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楚小辞，你是穷疯了吧？！

两万两黄金，就是二十万两白银。这么大的数额，楚辞还没表态，陆小郡王就先开口了，他摇着手中玉扇，晃了过来，啧啧道，「珍华姑娘这般姿色，做个侍妾倒是还能抵这个价，婢女的话，谁能用得起这般金尊玉贵的婢女。」

楚辞听他又不着调，侧首用力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陆小郡王心中还是有些不忿，冷冷地哼了一声，「小爷偏不！」顿顿，又肉疼地看了眼肤白貌美的叶蓁，望向楚辞道，「你不是真想拿两万两黄金换个婢女回去吧？」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安排？」楚辞一面将跪在地面的叶蓁扶起，一面挑眉追问道。

陆小郡王闻言，有些心虚地朝后一瞥，然后僵硬笑言，「交给我们哥好几个啊，像她这种在楼里挂过牌子的，便是从良了也嫁不得何好人家，真还不如就跟了我们哥几个！」

「是啊，楚兄，我们兄弟几个一定会好好疼爱珍华姑娘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是是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享之不竭，用之不尽！」

「我们一定对珍华姑娘温柔以待，爱惜她胜过爱惜我们自己！」

三个公子哥儿相继表态。

楚辞哪里听不出，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将叶蓁当做玩物。

当即冷笑一声，望着三人反诘道，「那不知四位，谁肯娶她过门呢！」

「娶？楚兄是在开玩笑罢。只不过一人烟花女子，便是作妾都是妄想，怎么能做妻呢！」狐朋狗友三人组一脸惊愕，最后由年纪最长的卢六失笑反驳。

「这么说，你们对她也只是玩玩了？」楚辞握紧了叶蓁的手，再次反问。

三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陆小郡王，用眼神表达着他们的疑问，「小郡王，你这位表兄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陆小郡王一脸的不好意思，忙上前两步，挡在楚辞面前道，「我这表兄没病。没病！就是怜香惜玉过头了！」

楚辞听陆小郡王替她辩解，一把将他拨到一面，然后冷冷地看向那三人，道，「你们敢怀疑我有病？」

三人组——

「哪里哪里……」

「误会误会……」

「抱歉抱歉……」

楚辞冷笑，「不管是误会，还是别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位姑娘是我买下的，以后就是我的人，往后，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何不客气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三人组能跟陆小郡王混在一起。自然也不是何善茬。

见楚辞一人外来的还敢这么嚣张，当即就火了，纷纷拉开要动手的架势——

「哥几个看在小郡王的面子上给你几分好脸，你还真当哥好几个是好欺负的？告诉你，随即给哥好几个道歉，再把珍华姑娘留下，这事就算完，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楚辞不耐烦地挑眉，「是要打断我的胳膊，还是打断我的腿？」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卢六说着，眼里一丝狠意闪过，便要撸袖子开干。

陆小郡王一看，这不妥啊！

陆小郡王忙一脸真诚道，「自然是真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还能骗你不成？」

随即又上前一步，挡在了楚辞和卢六只见，攥住卢六的手腕，道，「卢六哥，你先别冲动，实不相瞒，我这位表哥，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你敢跟他动手，到时后悔了，收不了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卢六听到京城二字，面上怒容微减，隐晦地看了陆小郡王一眼，用眼神询问，「真的？」

陆小郡王用力地在他前胸擂了一掌，感激道，「好兄弟，改天请你喝酒……今日，我就先在此别过！」

卢六对陆小郡王还有几分信任，左右一思量，干脆道，「好，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不跟他计较！」

说完，再不跟卢六废话，回身扯起楚辞的袖子就带着她往楼下走去。

叶蓁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

回到马车上后。

楚辞接过碧月递过来的手炉，转头看向陆小郡王，「怎么，这么匆忙地带我出来，是怕我被你那好几个兄弟欺负？」

陆小郡王哼了一声，一脸的不认同道，「小爷是怕他们被你虐得毫无招架之力！」

言下之意，他是为自己的兄弟着想。

楚辞听罢，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又回到叶蓁面上。

想了想，道，「你到底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到万不得已，又何必卖身为奴……京城中，你可还有别的亲眷？若是有的话，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叶蓁含着泪摇头，「没有了，除了爹爹、后娘和继妹，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楚辞听她这么说，正无可奈何着。

一旁陆小郡王又落井下石道，「人是你自己买的，等会双华楼到郡王府收账，你可别指望郡王府做冤大头，帮你扛！」

楚辞闻言，目光当即像冷箭一样朝他射去，「你再说一遍！」

陆小郡王注意到她蠢蠢欲动的巴掌，当即一人激灵，忙改口道，「小……小爷的意思是，不过区区两万两黄金，对郡王府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哪里用得着你自己扛！交给郡王府账房就是！」

楚辞听他说罢，又是一声冷哼，「怎么，你瞧不起我，连两万两黄金都要靠着郡王府？」

陆小郡王听她这么说，真的快哭了，看着她莫测的面容，战战兢兢道，「你到底要小爷怎么说嘛！」

帮她不对，不帮她也不对！

他容易吗？

楚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两万两从账房出，我给郡王府打个借条，一个月内，必定还清！」

陆小郡王一脸惊愕，「一个月你从哪儿弄出两万两黄金来！」

「这是我的事，跟你不要紧！」

「你是小爷的未来世子妃，当然跟小爷有关系，万一你做何作奸犯科的事呢！」

「……」楚辞细细一想，将来要做的事情可能还会用到他，默了一会儿，干脆提前知会他道，「我打算在金陵城开个医馆。」

「然后呢？你不会想用医馆一人月内赚够两万两黄金吧？」这得接多少病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这么打算的！」楚辞点了点头。

陆小郡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楚小辞，你是穷疯了吧？！」

被莫名赏了个新名字的楚辞，「陆邑风你给我放尊重点，谁准你胡乱改我的名字的！」

陆小郡王得意一笑，「嘴长在小爷的身上，小爷想作何叫就怎么叫！再说楚小辞多可爱的……」

头一次被男子夸可爱的楚辞忍不住红了脸。

陆小郡王眼尖地发现后，像是注意到何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指着楚辞微红的脸道，「没想到。你也会害羞！」

楚辞狠狠磨牙，目露威胁，恼羞成怒地看向他，「陆邑风，你信不信，我一脚将你踹下车去！」

陆邑风见她恼怒，这才停了笑，不过眉眼之间的嘚瑟却怎么也掩饰不去。

楚辞望着他这副样子就气。为了转移话题，只好将各种心绪压了下去，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是有法子在一人月内赚够两万两黄金，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陆小郡王一脸的震惊。

楚辞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知道败家，不清楚赚钱！」

陆小郡王闻言，怒冲冲地盯着楚辞，半晌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选择了忍气吞声，「好，你说，要小爷作何帮你！」

「把金陵城内最有钱且患有陈年痼疾的名单给我整理出来一份。」

楚辞话落，陆小郡王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是想从他们身上敲钱？」

楚辞一人眼刀甩了过去，「何叫敲钱？在我这里，向来都是先治病，再付诊金，治不好，绝不收费！」

陆小郡王讪讪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

楚辞冷哼了一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又道，「提供一人病人，并顺利帮我引荐，你就能得一千两佣金！」

一千两！陆小郡王双眸一亮，继而又含蓄笑道，「这不太好吧！」

「那算了？」楚辞不跟他客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小郡王见状，忙打断她道，「就这么说定了，给你介绍一人病人一千两佣金！」

楚辞微微颔首。

陆小郡王心中激动不已，又道，「明日我就先给你介绍一个，是卢六的长姐，嫁到夫家业已十年了，到现在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每次提起这件事，他们家都愁得要死！你不清楚，他长姐当年出嫁的时候，卢府可是陪送了十里红妆。这要是真没个亲生骨肉，以后可就全便宜黄家那好几个妾生子了！」

楚辞想了一想，问，「卢大小姐嫁的是哪家？」

「就是整个江南最有实权的江南巡按，黄埔府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你若是能牵上线，明日就从黄家下手！」

陆小郡王「嗯」了一声。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南郡王府大门处停住脚步。

两人刚进前院，便瞧见正厅里灯火通明，而陆管家，就等在影壁旁边。

见到两人进来，忙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楚姑娘，见过小郡王！」

「你作何在这个地方等着？」陆小郡王摇着玉扇，春风得意地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管家脸上闪过一抹不忍，然后躬身道，「是老夫人和郡王妃让老奴等在这里的，老夫人吩咐，注意到两位小主子回来，就请去前厅！」

陆小郡王和楚辞面面相觑。

前者一脸淡定，后者有点不好意思。

只不过长者宣召，根本容不得他们耽搁，陆管家领着二人就朝前厅走去。

前厅中，老夫人和郡王府分作两边，看到楚辞和陆小郡王进来。当即脸色一变，用力地一拍桌子道，「还不给我跪下！」

陆小郡王条件反射，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也不知道膝盖疼不疼。

楚辞反应慢些，正要撩裙摆慢慢跪下。

这时，郡王妃一脸温柔地开口了，望着她，笑盈盈道，「阿辞还怀着身孕，不必跪，碧月，还不快扶你们姑娘落座！」

「是。娘娘！」碧月答应着，扶起楚辞便朝一旁的太师椅走去。

楚辞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看了老夫人一眼，随后才坐下。

另一面，陆小郡王不可置信地望着郡王妃，梗着脖子质疑，「凭何楚小辞能坐，我就得跪！」

「阿辞怀着孩子！你怀着什么？」南郡王妃用力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再说了，去双华楼这种事，阿辞肯定是做不出来的，不用看，都清楚是被你逼迫。被你陷害你的，她坐着作何了，倒是你，给我跪直溜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小郡王日常想哭，「我没有逼迫她，更没有陷害她！」

「还敢狡辩！」老夫人又用力地一拍桌子，「大婚在即，私逃出府，逛花楼，争花魁！你当陆家的家规是摆设不成！」

陆小郡王那叫一人委屈，他回头指向楚辞身旁的叶蓁，愤愤道，「那花魁。分明是楚小辞买赶了回来的，祖母要是不信，可以问她！」

陆老夫人却是问都不问，就直接驳了他，「你这个孽障，事到如今还推脱责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说着，便怒声下令陆管家请家法。

陆管家清楚老夫人的脾气，不敢耽搁，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根两指粗的藤条棍子就被请了出来。

老夫人拍着桌子下令，「老陆。给我打，打到这孽障认错求饶为止！」

「是，老夫人！」陆管家似乎也是习惯了，应了一声，便朝陆小郡王走去……

陆小郡王撇着嘴，像是还未家中两个长辈的偏袒愤愤不平。

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想到叶蓁到底是自己买回来的，忍不住开口道，「且慢！」

「楚姑娘……」陆管家停住脚步，朝楚辞看去。

楚辞冲陆管家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老夫人，诚恳道，「阿辞要想老夫人告罪。花楼一事，的确与小郡王无关，是阿辞要去的，小郡王只是沿途护送阿辞……至于花魁叶蓁，乃是阿辞在京城时的旧相识……也是阿辞一意孤行，花了两万两买赶了回来的。求老夫人和郡王妃明鉴，饶过小郡王，今日的事，全有阿辞一力承担！」

说着，她渐渐地地跪了下去。

陆小郡王见状，下意识地就起身朝她走去，弯腰一把将她扶了起来，道。「楚小辞你这是做何，地板阴凉潮湿，你怀着身孕呢，孩子不想要了！」

楚辞闻言，徐徐地冲他摇了摇头，「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不想连累你。」

陆小郡王薄唇紧抿，微微地嗫嚅着，半晌无语。

主位上，老夫人和南郡王妃对视一眼。

然后由老夫人开口，冲着楚辞，意味深长道，「阿辞，我清楚你是护着这孽障，可犯了错，总要受罚的，你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老夫人，阿辞没有要护着谁，阿辞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

「那……你一个女子，去双华楼那种地方做什么？」老夫人一脸的不解。

楚辞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回老夫人的话，阿辞去……是想警告那花楼的鸨母和小郡王那好几个兄弟，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许再引他进那种地方。至于叶蓁。阿辞业已解释过了，她是阿辞在京城时的故人，是被未婚夫和继妹下药，卖给人牙子，辗转到金陵的。」

老夫人听楚辞这般说，才有几分相信。然后微微颔首，松口道，「既然是这样，那风儿，今日就不罚了……至于你，念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也算了……再有下次，一并清算！」

「谢老夫人。谢郡王妃！」楚辞看了陆小郡王一眼，在她的暗示下，两人这时道谢。

「好了，天色也晚了，让风儿送你回去吧，我和郡王妃也要歇着了！」

「是，老夫人！」两人又一次拜谢。

然后才携手回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在寂静的夜色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到朗月居时，陆小郡王蓦然停住脚步来，望着天，浑身不知在道，「楚小辞，刚才在前厅。感谢你了！」

楚辞也跟着停住脚步步子，借着月光，望着他明显不自在的表情，有意问道，「谢我什么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小郡王耳朵尖一红，顿时恼羞成怒，甩下一句「爱懂不懂」，回身便走……

楚辞看着他骤然离去的背影，失笑半晌后，突然扬声道，「风儿……别忘了约定好的事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风儿……

听到此物生生将两人辈分拉开的称呼，陆小郡王脚下一绊，差点摔趴在地上。

而另一面。楚辞已经转身，迈进了朗月居。

萧府。

一面提着裙摆往前走，一面焦急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见着那个楚辞，感觉作何样？配不配得上我儿？」

萧镇云前脚刚回府，萧老夫人后脚进进了书房。

萧镇云起身向萧老夫人行礼。

安顿他落座后，沉声说，「见过了，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子，儿子很喜欢！」

「是吗？」萧老夫人一脸的惊喜，随后又王婆卖瓜地自夸道，「看吧，我就说剪梅姑娘那般心善的人是不可能介绍不好的姑娘给咱……」

顿顿，又道，「既然满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她变成咱家的人？」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萧镇云一脸严肃地出声道。

他是真的看上了楚辞，是以打心眼里不愿意使何不光彩的手段，破坏她心中天神一样的自己。

「那是怎么个从长计议法？」萧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又问。

萧镇云拧了拧眉，实话实出声道，「回母亲的话，儿子……还没想好。」

「作何还没想好！」萧老夫人有些急躁，「娘真怕等你想好了，这到手的媳妇早就飞了……不要，你们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萧镇云不愿，当即拒绝道，「不，儿子不答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样！」萧老夫人火了，她觉得生米煮成熟饭这主意就不错。

谁知，萧镇云却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转了个话题道，「楚姑娘是规矩人家的姑娘……以后她进门了，母亲决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没规矩。」

萧老夫人也没不由得想到，儿媳还没进门，儿子就胳膊肘朝外拐，一下偏到儿媳那边去了。

怔怔地望着萧镇云许久。她张口就是一声哭嚎，「没天理啊！老娘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辛辛苦苦供他从军，可这没良心的还没娶媳妇就要将老娘扫地出门了！」

嚎着嚎着，还一把蹬掉了脚上的棉鞋，盘腿坐在了太师椅上。

鞋被蹬掉的那一瞬间，萧镇云觉着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沉闷一来，酸中带臭，臭中泛酸。

闻着这样的味道，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安慰萧老夫人。

而是在想，这样的他，这样的家庭，他真的能配得上那个皎若明月的女子吗？

萧老夫人嚎了半天。也没等到萧镇云的妥协，哄劝。

不得已，只好止了哭嚎，然后一拍桌子道，「镇云，你说，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就不要我此物娘了！只要你一句话，我旋即就收拾东西回大槐树村去！」

萧镇云听她这般说。

目光沉沉地看了她许久，才哑声道，「那儿子安排人送母亲回去！」

「你、你真要将自己的老娘赶回乡下去？」萧老夫人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萧镇云竟然真生了赶她走的心。

当即一拍桌子，又嚎了起来。

只只不过，这次骂的不是萧镇云，而是楚辞。

「天生的biao子呦！只见了我儿子一面，就将他迷得不要亲生老娘……丧门星的女人，谁家要谁家倒血霉……生孩子没腚……」

一字一句，简直不堪入耳。

萧镇云听得脸黑如墨，「够了！」

他蓦然一拍桌子，瞪着萧老夫人威胁道，「母亲要是再敢咒骂楚姑娘一句，别怪我真的将你送回大槐树村，下半辈子，你都休想踏出一步。」

萧老夫人从没见过萧镇云这副模样，竟真的被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默默地爬下椅子，穿好了鞋，又赔着笑，朝萧镇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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