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节熬好药赶了回来注意到夏侯锦山坐在贵妃榻旁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端着的汤药险些就扔在地面。
他大意了!
他才出去熬个药的功夫,夏侯锦山这厮怎么来了。
他一时间也不敢进去,只得在门口观望着,准备随时进去救自家的主子。
夏侯锦山拿着宋元今日出门的时候用过的折扇转了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他的手指看起来很有力气又格外修长,连带着扇子都好看了起来。
宋元也眼巴巴的看着他。
有些忐忑,这时也觉得他的手指真好看。
「王爷……」
「你作何来了……」
夏侯锦山转扇子的手停了下来,「作何,王妃的屋子本王不能进来?」
「我不是此物意思……」宋元暗自咬咬牙,心一横,就扯着夏侯锦山宽大的袖摆,「我只是,我只是从未见过王爷来过,一时,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宋元暗自思忖这厮不近女色,也不知是不是有何隐疾,她如今如此这般,想必他定是会更加厌弃了她,如此,她日后才能有清静的日子过。
宋元曾经看过情报网里关于夏侯锦山的卷宗。
曾经在剿灭一邻近小国的时候,边陲的地方官员进献了美人儿给他,更是准备了些许床第之间的药物加到酒里以讨好夏侯锦山。
夏侯锦山这厮竟是连夜就带着侍卫冲进那官员的家里砍了他。
至于那些个美人儿他自然也是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那些美人儿怕是至今还在矿山上搬石头,这是夏侯锦山当日的处置。
宋元还记得她当时看了那份卷宗的心情,这夏侯锦山定是有何无法说出口的毛病。
这样的事,怎么都不像是一人正常的男子能够干出来的。
偏偏夏侯锦山就是如此。
那地方官员怕是不仅仅是无能昏聩的缘故,更是触及了夏侯锦山的难过之处令其恼羞成怒了吧。
宋元又接连翻了他其他的卷宗,一连许多事情都是如此。
当真是碰不得女人啊......
宋元越发认定了这件事。
宋元当时看完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为着这位和她齐名的狗贼惋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毛病。
宋元不由得想到这里,蓦然就觉着当初夏侯锦山给她使的那些绊子没有那么令她气愤了。
宋元抬头望着夏侯锦山,蓦然就有些同情。
那些从小被卖到皇宫里的小太监不也都是这样。
都是可怜人呐......
夏侯锦山望着宋元的脸色一连数变,甚至还有些许怪异的望着他。
突然就觉着此物女人不知死活,竟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这么说倒是本王冷落了你了。」夏侯锦山说道。
宋元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动气。
「这,王爷日理万机,定然不是王爷的问题,臣妾自知无状,万万不敢埋怨或是怪罪王爷,王爷还是多多保重身体。」
宋元此刻望着他越发的觉得他不容易,竟是安慰起了他来。
「王妃如今说话倒是谦和有礼,倒也是不必装作这般,依本王来看,王妃过得倒甚是惬意,入了王府数月竟是连安都未曾来问过。」
夏侯锦山打开扇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摇了摇,言语之间倒是有微微的凉意。
宋元听得心里面直翻白眼,这狗贼身体都成这样了还有工夫操心她有没有前去问安,也不看看自己消不消受得起。
「还请王爷恕罪,并非是舞阳不识礼数,而是舞阳实在是害怕的紧。」
宋元坐在贵妃塌上装作委委屈屈的样子看着夏侯锦山。
宋元努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让眼眶微微的红了。
看起来泫然欲泣,楚楚动人,令人生怜。
宋元一时间也有些真情流露,想她大泽成王一世英名,如今虽说是权益之计,做的是假戏,却也嫁给了这么个家伙。
宋元抬头看了夏侯锦山一眼,心里就又是一声叹息。
竟是个有残疾的。
这样的人,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甚至觉着自己也有些可怜了。
虽然,这个男人她也没打算用。
「惧怕什么?」
夏侯锦山追问道,很是有些不明是以。
「舞阳还在大泽的时候就听过成王叔说过王爷的威名,舞阳当时就记在了心里,如今虽说是嫁了过来,但臣妾这心里实在太害怕了……」
宋元软着嗓子捂着心口说道。
夏侯锦山闻言就脸色一黑,看「舞阳」这神色就知道这成王宋元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舞阳公主竟是被吓成这样?
他可真是高看这成王了,原以为他至少是光明磊落之辈,却是不想在战场上占不了便宜竟是会在背后抹黑他。
如此行径,当真上不得台面!
夏侯锦山压着怒气沉声追问道,
「哦?那成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夏侯锦山说话间眼角抽搐,扇骨都被他握的咯吱响。
「舞阳公主」看着他的时候还瑟缩了一下,双眸里面竟是一些隐晦不明的东西,
「王爷还是别问舞阳了,舞阳不能说,或许,或许,那成王叔说的也未必是真呐......」
「舞阳公主」说着就拍了拍他的手臂,言语之间有安慰也有同情,
「王爷可要保重身体,切不可像从前一样了,王爷也是不易的人,舞阳心里都明白,决计不会让他人知晓的,毕竟舞阳现在也是王爷的妻了......」
夏侯锦山牙齿漏风般的说出来好几个字,「胡说八道!你且记着那成王都是胡言乱语,若是那成王宋元还活着,本王定要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正主宋元暗自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就他这样子,能捉住她才是怪事。
不是她看不起他广平王,就他,唉,她还真就是看不起他。
所见的是夏侯锦山突然攥住她的肩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那宋贼所言皆是不实。」
宋元望着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脸的掏心掏肺,「王爷说何臣妾都是相信的!」
夏侯锦山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窝火了。
他恨不能把那业已身死的成王宋元拉出来鞭尸!
宋元心道如今触及了夏侯锦山的难过事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就开口问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爷来看舞阳定是有何要紧事要吩咐吧?」
夏侯锦山这才想起来他原本是来找她的麻烦的,顺便也告知她明日宫宴的事宜。
一进来倒是偏离了原本的来意,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自然是有,你如今重伤初愈,明日宫宴也该让你进宫去给各宫的长辈行礼了,陛下也钦点了让你前去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