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这样长还深的伤口,就是她,都没有把握完全消下去。这两条疤离双眸太近了,稍有不妥,便会引出别的问题。
孟璟,他这又是何苦?
楚辞无声地叹了口气,朝床边走去。
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颗活血化瘀的小还丹递给芸娘,「服侍王爷将这颗药吃下去。」
「是,姑娘!」芸娘答应了一声,接过药丸,就朝孟璟紧闭的嘴里塞去。
随后,用力地塞了半天都没有塞进去。
楚辞在旁望着,眸光微微闪了闪,轻声道,「算了,给我吧,你去拿纸笔来,我念药方,你记下来!」
「哦!」芸娘一脸不好意思地将药丸又放回到楚辞的手里。楚辞接过,在床边坐了下来,抬手碰上孟璟的喉咙,在某个穴道上微微一揉,他苍白的嘴唇就自动张了开来。
楚辞将药丸喂了进去,又在另一人穴道微微一按,小还丹就滑进了孟璟的体内。
这时,芸娘也准备好了笔墨。
楚辞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念道,「当归、生地各三钱,桃仁四财物,红花三财物,枳壳、赤芍药各二财物,柴胡一财物,甘草二财物,桔梗一钱半,川芎一钱半,牛膝三财物……」
「姑娘,写完了。」芸娘一一记下,等笔墨干透后,又疾走几步,递到楚辞的面前。
楚辞接过,细细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淡淡吩咐,「此事事关重大,你便亲自去煎药吧。」
芸娘「嗯」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楚辞扫了横躺在床上的孟璟一眼,又打开药箱,取了医治骨伤的药,朝他走去。
她走到床边,打开药瓶,正要亲自替他上药,这时,陆小郡王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咬牙醋道。「上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劳娘子你亲自动手了,为夫替你来……」
说着,挖起一勺药膏,就要朝孟璟受伤的地方按去。
楚辞看他动作这般生猛,忙按住他蓄势待发的手,急声道,「夫君你这样粗暴,病人的肋骨会错位的,严重了得丧命!」
陆小郡王听楚辞这么说,一脸幽怨地又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说,小爷我该作何做?」
当真陆小郡王的面。楚辞自然不好做何示范,只得细细教他道,「你先将骨伤膏捻在掌心里搓热,然后再渐渐地地涂到他左肋上,记着,一定要轻……涂完后,再用绷带固定住伤到的肋骨……」
「清楚了!」陆小郡王在她说完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接着,便用力地搓起手里的骨伤膏。搓热后,才朝孟璟左肋抹去……抹完后,又替他缠了一圈固定的绷带。
做完这一切,陆小郡王头上都冒起汗来。
他挑了挑眉,抬手用衣袖抹掉汗水,然后直起脊背,回头冲楚辞嘚瑟道,「作何样?为夫做的,娘子还算满意吧?」
楚辞不由地冲他一笑,走上前来,替他擦了擦额上没擦干的汗水,弯眉笑言,「自然是满意的……也是难为你了,毛毛躁躁的一人人,也能做这么细致的事情。」
「那是,为了娘子你,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视若等闲,更何况只是帮你给病人上个药了!」陆小郡王说着,忍不住低头在楚辞唇角啄了一下。
楚辞嗔了他一眼,看向外面,道,「等芸娘煎好药,我看着他服下,我们就能回去了。」
「嗯。」陆小郡王紧紧地握着楚辞的手,温柔道,「我陪你等着。」
楚辞没有再言语。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芸娘终究煎好药,端了进来。
楚辞还未上前,陆小郡王就先冲了上去,一把抢过芸娘手中的药碗,道,「这种粗活,让小爷来!」说着,便朝床榻上的孟璟大步走去。
陆小郡王背对着楚辞,轻轻哼了一声,「这种事,小爷信手拈来,无师自通!」说着,一手扶起孟璟,另一手端着药碗就要朝他嘴里灌。
楚辞望着他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由皱起眉来,「陆邑风……你真的会伺候病人?」
「药还是烫的!」在陆小郡王手里的药碗倾斜之前,楚辞急忙提醒。
陆小郡王「哦」了一声,转脸呼哧呼哧地朝药碗吹去。
直到吹得差不多了,才朝孟璟嘴里灌去。
可孟璟紧闭着唇,却不肯喝。
芸娘站在楚辞身边,看得目瞪口呆,良久,瞄向楚辞,小声喃喃道,「若是奴婢没有看错,刚才小郡王像是是吹了不少的唾沫进碗里……」
楚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再去端一碗药过来吧!」
「是,姑娘!」芸娘领命退下。
一刻钟后,又热了一碗药过来,楚辞接过,吹凉后,一步一步地朝还在跟孟璟战斗的陆小郡王走去,「夫君,你扶着他,药我来喂罢!」
陆小郡王听到才楚辞的声音,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你来吧!」
楚辞在床边落座,将药碗凑近孟璟的唇,又按在他喉咙上揉了会儿,才顺利将一碗药喂下去。
「好了。」她置于药碗,冲陆小郡王淡淡一笑。
陆小郡王抿了抿嘴,「……既然喂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楚辞嗯了一声,起身与他一起朝外走去。
头也没回。
到了外间,老夫人和南郡王夫妇还在,不仅如此,三老爷夫妻闻讯也赶了过来。
注意到一行人眼中显而易见的关心,楚辞上前几步,福身道,「回祖母,父亲、母亲,摄政王的伤势已经稳住了……次日理应就会醒来。」
「好,好好!没有性命之忧就好!」老夫人松了口气。
顿顿,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又道,「你们两个大喜的日子,也是受委屈了……既然现在没别的事了,那就快回去吧!」
「是,祖母!」楚辞和陆小郡王同时应了一声,两人一起朝外退去。
南郡王和南郡王妃看着两人携手走了。
南安王妃不由地皱起眉来,不安地望向老夫人,轻声道,「娘,您说摄政王他这次来金陵,到底是为了何?他要是真的为了阿辞,那我们……您也清楚,风儿他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人喜欢到骨子里的女子,我真的很怕……」
「行了!」老夫人听不下去,抬起头,凉凉地看了大儿媳一眼,道,「现在情况未明,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还是等摄政王醒过来再说吧!」
「娘……」南安王妃生怕陆小郡王受伤,惶恐地又叫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夫人浑浊的双眸更加深邃,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徐徐道,「不管作何说,阿辞现在都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只要她不想走,就没有人能逼她走!」
南安王妃闻言,眼睛登时一亮,顷刻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连声向老夫人道谢道,「儿媳多谢娘提点,多谢娘提点!」
老夫人没有再说何,直接迈步朝外走去。
南安王见老夫人要走,忙叫了声「娘」,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道,「儿子送您回去!」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点寒院。
楚辞前脚刚进喜房的门,陆小郡王后脚就将她抵在门上,喘着气,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他一手垫在雕花门和她后脑勺之间,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轻柔,不再温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攻城略地的意味。他啃噬着她的唇,火热的舌尖一直抵到她口腔的深处,辗转反侧,吮得她舌根发麻,隐隐地疼痛。
「唔唔……」她有些不适,开始推拒他的胸膛。
可他却不肯放开她,反问吻得更深,像是要将她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吸到自己胸腔里一般。
这个吻太过疯狂,太过炙热。
楚辞根本没有躲避、退缩的余地,只能被动承受,迎接他的侵略占有。
这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借着昏暗的灯火,陆小郡王近在咫尺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辞的双眸,他将她下巴抬得更加,紧紧地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道,「楚小辞,这一辈子,你嫁了我,就是我的人!管他什么摄政王,还是九五之尊,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你!」
楚辞迎着他占有欲极强的目光,片刻后,认真地点头,「是,我嫁了你就是你的人,管他是摄政王、九五之尊还是天下首富,从此都不在我的眼里……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楚小辞!」陆小郡王听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说出的试验,呼吸更加继续,对视须臾,他低头含住她嫣红微肿的唇。又是一记几乎窒息的深吻……
「啪!」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屋里红烛爆出一声轻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小郡王闻声,慢慢放开楚辞的唇,突然弯腰,一把抱起她,快步往床榻边走去……
帷帐落下,他压着肌肤胜雪媚眼如丝的她倒在了床上,一面轻唤着她的名字,一面伸手探向她的衣襟。
肌肤相处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上仿佛都起了一阵电流。
陆小郡王低头,有些急切地拨开身下女子面上凌乱的发,正要低头,沉下身子……这时,外面又响起一阵拍门声。同时,碧心急切的声线传了进来,「小郡王,世子妃,客院那边摄政王醒过来了……请两位过去!」
床榻上,陆小郡王满头大汗,再也忍不住,恨恨地爆了一句粗口,「该死的,孟璟那厮是想要了小爷的命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辞被外面的动静一打扰,眼中凌乱的媚意顿时褪去,她飞快掩上自己半开的衣襟,一脸歉疚地转头看向陆小郡王,「这……你……」
陆小郡王倒是想继续。可外面碧心的拍门声却一直不停。
没办法,两人只得再次下床更衣。
出门前,陆小郡王将楚辞摁在屏风边沿又用力地吻了一次,然后才揽着她朝外走去。一面走一面道,「等送走了那厮,小爷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洞个房!好好补偿你……」
楚辞一噎,用力在他胳膊下的软肉上拧了一把,道,「……谁要你的补偿!」
「是小爷想给你,行了吧!」陆小郡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忙改口,讨好地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辞没有再理会她。
两人直接打开了门,看着站在外面,一脸急色的碧心。冷静追问道,「客院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心一面陪着楚辞、陆小郡王往客院那边走,一面开口回话道,「您和小郡王刚回点寒院没多久,摄政王就醒了过来,随后不知作何的,又摔了一下,现在左肋正疼的厉害,老夫人想让府医和李大夫、王大夫他们看看……可摄政王根本不认他们,说……说只放心世子妃您的医术。」
楚辞一听,就清楚孟璟这是故意找事,当即黑了脸。
她旁边,陆小郡王更是怒不可遏,心道:这个抛夫弃子、不要脸的狗东西。果真是千里迢迢地跟小爷抢娘子来了!
不行,小爷等下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这般,各怀心思地走着,两人终究在一刻钟后赶到了客院。
而孟璟这一番折腾,不止楚辞、陆小郡王这一对新人被喊了起来,就是老夫人和南郡王他们,也是再次匆匆赶了过来。
进了客院,楚辞没有行礼,直接朝老夫人走去,凛然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老夫人脸上带着一抹愁色,无奈地摇头叹息,「摄政王……他根本就不愿意府里的大夫近身,他只肯相信你的医术……罢了罢了。你快进去看看他吧,到底是皇家血脉,若是在我们府上出了事,只怕京城那边也是要怪罪的!」
楚辞点了点头,给芸娘使了个眼色,两人并陆小郡王转身就穿内室走去。
内室,只因有摔了一次的缘故,孟璟左肋上的伤更重了,脸色也比之前惨白许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注意到楚辞进来,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有些红肿,莫名水润的唇……
这是,逮着机会就跟新夫君圆房吗?
他脸色一僵,直到楚辞走到他的床边。那一抹僵色都没有缓下去。
「臣妇楚氏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楚辞在他面前站定后,却没有直接给他看伤,而是用臣妻的礼节向他行了个大礼。
一旁,陆小郡王见状,双眸一亮,也跟着上前,拱手道,「下官陆邑风携妻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璟望着两人恩恩爱爱,一唱一和的模样,险些气得又一次吐血。
可楚辞,就像看不到他的不适一般,和陆小郡王对视一眼。随后含着羞怯的笑意,问道,「不知道摄政王现在哪里不适?」
孟璟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满心的愤懑压了下去,随后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道,「方才如厕,没站稳,不小心又摔了下左肋,我估摸着,理应是骨头错位了!」
楚辞听到如厕二字,脸上有不自在一闪而过。
缓了片刻,才面不改色地转头看向他的左肋,道。「那臣妇帮王爷检查一下!」说着,上前便要拆他身上业已缠好的绷带。
孟璟没有阻止的意思。
陆小郡王却忍不了,他更快一步,横空截住楚辞的手,紧紧攥住,看着她的侧面,笑道,「这般简单的事情,为夫替你来!」话落,就要去碰孟璟的伤口。
孟璟自然不愿意给陆小郡王碰,当即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碰本王!」
陆小郡王闻言,手下登时动作一僵,眼底有怒色层层涌起,耿直脖子,对着他锋芒毕露道,「下官是何身份,王爷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本王的身子都不是你碰的!」孟璟异常坚持。
陆小郡王也不遑多让,「可下官的娘子方才刚与下官圆房,正是疲惫的时候,现在只有力气动动嘴皮子,没力气做别的!」
言下之意,他要是不让他碰,那就得等楚辞休息好了,改天再给他治。
孟璟听到圆房二字。脸色随即阴沉起来,如风起云涌一般,直直地看向楚辞,「他说的都是真的?」
楚辞对面前的男子早已无心,听他带有杀意的询问,没有任何迟疑,便点头道,「是,臣妇夫君说的,都是真的。」
孟璟一口血堵在胸口,眼底一片红色,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一瞬不瞬、目不转睛地望着距离他三步远的女子——他想问她,就这样怀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圆房了吗?可是他问不出。
他早就业已失去了质问她的立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沉默,在室内蔓延着。
一贯过去很久很久,孟璟才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开口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陆小郡王替本王解开绷带了、正骨了!」
陆小郡王见他妥协,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嘚嘚瑟瑟地朝他走去,不紧不慢地解开他腰上的绷带,然后一圈一圈地绕了下来。
绷带解开后,楚辞打眼望去,只看见他的左肋上有一块很明显的凸起,那分明是……肋骨错位得厉害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种病症。她在现代的时候遇到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患者一人比一人叫的凄惨……分明是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可怎么会,他的表情这般平淡呢。
「娘子!」她正走神着,耳边蓦然传来一身急促地轻唤。
「啊?」她匆忙回神,目光聚焦,朝正看着她的陆小郡王看去,下意识地问,「作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绷带已经拆开了,接下来怎么做?」陆小郡王皱着眉头问道,对于楚辞刚才竟然望着孟璟走神,可以说是极其的不满意。
楚辞听他询问,上前两步,道,「接下来该正骨了,你不懂。我亲自来罢!」说着,也不管陆小郡王同不同意,就又往孟璟的方向走了一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小郡王有些不甘心,「娘子……就不能你说,我来做吗?」
楚辞摇头叹息,「这骨节错位得太厉害,我说你做的话,他会承受不住的,再者,你一个力道不对,也容易造成内出血、心脏骤停何的……」
陆小郡王见她说的这般认真,而他又不能真拿孟璟的性命来儿戏,只得点头,从床边的杌子上站了起来。
楚辞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才在杌子上落了座,朝孟璟的左肋碰去。
许是在空气中暴露了还有一会儿的缘故,他的左肋冰凉凉的,和她温热的指尖碰在一起,传递到她感官里的知觉异常强烈。
「楚大夫,请!」孟璟感觉到楚辞指尖的颤抖,心情莫名地又好了起来,他望着她满是复杂的表情,蓦然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
楚辞听到这一句话,克制不住地抬头朝他看去,微顿不一会后,扯唇道,「正骨的时候有些疼,王爷忍着点,我会尽量……轻些的……」
「无妨,本王受得住!」孟璟近距离,近乎贪婪地望着她,温和地出声道。
陆小郡王在旁边望着两人对话的模样,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忍不住开口,冲着楚辞插了一句,「娘子,这骨伤放久了也不好,你还是快些替摄政王正骨罢,不然到时候要是出个什么好歹,只怕我们整个南郡王府都要跟着吃挂落!」
楚辞一听陆小郡王这话,就清楚他是醋得狠了。
当下也不再迟疑。给了孟璟一个眼神,便去试探他的肋骨到底是怎么样错位的……
她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试探出他错位的地方,后又用巧劲帮他正好。
而孟璟,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是抿着唇,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好了!」楚辞正完骨,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扬头,冲孟璟交代了一句。
孟璟微微颔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谢,「有劳楚大夫!」
楚辞没有再言语。她直接起身,看向陆小郡王,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冲着他道,「药箱里骨伤膏省得不多了!你回去帮我再拿几瓶好吗?」
陆小郡王听罢,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不是瞎子,看得出,楚辞是故意要把他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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