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摄政王,小爷的儿子你要抱吗?
要生了……
听到这三个字,陆小郡王一下子就慌了,脸色遽然一白,紧紧地扶住她的手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做什么?」
「叫、叫芸娘进来……」楚辞额头上汗滴凝聚,忍着痛,艰难地说了一句。
「好,我这就叫她进来,娘子你别怕,我会一贯陪着你的!」说着,他转过头,朝着外面,大声喊起芸娘的名字。
芸娘听到陆小郡王慌乱的叫声,立刻从外面跑了进来。
掀开帘子后,她一看楚辞的模样,就清楚她这是要生了,忙跑上前来,叫了声「姑娘」,「生产屋子里的炕一直烧着,现在是要扶您过去吗?」
楚辞眉头紧拧地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现在,扶我过去……」
说着,她一把抓住了芸娘的手。
陆小郡王听两人这般说着,才想起来,在一个月前,楚辞的确让人准备了一间生产的屋子,所有生产要用到的东西,那里面都一排齐全。
「娘子,我抱你过去!」他急忙地抱起楚辞,回身就朝外走去。
芸娘见状,只好放开了楚辞,跟在两人身后方,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外跑去。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楚辞生产,她却好像比楚辞还要惶恐。
生产的屋子就在主居东面第二间,陆小郡王腿长,步子又大又麻溜。不多时就赶到了。
「小郡王,世子妃这是要生了吗?」两个接生嬷嬷此刻正屋子里检查接生用的东西,看到陆小郡王抱着楚辞进来,随即惶恐地问了一句。
陆小郡王喘着气应了一声。
接生嬷嬷得到肯定答复,立刻就去关窗口,关完窗户,又吩咐底下的人去烧热水。
昨晚这一切,她们快步走到炕边,简单检查了下楚辞的情况后,向陆小郡王福了下身,道,「产房乃是污秽之地,小郡王还是出去等得好!」
陆小郡王转头看向楚辞疼得业已有些发青的脸色。正要开口决绝。
可这时候,楚辞却强撑着,坐起半个身子来,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隐忍道,「陆邑风,听接生嬷嬷的话,您先出去……」
「不,我不出去!」陆小郡王一脸担忧地梗着脖子道,「你现在都疼成这副鬼样子了,我怎么放心得下,我要留在这个地方陪着你!」
「可……可我看见你就使不上劲!」楚辞不愿让她注意到自己最丑,最落魄的一面。语气异常强硬道,「听我的,你出去……出去!」
陆小郡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还是不愿意走。
「陆邑风,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是吗?」楚辞咬着牙朝他吼道。
芸娘也在忙边跟着劝,「小郡王,既然姑娘让你出去,你就先出去吧……总不能一直让姑娘这么着急上火着!」
陆小郡王被说得没了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妥协,霍然起身了身,然而却迟迟不愿意松开楚辞的手,殷殷道——
「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楚小辞你要是疼得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叫我!我把我的胳膊给你咬……」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楚辞艰难地说道。
陆小郡王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去。
前脚,他刚出生产的屋子。
后脚,楚辞就让芸娘从药箱里取了一截软木塞出来,咬在齿关,一面叫出的声线太大……
屋内一片安静。
屋外,陆小郡王等得撩心撩肺。
南郡王妃过来时,只看见自己那个混世魔王般的儿子竟然像只壁虎一样,整个躯干加四肢都贴在了产房的门上。
当下,她觉着既好笑,又心酸。
好笑的是自家儿子的这个姿势难度实在是太高了,造型实在是太有趣了。
心酸的是,在媳妇的调教下,他终究长大了。
「奴才给郡王妃请安,郡王妃吉祥!」
一直跟在陆小郡王身旁的平安先一步发现南郡王妃的到来,随后扯了扯自家小主子的袖子,利落地向南郡王妃行礼。
南郡王妃摆了摆手,随后转头看向终究转过头来,一脸担心的陆小郡王,道,「风儿,阿辞这才刚刚发动,距离正式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在廊下等着就好,不用贴那么近……你媳妇吉人自有天相,自己又是神医,一定会母子均安的。」
不然,等儿媳妇生下孙子来,她的宝贝风儿就得变成望妻石了。
陆小郡王听着南郡王妃的劝慰,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加惶恐,眉头紧皱,浑身紧绷道,「阿辞是神医不错,可医者不自医,生孩子又那么危险,我真的放心不下她!」
「……」南郡王妃叹了口气,「那你随意吧,继续刚才的姿势。」
陆小郡王:「……」
半个时辰后,断魂庄。
韩赭推开正殿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一步一步地走到孟璟身边。
韩赭深吸了口气,拱手道,「王爷,楚大夫要生了!」
孟璟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他看去,眉心微拧道,「作何了?」
「……你说何?!」孟璟神情微怔片刻,然后遽然起身,激动地追问道,
韩赭只好又禀告了一遍,「卑职说,青龙卫传来消息,半个时辰前,楚大夫突然发动,已经进了产房。」
「阿辞要生了……」孟璟低低地呢喃着,二话不说,绕过面前的条案,拔腿就朝外走去。
「王爷!」韩赭在后面叫了一声,一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南郡王府,点寒院产房。
楚辞只觉痛意一阵一阵地袭来,她在心里将让她怀孕的孟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痛意还是没有减少多少。
宫口也只开了不到五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她熬不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她一定要尽快把孩子生下来。
这般想着,她朝一旁的芸娘看去,嗓音沙哑低沉道,「芸娘,药箱里有我提前做好的催产丸子,撞在白色的药瓶里,你帮我拿一颗。」
「是,姑娘!」芸娘一脸慌乱地说着,打开药箱就翻找起药瓶来。
「找到了,找到了……」终究在最角落里,她找到了楚辞要的药瓶,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丸来,往楚辞嘴边喂去。
楚辞张开口,顶着满脸的冷汗将药丸吞了下去。
之后,又深呼吸缓了不一会后,她朝芸娘伸出手来,「扶我下地,走两圈!」
芸娘一脸的心疼,红着眼圈,不可置信道,「都这样了,姑娘您还能走得动吗?」
「走不动也不走!」楚辞扶着芸娘的胳膊。强行从炕上坐了起来,下地后,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因着剧痛的缘故,她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绕着产房走了整整两圈。
芸娘一面紧紧地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面用帕子帮她擦着额头上滚下的冷汗。
稍歇后,一步一步地,她又朝炕沿走去。
就在最后一步,旋即就要上炕时,她却蓦然承受不住,猛地朝下跌去……
「姑娘!」芸娘惊叫了一声,忙用双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
与此同时,楚辞渐渐地地跪在了地面。
接着,两行热泪从她发红的眼角流出,她伏在炕沿,委屈又无助地低声嚷道,「芸娘,好疼啊,真的好疼,我真的撑不住了,这个孩子我不想生了啊……」
「姑娘,别这样,您别这样!」芸娘跪在她的身边,眼泪比她流得还要汹涌。
两个接生嬷嬷在旁看着,对视片刻后,由年长的嬷嬷走向楚辞,声线严肃却认真地劝道,「世子妃,业已到此物地步了,您只能向前,不能向后……您想想,这怀胎十月都熬过来了,难道要在最后一刻胆怯吗?」
楚辞紧紧地咬着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向前的道理……
罢了罢了,活着干,死了算罢!
这般想着,她又一次站了起来,朝炕上爬去。
这次,接生嬷嬷再一检查,已经开了八指。
「世子妃,能够用力了……」年长的龚嬷嬷抬起头朝楚辞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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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嗯」了一声,随后便开始咬着软木塞使力……
「楚小辞,楚小辞,你怎么样了?」就在楚辞正拼命用劲的时候,陆小郡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
楚辞被他叫得心中一烦,原本攒起来的劲忽然就卸了!
随后,侧过头,用力地看了芸娘一眼,交代道。「让陆邑风给我闭嘴!告诉他,要是还想当爹,就安寂静静地在外面等着,不准发出一个字!不然的话,就算孩子生下来,我也不让孩子认他这个爹!」
「……是,姑娘!」芸娘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屋内,年长的嬷嬷看到芸娘朝外走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苍老,铺满褶子的面上,蓦然露出一丝诡异……
随后掀起楚辞身上的被子,就往她两腿之间探去。
刚开始,楚辞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正常的生产流程。
可当那嬷嬷的手往探越里,到最后都几乎用上强力时,她心中一凛,蓦然就察觉到不对。
一扭头,朝着外面大喊一声「陆邑风救我!」
以此同时,两腿收缩,用力地朝龚嬷嬷头上蹬去。
龚嬷嬷见楚辞识破了她的诡计,脸上诡异的表情顿时退去,然后一抖袖子,从里面捻出三根银针。
银针尖上,都闪着青色的寒芒。一看就清楚淬了剧毒。
她扬起手来,眼望着就要朝楚辞掷去。
这时,产房的门蓦然被人一脚踹来。
下一刻。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风一般旋进来,同时,一把匕首朝着龚嬷嬷打算发针的手飞去。
「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听一声尖叫,下一刻,龚嬷嬷捂着鲜血淋漓,业已断掉的手往地面倒去。
孟璟没有任何迟疑,又上前两步走向她,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咔吧咔吧几声,将她浑身的骨骼都错了位。
解决了龚嬷嬷,她又朝另一人姓王的嬷嬷看去。
王嬷嬷一脸的惊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摆着双手道。「我……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来接生的,我真的不清楚老龚为何会做这些,我……我不知道啊!」
「来人,将这两个刁奴压下去!」孟璟没有理会王嬷嬷的求饶,阴厉的眼风匆匆她面上扫过,他朝着外面寒声交代了一句。
下一刻,好几个健壮的婆子就由南郡王妃带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屋后,南郡王妃先示意婆子们将龚嬷嬷和王嬷嬷带走,然后,一脸不好意思又感激地望着孟璟道,「今日的事……多亏摄政王援手,不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孟璟没有说何,他甚至连炕上的楚辞看也没看,转身就朝外走去。
南郡王妃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目光微转,落在了半坐在炕上,正抱着楚辞在安抚的陆小郡王。
陆小郡王煞白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南郡王妃,「母妃你还会接生?」
叹了口气,上前道,「风儿,产房这种地方,你是你呆的,你先出去招待摄政王,接生的事让我来吧!」
南郡王妃不自在地牵了牵唇。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芸娘和莲子将陆邑风带出去。
陆小郡王不想走,苦着脸看着楚辞和南郡王妃道,「娘,我娘子刚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我想陪着她,我不出去!」
「你的意思是,你信不过你娘我?」南郡王妃不悦地望着陆小郡王反问。
陆小郡王忙摇头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她又眼巴巴地朝楚辞看去。
她安抚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勉强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先出去吧……别让龚嬷嬷和王嬷嬷自杀了,我留着他们还有用!」
被陆小郡王安慰了一通,楚辞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楚辞都业已开口,陆小郡王抿了抿嘴,只能妥协地微微颔首,随后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去。
外面,陆小郡王一出去,就撞上一双冷然的眸子,是孟璟。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朝另一面廊下走去。
孟璟见他这副样子,并没有计较,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紧闭的产房房门,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紧张,以至于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屋内,南郡王妃在楚辞的示意下,先用烈酒泡了下手,随后才开始接生。
随着寝房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楚辞牙咬得也越来越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终究打破了寂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生了!生了!」芸娘澎湃地朝楚辞看去,「姑娘你终究生下来了!」
楚辞煞白着脸,艰难地点了点头。
到这一刻,她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在那里,就是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个极俊的小公子!」南郡王妃将孩子洗干净后,抱到楚辞的枕边,温柔地说道。
楚辞看了眼南郡王妃口中「极俊的小公子」。随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真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廊下,孟璟和陆小郡王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是一脸的激动。
陆小郡王朝向平安,孟璟朝向韩赭,两人同时道——
「平安,小爷当爹了!」
「韩赭,本王当爹了!」
随后,场面有万分之一分的不好意思……
尴尬过后,孟璟别过头去,陆小郡王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面往产房里走,一面道,「小爷现在就去看看小爷的娘子去!」
孟璟:「……」
陆邑风此物狗东西。
就是看穿了他没资格进去产房,是以故意气他是不?!
「楚小辞,你现在觉得作何样?」陆小郡王一进产房,绕过屏风,就朝炕边奔去。
这时,产房里的东西业已全部换过,都是干净的,只因燃着楚辞特制的熏香,血腥味也淡了一些。
楚辞半睁着眼睛,无力地朝陆小郡王看去,「相公,我困……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等我睡够了再说好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先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一步都不走了!」他说着,声线都小了下去。
而楚辞,是真的累了,看了陆小郡王一眼后,就陷入了黑甜的睡眠。
南郡王妃见她睡着,又把孩子抱了起来,声线极轻地跟自家儿子说,「风儿,你就不想看看你儿子?」
陆小郡王扫了眼襁褓中的红皮猴,低低哼了句。「这小东西,把我娘子折磨得这么惨,谁要看他!再说了,他能有我娘子好看?」
南郡王妃:「……算娘没有说,娘把孩子抱到旁边的暖阁给摄政王看看。」
毕竟,孟璟是这孩子的亲爹,又是孩子的救命恩人。
陆小郡王一听要给孟璟看,随即将孩子夺了过去,道,「小爷我的儿子,凭什么给他看!不给!」
南郡王妃见他粗蛮的样子,一脸心疼道,「风儿。刚生下来的孩子骨骼软,你这样抱着,他会不舒服的,要是再伤到孩子,看阿辞不不揭了你的皮。」
「啊……那要作何抱?」陆小郡王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炕上熟睡的楚辞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南郡王妃。
南郡王妃慈爱地笑了笑,然后细心地指导起来,引导着他道,「这样,你的手要托着小宝儿的头,这个地方撑着他的身子……轻一点,再低一点……」
陆小郡王在南郡王妃的调教下。终于顺利地学会了抱孩子。
随后得意地一仰头,回身就要朝外走去。
南郡王妃见状,低低地叫了他一声,「风儿你这是要干何去?」
陆小郡王头也不回道,「去给摄政王看看我儿子!」
让他当初抛弃阿辞,现在后悔死了吧!
肠子都悔黑了吧?!
外面,孟璟一贯在等着,看到陆小郡王抱着一人孩子过去,下意识地就朝他走去。
「哦哦,辛儿乖……」陆小郡王面上挂着灿烂的笑,认真地哄着小孩。
孟璟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巴巴地看着,袖子里的拳头越攥越紧,但面上的表情却仿佛冰山融化,春暖花开一般,带着淡淡的和气。
「想抱我儿子吗?」陆小郡王炫耀够了,侧头瞥了孟璟一眼,得意地追问道。
孟璟毫不迟疑道,「想!可以吗?」
陆小郡王一脸不情愿,然而又不得不将孩子递过去,嘴上还叭叭道,「小爷的儿子,本来看都不想给你看的,可谁让你是小爷儿子的救命恩人,就给你看一会!抱一下!」
「多谢!」孟璟感激地看了陆小郡王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了过去。
陆小郡王望着他标准的抱孩子的姿势,一脸不是滋味道,「你还有别的孩子?」
孟璟望着襁褓中自家的儿子,眼角浮起沉沉地的笑纹,心软成一片。听到陆小郡王询问,他头也不抬地出声道,「没有!」
「那你抱孩子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陆小郡王质问。
孟璟终于舍得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跟乳娘学的。」
学的,提前跟乳娘学的……
陆小郡王心口中了一箭,觉着自己这个后爹,仿佛真没孟璟此物亲爹对阿辞的孩子上心。
然而他又不肯承认自己心里的酸意。
一面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阿辞的孩子很上心很上心。一面挑着眉挖苦起孟璟这个给他打击的男人,「会抱孩子又怎么样?抱的好又作何样?还不是没孩子!」
孟璟:「……」
今日大喜的日子,他不打人!
楚辞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到夜里亥时,才幽幽转醒。
因为是顺产,又抹了清凉止痛药膏的缘故,她现在并没有过度的不适,只是觉得很饿,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掏空一般的那种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姑娘,你醒了!」芸娘看见她睁开眼,随即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道。「现在觉得作何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饿!」楚辞捂着肚子说出自己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芸娘一听,连忙道,「那奴婢现在就出去给您拿吃的,厨房里一贯炖着鸡汤呢,小菜也一贯温着!」
楚辞微微颔首,目送芸娘朝外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她提着一个三层的食盒赶了回来了。
楚辞见产房中只有她一人人,忍不住问道,「小郡王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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