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丰实在是按耐不住复仇的欲望,面露阴狠,左手一挥。
「上!活捉他!然后两个女的任你们处置,完事后埋了!」
十二名身经百战的佣兵,手里拿着近战突击武器,一步一步合拢包围圈。
那两名嘴里叼着吹管的精英,显然是真正的高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轻视,从兜里各掏出一把匕首,站在最前面,准备近身肉搏。
拿着微型冲锋枪和突击手弩的佣兵们业已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发射。
宴会场上的其他人已经统统撤到墙边,避免误伤。
这一次,就是要当众围杀三人。
就在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被枪口弩箭瞄准的陈天傲身上时。
一丝不易察觉的声线,蓦然响起。
陈天傲依旧坐在彼处,晃着酒杯。
但是口中却吹着一个奇怪的调子。
一种由低到高,逐渐尖锐的口哨声。
齐舞拉过云文瑶,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她耳朵里塞了两团东西。
口哨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尖锐。
三秒钟后,最紧靠包围圈的两名吹管佣兵,蓦然间手开始发抖,嘴唇发颤。
当啷!
一秒后,这两名最靠近的敌人,手抖的已经拿不住,匕首和嘴里的合金吹管直接掉「啊!」
两个人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瞳孔中突然爆出血丝,用手捂住太阳穴,看样子简直是在受刑!
又过了两秒,四周那些端枪控弩的佣兵,也开始浑身发颤,双眸不自觉闭上,牙齿咬得咯吱响,动作都开始扭曲。
紧接着,就像得了瘟疫一样,围在外围的上百名制服高手也开始出现骚动,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好像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令人震惊的是,远远观看,靠在墙边的众宾客,却没有任何不适的现象。
随着陈天傲的口哨声越来越凌厉。
「啊!我受不了啦!」
「让我死!让我死啊!不要再吹啦!」
「眼前的东西作何转起来了!」
「不要用刀子割我脑子啊!」
雷家和秦家针对陈天傲的包围圈,已经开始失控。
这些战斗佣兵,搏击高手、无论体格壮硕还是精瘦,没有一人能幸免,统统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神武器的折磨。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包围陈天傲的佣兵们,只因距离最近,首先扛不住了。
离得最近的两个吹管佣兵,已经跪倒在地面,用头猛地撞击地面,鲜血直流还依然不肯停住脚步。
其他十个佣兵,手中的武器早已经甩飞到四面八方,一人个哀嚎着在地上弓着身子抽搐。
微微外围的上百名制服高手,身体素质比照精锐佣兵还是差了一截。
微微好一点的,还能跪在地面,有些底子差的,已经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休克了。
从口哨声响起,到病毒式传播一样的丧失战斗力,再到包围圈的众人统统瘫倒,一共也就花费了七八秒的时间。
咻。
陈天傲停止了吹口哨。
宴会厅蓦然间寂静下来,仿佛没有任何活物在这个地方生存。
包围圈外围的上百名高手,除了抽搐,大部分已经陷入了休克。
地上,十二名佣兵,业已以各种姿势扑街在地,武器弹药一片狼藉。
恐怖如斯!
远远和宾客一起,站在墙边的秦丰、雷恒二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吐沫,面上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样扭曲。
一败涂地!
所有的宾客,每个人转头看向陈天傲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人怪物。
这是何样的能力?
他真的是人类吗?
单凭一种神秘莫测的声线,就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上百个壮硕的打手,十几名久经沙场的精锐佣兵,连一枪一弹、一把飞刀都没用出来。
就这么几秒钟,统统扑街了!
陈天傲的表情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杯中的红酒慢慢一饮而尽。
起身,瞅了瞅周遭。
除了齐舞和云文瑶之外,半径十米之内,已经没有能遮挡视线的人了。
一步步,渐渐地走向雷恒和秦丰。
步速很慢,每一步踏在地板上,整个宴会厅就会响起一声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雷恒和秦丰的眼睛睁得也越来越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一声脚步都像催命的符咒,越来越近。
终究,陈天傲来到距离两人大约两三米的地方站定,表情淡然,目光中带着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
「你们两个或许不恍然大悟,冒犯我,自然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事情……但是能死在我手里,其实是一种荣耀。」
雷恒已经恐惧的浑身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不!你不能对我下手,我和安城很多豪门关系都匪浅,你不能得罪太多的人!你不能不给我们这些人面子!」
陈天傲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躲在墙边的其他宾客。
「有谁要拦一下吗?」
无人应答,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或许有一些和雷家确实关系不错的名流豪门,在此刻也集体选择了沉默。
两家埋伏了上百人,冷热兵器,机关弩箭冲锋枪都用上了,今日摆明了就要致陈天傲于死地。
这种不死不休的梁子结下了,两边就只能有一面存在。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处心积虑想要取人性命,雷家和秦家根本不择手段。
云文瑶今天只是第一次见到陈天傲,就只因和他走在一起,也不愿意放过!
这样狠辣的手段,陈天傲要是不反击,那才有鬼。
只只不过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陈天傲居然单枪匹马,连手都不抬,直接秒杀上百伏兵!
这种实力碾压造成的反杀,还能有何可说的。
当场复仇,陈天傲名正言顺。
一见周围参加宴会的豪门全都置若罔闻,雷恒彻底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此时的秦丰,满脸的冷汗之下,居然还能保持一丝的冷静。
原本凶狠的面相,蓦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姓陈的,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连雷恒都是一脸诧异地望着秦丰,显然全然不明白他在这种绝境中作何会还敢出言挑衅。
陈天傲连双眸都没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什么遗言,说吧。」
秦丰蓦然间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天傲,你一个人牛逼又能作何样!你护得了沈家的人吗?他们现在恐怕业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天傲表情一怔,神色在电光火石间像是有所变化,连原本毫无破绽的姿势和气势,也出现了一丝漏洞。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旁边的大玻璃窗突然爆裂,无数的玻璃渣子四散飞起,激起一片烟尘!
在场众人全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一阵风刮过。
一个矫健如豹的黑色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迅捷奇快!
黑影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在半空中直接掏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以闪电般的速度瞄准了陈天傲的眉心。
砰!砰!砰!
连开了三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