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本王非你不可
「我……我自然是你亲娘!你是我怀胎十月,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是我的亲骨肉!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云太妃睁大双眸,慌乱地对着孟璟解释。
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生怕他不信似的。
孟璟冷静下来后,没有就此物问题继续纠缠。
只冷冰冰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如果您真当我是您的亲生儿子,以后就请您对阿辞好一点。」
说完,他侧目扫了眼扶着云太妃的云蕙,寒声吩咐道,「扶太妃回去歇着!」
「是,王爷!」云蕙迟疑地应了一声,目光孱弱地转头看向云太妃。
云太妃本就心虚,也不愿再多留,复杂地看了孟璟一眼后,便扶着云蕙的手,回身走了。
孟璟目送云太妃走远。
很久后,守门的侍卫战战兢兢地上前,掠过孟璟脸上的伤口,「王爷,可要请奴才为您上药?」
孟璟侧眸,冷冷地扫了侍卫一眼。
侍卫心中一人激灵,浑身一抖,忙讪讪地往外退去。
这晚,书房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早,韩赭穿一身挺扩的侍卫装,恭敬地将礼单呈给孟璟后,语气微妙地试探,「王爷,您今日还要亲自去回春馆送定亲礼吗?」
孟璟闻言,抬头觑了韩赭一眼,「为何不去?」
「那您面上的伤……」
「帮本王拿顶幂篱来!」
「……是,王爷!」韩赭明白孟璟的意思,答应一声,利落地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孟璟身穿玄衣,头戴黑纱幂篱,带着赐婚圣旨与四十八抬定亲礼往回春馆而去……
回春馆中,楚辞犹在坐堂,诊脉开方,一气呵成。
蓦然,耳边传来一阵喜乐声,她皱着眉,抬起脸,问四儿,「附近有人家成婚?」
四儿挠了挠头,「没有吧?我去打听打听?」说着,便飞快地朝外跑去。
楚辞继续看诊。
一盏茶的功夫后,四儿红着脸,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冲进来,一把伏在楚辞面前的药案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姐姐,姐姐不好了!」
「怎么回事?」楚辞笑着将药方递给病人后,转头看着他,疑声询问。
楚辞听到「摄政王」三个字,瞳孔当即紧缩。不一会后,又垂下眉目,收敛表情。谁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何。
四儿脸红脖子粗,愤怒至极,「摄政王定亲了!这狗东西移情别恋,琵琶别抱,不要姐姐你了……」
「姐姐!」四儿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何?!」
楚辞终于肯抬起头来,扯笑,淡然道,「这是好事。」
四个字,如一团流云,从她嘴里无关痛痒地吐出。
四儿脸跟脖子更红更粗了,「何好事,他跟姐姐都,跟姐姐都……」
「你住嘴!」回春馆正堂人来人往,楚辞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妥的话,忙一声厉喝。如画的眉眼,似冰刀一般,犀利地看着他,严声道,「不管他作何样,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去后面,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四儿被楚辞一训,委屈得眼睛随即红了。他直直地望着楚辞,心伤又倔强,过了很久,才搓着步子渐渐地往药堂后面去了。
他不清楚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孟璟就骑着雪白的狮子骢,在回春馆正门停了下来。
他下了马,身后方跟着韩赭诸人,大步朝回春馆中走去。
「下一个!」楚辞又看完一个病人,头也不抬地叫号。
「是本王。」孟璟在她身前站定,咳了一声,有所克制地开口。
楚辞骤然听到那把熟悉的嗓音,心头的那根弦顿时「铮」地一声绷断。她抬起头来,惊愕地望着孟璟,张了半晌口,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敛了敛衣裳,云淡风轻地问,「王爷看诊?」
孟璟闻言,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
强忍着笑,从宽袖中取出赐婚的圣旨,递到她面前,「你要的八抬大轿,和明媒正娶,本王都为你求来了。」
「这是皇上亲笔所写的赐婚圣旨,这是定亲礼单。」
楚辞听他说完,睁大了双眸,几乎石化在当地。
与此这时,外面,韩赭手持定亲礼附单,已经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遍了京城每一人角落。
「孟璟,你……你是当真的?」捏着那块明黄的卷轴,楚辞声音近乎颤抖。
孟璟望着她,目光深邃,饱含深情,「这一生,本王非你不可。」
楚辞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
绝望地闭上双眸。
很久后,才睁开。
她尽量不手抖,冷静地接过圣旨和礼单——
自己许过的承诺,跪着都要承受到底。
……
「婚礼定在哪一日?」
二楼闺房,楚辞为孟璟斟了杯茶,颇有些公事公办地问道。
孟璟望着她的双眸,「三日后。」
楚辞点了点头,顿顿,望着遮住他面容的黑纱,又问,「大昼间的,又不是来治不举,作何还戴上幂篱了?」
孟璟闻言一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幂篱揭下。
几乎是一瞬间,楚辞就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三道伤痕。
半瞬停顿后,她便福至心灵,毫不意外地问,「太妃打的?」
孟璟未作言语。
楚辞叹了口气,起身,走向梳妆台。再返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碧绿色的瓶子。
「祛痕膏,我自己调制的。」她将药瓶推至他面前,「你这点小伤,三日内搞定。」
孟璟接过,道了声谢。
楚辞看着他骤然消沉的模样,忽然间,心头也有些恻恻。
想了想,望着他,一脸严肃地问——
「王爷,我过门后,太妃要是也这样打我……那个,我能反抗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能打回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