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
紫兰听芙蓉这么说,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上前抱住她的胳膊,眼中闪烁着怒意,忿忿道,「谁说不是呢!这还没进门就将我们打压的没有一点地位,要是嫁进来了,我们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芙蓉叹了口气,故作无可奈何地轻拍紫兰的手背,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们只是奴婢,而那位却是老夫人定下的世子妃呢!别说她只是哄着小郡王冷待我们了,就是到时候,她亲自做主将我们发卖出去,我们也是只有认命的份儿!」
紫兰听着芙蓉火上浇油式的安慰,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厉色,脱口而出道,「那不让她嫁过来不就行了!」
芙蓉瞳孔一缩,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双眸闪着亮光,惊慌道,「妹妹慎言!隔墙有耳,这话要是被被人听到了,你怕是作何死的都不清楚!」
紫兰听芙蓉说着,脸色微微发白,但嘴上却不服输道,「姐姐太小心了,此处只有我们两个人,还会有谁听到呢!」
芙蓉捏了捏紫兰的手,意味深长道,「小心些许总是好的!」
紫兰微微颔首,「多谢姐姐关心,妹妹清楚了。」
芙蓉「嗯」了一声,朝左右瞅了瞅,确定四周没人,才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道,「好了,这些话就此打住,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等会院子落锁,就回不去了!」
紫兰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芙蓉的身边,心不在焉地小步走着。
一刻钟后,两人走到点寒院大门处。
抬头间,刚好撞上从鹿呦院过来的楚辞主仆。
芙蓉不动手色地撞了下紫兰,然后先一步上前行礼,道,「奴婢芙蓉见过楚姑娘。」
紫兰虽然不服气,但两人身份有差,僵了片刻后,到底还是上前福身,只不过态度,到底没有芙蓉那么恭敬。
楚辞淡淡地扫了眼各有心思的两人,叫起后,随意问道。「小郡王可在院里?」
芙蓉忙上前回话,「回楚姑娘的话,在的,两刻钟前,小郡王刚从演武堂出来!」
楚辞微微颔首,一面继续向前走,一面继续问芙蓉,「他是何时候进演武堂的?」
芙蓉道:「午后甫一回来就进去了,一贯在里面连了两三个时辰。」
楚辞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说话间,她们业已走近了点寒院。
楚辞朝小栓看去,所见的是他业已换了新的袍子,是料子极好的墨蓝短打,衬着整个人的精神都挺拔起来。
才被提拔上来的小栓眼尖,最先看见楚辞,随即小跑过来,利落地打千儿。道,「奴才见过楚姑娘!」
她微微一笑,「你现在当的是什么值?」
小栓双眸晶亮道,「小郡王身旁的平安哥哥给安排了养鸟的活计,每日照顾廊下那几只鹦鹉就好……不仅如此,小郡王还给奴才令赐了名字,叫有福。」
「有福?」楚辞说着,笑盈盈地微微颔首,「这名字倒是不错,以后好好干!」
「是,奴才听楚姑娘的,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楚姑娘丢人!」有福忙高声保证。
楚辞「嗯」了一声,抬脚正要继续往前厅走。
这时,得到消息的陆小郡王却已经毫不矜持地迎了出来。
白着脸走到她面前后,欢快地追问道,「楚小辞,你怎么来了?」
楚辞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脸色不对,是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你受伤了?」
陆小郡王脸色一僵,不想承认。
楚辞也不再问,直接伸手朝他的手腕捏去。
摸了一会儿脉,道,「你是一贯在训练,中间没有停下歇息过?」
陆小郡王瞪大眼睛,「你作何清楚?」
楚辞无语地瞟了他一眼,一面扯着他的衣袖,将他往屋里拉去,一面道,「你再这么练下去,别说打败定南侯了,只怕你会连以前的你自己都打不过!」
陆小郡王扁了扁嘴,委屈的不说话。
陆小郡王惊愕中带着几分羞涩,扭头看她,「楚小辞,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没成亲呢!」
楚辞直接将他按在暖阁里的罗汉床上,硬声吩咐,「将你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楚辞扬起拳头,磨牙嚯嚯,「你少废话,脱还是不脱!」
陆小郡王抿嘴……片刻后,妥协道,「小爷我脱就是!」
说着,伸手便朝自己的衣带解去。
楚辞见他还算听话,扭头又转头看向芸娘,吩咐,「回朗月居,将我的药箱拿来!」
「是,姑娘!」芸娘答应了一声,就朝外走去。
她回头再朝陆小郡王看去,所见的是他上半身已经脱得精光,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分明布满了青紫红肿的痕迹,有些严重的地方,甚至业已破皮流血。
……这傻缺,是在用命在训练啊!
楚辞只觉眼眶一酸,下一刻,微带哽咽的质问便脱口而出——「陆邑风,你这又是何苦!」
陆小郡王将楚辞眼底的晶莹看得清清楚楚,他抬起手来,试探着,渐渐地地抚上她的面庞,青紫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声线温柔的几乎能掐出水来,「楚小辞,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啊!不假手于人的那种……」
「我清楚,现在的我很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也配不上你。可楚小辞,我真的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变成你想要的那种……征战四方,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
「……你,能不能给我时间?」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楚辞听在心里,只觉着异常酸涩……
「陆邑风……」过了很久,她才开口,看着他的双眸,念着他的名字。嗓音近乎凝滞地问,「你……不是一贯不想娶我吗?怎么会现在……」
「会改变?」陆小郡王带着几分笑意接过她的话,他回望她的眼睛,过了很久后,才道,「此物问题,你确定要问?」
楚辞缓慢却郑重地点了下头。
而后,下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面前的男子蓦然发力拽到了怀中,他猝不及防地低头,微微碰上她润泽的红唇……
四片唇相接的那一瞬间,楚辞的双眸陡然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一句话——陆邑风这狗东西,胆子真是肥了,连她的便宜都敢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任何犹豫,她手腕一翻,袖口轻轻一抖,下一刻,三根银针便出现在了她的指间。
抬手,正要刺向他的后背。
可就在那一刹那,陆小郡王又蓦然松开了她的唇,他眸光熠熠生辉,望着她的双眸,带着羞涩的笑意,缓缓道,「楚小辞,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娶你,是我心甘情愿,我愿意和你共度余生。愿意被你掌控,愿意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腹中的此物孩子。不管他认不认我此物爹爹,我都会将他当成亲生骨肉。」
「阿辞,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最后,他又重复了一遍。
楚辞听他说着,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里的银针,也在不知不觉中落在了罗汉床上。
很久后,芸娘背着药箱从外面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楚辞躺在陆小郡王怀中、两人深情相对,这香艳又暧昧的一幕。
「啊——」她惊叫了一声,不多时又转过头去,颤抖着声线道,「是奴婢的错,两位请继续,请继续……」说着,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罗汉床上,楚辞终于回过神来,面颊一红,撑着陆小郡王的胸膛往下一翻,就下了地。
她带着几分嗔怒,用力地朝他瞪去。
却发现他的面色不对,仿佛更加苍白了些,眼底深处浮起一抹浓浓的痛色。
难道……楚辞看向自己的手,在转头看向他满是伤痕的前胸。
好吧,是她的错!
……
不过,她并不打算负责。
「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她转身就要走了。
陆小郡王练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大的成就没有,但快速拉个人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以,楚辞并没有走成。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袖口就被陆小郡王给拽住了。
陆小郡王眨着布满水泽的双眸,巴巴地望着她,「楚小辞,我这满身的伤……你药箱都拿来了,就不能帮我上个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于他此物问题。
楚辞表示拒绝,并用力地瞪了他一眼,这时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冷冷道,「让你的芙蓉和紫兰给你上去,我不伺候!」
说完,转身就走。
陆小郡王望着他的背影,又急又气。
想要下床去追人,偏偏他的腿又麻了……嗯,被楚辞方才给压麻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能呢眼睁睁地望着她朝外走去。
楚辞到了外面,没走几步就看到坐在廊下的芸娘。
气恼之下,直接没好气地叫道,「芸娘,还不快跟我回去!」
芸娘听到楚辞的叫声,忙转头,起身朝她快步走来。到近前后,脸色微红,道,「姑娘。你出来了……不给小郡王上药了吗?」
楚辞现在听到小郡王三个字就来气,怒气冲冲地吼了声「不上」,回身就走。
芸娘忙又跟了上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再追问,而是就那么默默地跟着……
回到朗月居,楚辞灌了整整两碗凉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这时腾起的,还有对陆小郡王的担心。
临睡前,终究还是软了心,从哪药箱里拿出两瓶药膏,递给屋里伺候的小丫鬟,道,「将这两瓶药送到点寒院芙蓉姑娘手里。让她好好伺候小郡王!」
「是,姑娘!」小丫鬟答应一声,捧着药膏便退了出去。
楚辞终于了了这件事,困意袭来,正要吩咐芸娘伺候她沐浴睡下。
结果,还未开口,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眉头一皱,紧接着向芸娘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何事情了!」
「是,姑娘!」芸娘答应着朝外走去。
没多久,又顶着一人通红的巴掌印,红着眼眶从外面跑了赶了回来。
楚辞一见她面上的巴掌印,当即便火了。抿着嘴,寒声问道,「谁干的!敢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芸娘抽噎着,还未回话,外面又传来一道嚣张的声线,怒气冲冲道,「我干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辞起身看去,只见南郡王府二太太带着许多人,一身凛冽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门后,冷笑着看了她一眼,便尖刻地嘲讽起来,「你此物教出一窝贱蹄子的小贱人,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楚辞听她话不多问。出口变成脏,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寒声反问,「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二太太能否说个恍然大悟?」
「说恍然大悟?」二太太怒声冷笑,「你的下人做了何事,你这个贱人会不清楚?」
楚辞听她一口一个贱人,眉头皱得更紧,不过她现在怀着身孕,道理还是要讲。微微思索不一会后,试探着问,「是半夏这丫头,惹了二太太?」
二太太上前逼近她,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唇角一扯,道,「呦,终于肯承认了!我就说,你此物主子,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做了何混账事!」
「这点,我确实不知,还请二太太告知!」
二太太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一脸嫌恶道,「既然你打定主意装无辜,那我今日就跟你说个清楚。半夏那个小贱人,竟然在给二老爷下药的同时,还勾引我们二房的少爷!……这贱蹄子,简直不知仁义廉耻至极!作为她的主子。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知情!」
楚辞的确半点都不知情。
可事情到此物地步,她也清楚,不管她说什么,二太太都不会信,是以当下,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半夏现在人呢?」
「作何,你还救那小蹄子?可惜,她早就被我院里的人给乱棍打死了!」二太太冷笑,对于同时引诱她丈夫和儿子的半夏真的是气到极致。
连最基本的礼仪和理智都抛弃了。
楚辞听她这般说,眉头皱得更紧,看着二太太。直直反问,「你直接将人打死了?」
「这么,小贱人心疼了?」二太太打死半夏,又将对半夏的怒火转移到了楚辞的身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将黑锅往她的身上摁,「我就知道,那小蹄子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想搅浑我们南郡王府的这一池子净水,好彻彻底底地将整个郡王府都变得跟你一样肮脏,恶心!让人见了就像往脸上吐口水!」
楚辞耐心终究告罄,她威胁意味十足地朝二太太看去,「你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二太太气势也不相让。她一抬头,猩红着眼睛,怨恨道,「我骂你作何了,我还要打你呢!」说着,她便吩咐自己身后方带的人群殴楚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