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敢调戏,打死
这句话,如同绚烂的烟花,在楚辞脑海中炸开。她整个人几乎沦陷在他熠熠发光的眼中。
「嗯?」
她久久不语,他嗓音低沉地又问了一句。
楚辞被他追问得回过神来,眼一瞪,用力推了他一把,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哼道,「不、悦!」
「是吗?」孟璟不信,手一伸,又一次将她捞进怀里,额头顶着她光洁的额头,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唇碰着她的唇,气息撩人地威胁,「本王最近耳朵不太好,你再说一遍,悦还是不悦!」
心中不适得很,但碍于他的强权,她只能假笑着屈服道,「悦!悦!我心悦王爷。」
楚辞被他铁一般强硬的臂膀圈着,一呼一吸间,喷进鼻端的全是他的味道。
「……阿辞真的心悦本王?」孟璟听出她话里的虚情假意,顿顿,笑着又追问了一遍。
楚辞抬眼看她,一脸的真诚,认真道,「是,的确如此,我心悦王爷,打从娘胎出来,我从未见过王爷这般丰神伟岸的男子,王爷是天,王爷是地,王爷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神话……」
「那就证明给本王。」孟璟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敷衍,望着她的双眸认真要求。
楚辞闻言,一下子缄了口,一脸防备地转头看向他,「王爷想让我作何证明?」
孟璟没有言语。只抬起手来,微微地点了点自己的脸侧。
楚辞眯眼一想,这不太难。
一咬牙,一闭眼,倾身便朝他脸侧亲去……
咦,触感仿佛不太对。
她猛地睁眼,正好和孟璟睁开的眼睛对上。
继而大怒!这厮……竟然在她扑上来的那电光火石间,将头转了过来……这样,她的唇就没有落在他的面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唇上。
心中一怒,她伸手便用力推起他来。
孟璟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只用一只手就握住了她两只手,而后。避过她的肚子,将她压在了马车的靠垫上。
楚辞还在拼命地挣扎。
可孟璟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最后楚辞一急,竟然一口叼住了他的舌尖。
孟璟舌尖被咬,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抬起头,放过了对她红唇的肆虐,深沉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她,声线暗哑道,「阿辞,你可真狠。」
「谁让你先欺负我的!」楚辞理直气壮,同时攥起拳头,在他胸前用力地捶了好几下。
孟璟没有躲闪,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生受着。良久后,抬起手来,用力地在她唇上捻了一下……
楚辞意识到他在捻何,脸一下子又红了。
一把将他推开,起身便往马车外逃去。
外面,车梯业已摆好,她三步并两步地窜下车,就跟后面有狼在撵一般。
孟璟在她后面下了车,远远地坠在她身后方,往里走去。
进了大门,楚辞直奔云水居。
转过影壁后,却发现云水居的厅堂正明晃晃地亮着灯。
她心中闪过一抹狐疑,有意放慢脚步,等孟璟追上来。
然后转头看向他,追问道,「厅堂的灯作何亮着?」
孟璟眸光深了深,不动声色地揽上她的肩头,「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说完,便带着她朝前走去。
等到了厅堂,两人才发现,厅堂里坐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对摄政王府有非分之想的那位豫王府六公子——孟安。
孟安见到孟璟和楚辞赶了回来,忙从次座起身见礼,「安儿见过皇叔,见过皇婶。」
楚辞被一人十六岁的少年称作婶婶,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没有开口。
孟安一拱手,恭敬不失风流道,「回皇叔的话,是叔祖母请侄儿来摄政王府小住几日,刚好,侄儿又得知皇叔和皇婶今日回来,便再厅中侯了一段时间,想等给两位请过安,再做歇息。」
她朝孟璟看去。所见的是孟璟冷冷地扫了孟安一眼,张口,毫不客气道,「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原来,是云太妃请孟安来的。
孟璟和楚辞心中都有几分不悦。
但人业已来了,天又黑着。孟璟也没法将人直接赶走,只得冷冷道,「现在安已经请过了,你能够去客院歇着了!」
说着,便让管家进来,给孟安带路。
孟安倒是没有反抗,又朝孟璟和孟安拜了一下,便朝外退去……
眼望着孟安离开,楚辞微不可查地皱起眉来,望向孟璟道,「你母妃还没有死心,对吗?」
孟璟不知该如何回答,手上不觉用力,将楚辞懒得更紧。
楚辞叹了口气,微微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轻声道,「但愿觉明大师予的这串佛珠真能替我们的孩子挡过那未知的一劫。」
「一定会的。」孟璟看着楚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出声道。
楚辞勉强笑了笑,「天色晚了,早些安置罢!」说完,便转身朝寝房走去。
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孟璟去上朝。
楚辞一直睡到辰时才起。
自从上次云太妃掌掴过她之后,孟璟就不许她再去鹤选堂请安了。
鹤选堂的人等闲也不能再进云水居。
更衣洗漱过,又用了早膳。她随意地靠在榻上,看一本医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低低的通报声,「豫王府六公子有事求见。」
楚辞看向身旁新提拔上来的婢女抱琴,吩咐道,「你去问问,是为了何事。」
「是,王妃!」抱琴长着一张冷脸,比一团圆脸的抱月性格冷了不少。好似受了抱月之死的影响,平日里,她吩咐什么她便做什么,她何都不吩咐,她便能像根柱子一样,在彼处一站就是一天。
不多时,抱琴从外面赶了回来了,行过礼后,躬身向楚辞禀道,「回王妃的话,六公子是想与您合做一桩关于香料的生意。」
楚辞脑筋微微一转,便知是太后宫里那张香方传了出去。
她摇了摇头,正要拒绝,可谁知下一刻,抱琴却从袖中取出半只凤凰簪头,恭恭敬敬道,「这支断簪,是六公子请奴婢代呈给王妃的。」
楚辞望着那只断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当日……抱月就是只因这支簪子,被任太后下令活活打死。
现在这支断簪竟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任太后究竟是何意思!
难道,想与她合作香方生意的,根本不是六公子,而是太后?
这般想着,她眼中隐忍的恨意更深,圆润的指甲不知不觉就陷进了掌心当中……
「王妃?」抱琴迟迟等不到楚辞开口,不由提高音调,又喊了她一声。
楚辞被喊得回神,眉头紧拧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松口道,「让六公子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王妃。」抱琴答应了一声。缓步朝外退去。
不一会儿,孟安就被带了进来。
少年仍是面如冠玉,再俊秀只不过的模样,翠竹纹圆领袍子,手中一把折扇。
进了暖阁后,桃花眼秋波微泛,合扇拱手道,「侄儿见过皇婶,愿皇婶永葆青春,盛年不衰。」
「六公子客气。」楚辞微微抬手,示意他在一旁落座。
孟安落座后,眼神更加肆意地朝楚辞看去,「侄儿所求,抱琴应该已经禀报给皇婶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辞不适应他的目光,冷漠地点了点头,顿顿,又道,「我还有个问题要问清楚。」说着,她看向抱琴,「你带人下去吧,我不唤你,不要进来。」
「是,王妃。」抱琴没有任何异议,福了下身,便朝外走去。
待屋中婢女统统退下,整个暖阁都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楚辞终于开口了,讳莫如深地望着孟安,道,「是谁告诉你,我懂香,手上有香方的?」
「皇婶不是业已猜到了吗?」孟安轻轻地说着,像是了解楚辞所有的心思。他突然起身,一步一步地朝主位上面容倾城的女子走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后,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痴迷道,「我只是个由头,真正想跟你合作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人。」
「那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楚辞迎着他的眼神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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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换来孟安一声嗤笑,「皇婶非要我把话讲得那么恍然大悟吗?」说着,他执着扇子的手,理应往楚辞的肩膀滑去。
楚辞察觉到他不轨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下一刻,突然出手,快速地将他手腕一折。
楚辞对他没有半分同情,趁着他疼的浑身冒冷汗。抬腿又是一脚,踹中他的要害,直将他踹得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孟安整个表情都扭曲起来。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皇婶,你对我可真无情!」孟安蜷缩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扶着桌子,一脸受伤地出声道。
还别说,那弱质纤纤,柔软脆弱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可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若是旁的女子,说不定真就心软了。
可楚辞是何人,她天天面对的可是如神祇一般的孟璟。她心悦的也是孟璟那种七尺昂藏、厮杀疆场的好男儿。
至于孟安这种娘们儿唧唧的类型,她能回应的只有一声冷笑。加诛心嘲讽,「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何要对你有情!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用你皇叔出面,我就能让你一辈子做个货真价实的太监!」
「……」听到太监二字,孟安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前些日子京城那场风波,他父王也中招了,家中有十分之一的家私都被换了解药。
现在提起来,他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还不快滚出去!」楚辞被他一恶心,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让此物人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孟安脚下如同灌铅,没有听楚辞的话走了。却是捏紧了抱琴还给她的那半根簪头,突然举起手,将簪头现给她,道,「皇婶确定要侄儿带着这东西滚?您就不怕,这九翅凤凰发簪的主人大怒?」
「……」楚辞沉吟不一会,目光蓦然一深,道,「那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突然拿乔,谈起条件,抬起胳膊,道。「皇婶想让侄儿为您解惑,是不是理应先替侄儿把这手腕接上。」
楚辞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冷笑一声,蓦然起身,朝他走去。在他面前停下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扶。
下一刻,只听一声脆响,原本脱臼的手腕便被正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一下,孟安脸上就全是冷汗。
他咬着牙,嘶嘶倒抽了好几口凉气,才看着楚辞冰冷的面容,咬牙道。「皇婶下手可真是狠!」
楚辞冷冷一笑,「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今日这般,其实算是温柔!」
孟安强撑着拱手,敛去多余的情绪,只余细细碎碎的笑意,「那今日,侄儿便先谢过皇婶的温柔以待了。」
楚辞目光似剑,甩向他,不耐烦道,「少废话,我问何。你答什么,莫要逼我再动手。」
「皇婶请问,侄儿这次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簪头,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慈宁宫的德公公。」
「他为何给你?」
「德公公说,太后娘娘想与皇婶合作一桩香方生意,然而以太后的名义,又不甚方便,便让我出面来筹备,届时给我一成的红利。」
「德公公可又说,香料铺子的红利该如何来分?」
「慈宁宫七成,摄政王府两成,豫王府一成。」
「……」楚辞嘴上没作任何言语,心中去冷笑连连。这位任太后,可真是好算计!活活算计死她的人不说,现在还想让她出方子,她分利!
「不知皇婶,可愿意?」孟安见楚辞久久不语,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同意。」楚辞毫不迟疑地出声道,「我只有那一张香方,一张方子,如何开铺子!」
孟安听楚辞这么说,并没有觉得很意外,似乎是早就清楚了她会这么说。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放弃。
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后。
在她发怒前一秒。再次拱手,张口道,「其实,德公公还托我带给皇婶一句话。」
「什么话?」楚辞本能地升起了防备心。
孟安淡淡道,「德公公让我对您说——抱月姑娘的尸体他业已让人敛了起来,然而最后要如何处置,是早早安葬,还是扔进山里喂野狗,得看您的选择。」
楚辞听孟安提起抱月。
整个身子立即紧绷起来,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由心而起的震颤。慈宁宫任太后,实在是太卑鄙了。
可偏偏,她为了抱月的全尸,又不得不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盏茶。又一炷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终于,还是点了头,「我答应德公公的条件。何时候你将抱月的尸首送来,何时候……我给你香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婶快人快语,将来我们的香料铺一定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孟安说着,再次将手探向楚辞的肩头。
楚辞心里想着抱月的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察觉到不对时,孟安早将手收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微微一拱手,便朝外退去。
他走了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抱琴才从外面进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发现楚辞神情不对,她也没有说何,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
楚辞只因抱月的事情,心中痛苦、烦乱得很,直到很久之后,心情平和下来,她才发现孟安有意落在台面上的簪头。
就是这个东西,要了抱月的一条命!
她一步一步地朝那半支凤头簪走去。
到近前后,抱月临死前的那一幕幕场景又重现在她的面前。
心中怒火狂涌,她蓦然伸手,抓起那半支簪头,举高了,重重地往地面摔去,心中骂道,「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儿。就是这么个东西,竟然就要了抱月的一条命!」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竟然不如一根簪子。
「王妃!」抱琴见楚辞竟然摔了慈宁宫的东西,一张脸登时变得惨白。她忙跑上前来,一面将簪头捡起来,用帕子微微地擦着,一面胆战心惊地劝楚辞,「王妃就是心里有气,也不该拿东西摔着撒气,这簪子毕竟是慈宁宫出来的,若是让太后知晓了……只怕,只怕……」
「只怕又得拿一条人命来祭!」楚辞冷笑着说道。
那语气,充满了生硬的恨意。
抱琴被那股恨意吓的一哆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楚辞看到,渐渐地地收敛了眼中的冷意,弯腰扶她起来,这时轻声道,「你别怕,我没有训斥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在云水居伺候,我唤管家将你调到别的院子就是。」
「多谢王妃体谅!」抱琴听楚辞这么说,连客气都没客气,直接就谢恩了。
楚辞嘴角微微抽搐,这下好了……自己不帮她都不行了。
只不过好在只是一个婢女的去留,晚间,她随口与管家提了一句。管家便将抱琴调去了别处,然后又给她调来两个武婢。
一人唤作折锦,一人唤作折夏,是青龙卫中仅有的两个女卫。
更难得的是,两个婢女生得也好。温和些的是折锦,清冷些的是折夏。
……
抱月的尸首是在三日后才送赶了回来的。楚辞只看了一眼,眼泪便迎了满眶。
没想到,在她咽气之后,慈宁宫的那些人竟然还不肯放过她……她的尸首上,有数不清的鞭痕,分明是在死后还遭受了鞭尸之刑。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盖住抱月尸首的白布上。
她跪了很久,才被孟璟扶起来。
孟璟紧紧地揽着她的肩,「斯人已逝。便让她入土为安罢!」
「不!」楚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孟璟皱起眉来,不清楚她是何意思。
楚辞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她转过身,朝内室走去……
半刻钟后,再出来,手里多了一页薄纸。
她将纸张交给折夏,一字一句道,「用最快的迅捷,帮我将这些东西准备齐了!」
折夏得令,接过纸张粗略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才答应一声,如风一般朝外旋去。
孟璟也注意到了那张她列出的单子,但是却不明她的意思。
「阿辞,你到底想如何?」他问,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
楚辞望着抱月惨不忍睹的身子,沉默了很久,才忍着泪意道,「我……想将她恢复成她原来的模样,再安葬她。」
孟璟不理解,「业已是这般面目了,你要如何恢复?」
「……」楚辞低下头,声线脆弱而缥缈,「便是不能完全恢复,我也要试试。」
孟璟拧紧眉头,只好由她去了。
折夏是在临近日落时分时赶了回来的。
楚辞交代的东西,她都带了回来。
楚辞看见那些东西,微微地松了口气,随后便将自己和抱月的尸首关在了跨院的一处厢房。
这一关就是整整一夜。
等到第二日清早,她才将门打开。
那时,她的眼底,已经是鸦青一片,整个人疲倦极了。
「王妃。」折锦上前,扶住楚辞,「奴婢扶您回去歇着。」
楚辞微微颔首,随后,又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方的厢房,「抱月的尸首,我已经恢复了八成。你依稀记得派人看着,别再生出什么意外。」
「奴婢知道了。」折锦应着,而后朝折夏使了个眼色。
折夏会意,在折锦扶楚辞离开后,便没再走了厢房一步,亲自替楚辞守着抱月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尸首……
楚辞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直到午后,才幽幽转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睁眼,便对上孟璟担忧的双眸。
「你醒了?」他嗓子微哑,一边温柔地将她扶起来,一面轻声询问。
楚辞微微颔首,揉着眉心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孟璟道,「腹中可是空了?本王让人去传膳?」
楚辞微微颔首。「我吃素。」
「本王明白。」孟璟颔首,「云水居小厨房如今做的都是素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楚辞感激地看了孟璟一眼,轻轻道了声谢。
孟璟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一脸宠溺地笑言,「我们夫妻之间,还用得着言谢?」
楚辞闻言,眉眼一弯,微微地笑了。顿顿,又道,「我方才做了个梦……」
「梦到何?」
「梦到我们的孩子……他……」她说着,双眸微微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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