符号都不是。
但是他们努力、积极、乐观,他们清楚的知识很少,他们的先辈留下过许多辉煌,虽已被记忆封存,但英魂永存。不死不灭。
梅笑寒一贯在发着呆,始终都没有张开朱唇,终究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用和缓的口吻道:「不论此前我如何,现在我愿意给村子带来改变,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说到何是不一样的东西,梅笑寒也说不清楚。
总之,只有不一样才让他感到新奇。只有不一样,才让他有动力继续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梅笑寒满足了少年和孩子们的好奇心,讲述了一些现代的东西。
少年们对梅笑寒说的所有的事情都很感兴趣,这让他们的心更痒痒的,只能在自己脑海子里空想。
尽管少年们不能理解,却一人个听得很认真,很入迷。
谁又能说这些少年和孩子是呆板的,只因生活的时代不同,接受到的信息不一样。
许多人第一次听到梦想此物词,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发呆,大多的人是在沉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祖祖辈辈守护着一块土地面,第一要义就是活着,其次还是活着。
村子里的孩子们原本以为,梦想与他们相隔甚远,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吃饱。
小不点追问道:「我家穷的只剩四堵墙了,我也能有梦想吗?」
「我爸我妈都死了,我是个孤儿!」
梅笑寒双手紧握拳头,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梦想。
族长咳嗽了两声,打破了不好意思的局面,道:「对跃龙村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发展农业,其他的事情都能够先放一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梅笑寒脸一红,把朱唇闭上了,此刻他觉着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叶飞道:「梅公子的想法真是独到啊!听完以后,令我茅塞顿开啊!」
食物大半业已吃完了,柴火也烧的只剩灰烬,众人,意犹未尽的散去。
月色之下,只留下了两个人和一匹马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