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傲开口问,半天却得不到回应。
当啷。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付家的随从,仰着头望着陈天傲手里那重达半吨的圆桌,表情呆滞,仿佛是突然间就被抽空了所有脑细胞。
连手里的匕首掉了都没有发现。
其他的十好几个付家随从,也都是呆呆地望着那个马上就要触碰到房顶的大桌子。
没有任何反应。
也不向前,也不后退。
就跟傻了一样。
别说他们,原本在包围圈之外的其他人,现在的状态也是差不多。
这时候,原本应该直接下令火并的南湖省家主付云涛,一只手扯着半截绷带,连缠绷带的动作都停止了。
五省的龙头家主,每一人都是嘴巴微张,目光呆滞,统统都盯着那大桌子,仿佛在看世界上最好看的宝贝。
脸上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根本就没发现他手上的鲜血还在滋滋往外冒。
陈天傲面色平静,扫视众人。
「到底谁先上啊?」
霍然起身身,举着巨大的桌子,微微往前迈了一步。
陈天傲这一动不要紧,直接打破了场中仿佛时间停止的状态。
付家十几名凶悍的随从,原本还差两步就要冲到陈天傲的跟前。
眼看着陈天傲居然站了起来,十几人整齐划一地后退了一大步。
只有一人人例外,就是刚才冲到最前面的那个家伙。
这个货身高起码一米九几,此刻却能肉眼可见的双腿发抖,面上的表情仿佛是有一把枪顶在他的额头上。
「大哥!大哥!你别过来……你们快拉我一把,我的腿动不了了!」
离他最近的两个哥们还挺够义气,脸上挂着时刻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冲到他跟前!
二人闪电般直接把他放倒,拽着腿从地面赶紧往回拖!
没有管这些小鱼小虾,陈天傲单手插兜,带着轻松随意的表情,一步一步往前走,手里举着足以把一辆汽车直接砸成铁饼的巨大圆桌。
随着陈天傲一步步往前走,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室内逐渐都开始笼罩在巨大的圆形阴影中。
围观的人群,总算是缓过神来。
陈天傲步步往前走,他们就步步往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嗓子眼统统紧锁,连惊呼声都不敢发出。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一发出声线,那巨大的武器就会瞄准自己,然后轰然砸落。
陈天傲周遭的空场子更大了,只因没有人敢接近他周遭三米。
大家也不敢逃跑,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相信,陈天傲不仅能把这个庞然大物举起来,甚至能直接当成铅球扔过来!
慢慢的挪动,每个人都在渐渐地的挪开,实在是处于陈天傲行进路线上的,也只能闭着双眸,身体紧靠着墙边,一脸惊悚。
好在,陈天傲目标甚是明确。
南湖省付家家主付云涛,坐在椅子上,头不断扬起,眼看着面上的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重。
不知不觉,陈天傲就走到了付家家主的面前。
一人半吨重的东西,直接就悬在付云涛的头顶上。
陈天傲还是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付云涛手上的伤口也不管了,滋血的情况也无法让他分心。
喉咙动了一下,付云涛微微张口,声音有点嘶哑。
「大哥……」
陈天傲眼神一眯,右手举着巨桌直接砸了下去!
轰!!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仿佛高爆炸弹一样的声线震耳欲聋!
「啊啊啊!我求求你了!大哥,陈先生!陈老大!爹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杀我!」
木屑乱飞,满是灰尘。
半吨重的巨型宴会桌,并不是直接冲着他脑袋砸的,而是以一人夹角空间的形式,砸在了墙壁和地面之间,把付云涛死死卡在地面上。
整个场面就像经历过地震一样。
付云涛的求饶声撕心裂肺,吼得人头皮发麻。
「爹啊!陈老大我愿意当你的儿子!不,我愿意当你的孙子!只要你不杀我,我老婆,我的家产,我付家的所有,我都送给你啊!」
一阵风过,烟尘落尽。
付家家主被卡在地面,就像一个被铁锅扣住的王八!
眼泪鼻涕一把,头不停地往地面磕,直到出血,连双眸都不敢睁开,连看一眼陈天傲的勇气都没有了,彻底吓破了胆!
现在,就连原本在宴会厅外的人,都被这个地方的巨大声响所吸引,纷纷凑到门口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陈天傲两手插兜站在彼处,望着付云涛像死狗一样的求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大群没有经历过真相的人,开始被小声地传播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安城的陈老大,发飙了!」
「南湖省的付家主,直接被他一根筷子击穿了手掌!」
「看见那业已缩到墙角的十几个人没?都是南湖的,彻底怂了啊!都快吓哭了!」
「那一堆木头注意到没?就是房间里的大宴会桌!连台子带板子直接被陈老大举起来了!」
「付家家主本来还说要杀了陈老大,现在连爹都喊出来了!」
「南湖省,这下脸都丢尽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场中弥漫出一股奇特的味道。
黄清婉和冯灵月,都不自觉地赶紧用手捂住鼻子。
大家顺着来源一看,付云涛趴在地面,身上一抖一抖。
竟然直接吓尿了!
陈天傲皱了皱眉头,冷冷出声道:「像你这样的货色,杀你,脏我的手。」
说完,转身就走,来到杨卫东的面前。
四大龙头中,娄迪一脸受惊地赶紧躲开两步,黄承则是眼中闪烁着精光,拄着手杖,转头看向陈天傲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原本事不关己的云中省龙头严冲,此刻摸着络腮胡子,看向陈天傲的眼光充满了意外,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至于清丽可人的黄清婉,此刻小手紧紧拽着自己腰间的裙子,仿佛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转头看向陈天傲的目光,充满了激赏!
「杨家主,换个地方谈吧,这里环境太差了。」
杨卫东一愣,仿佛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啊?啊!好好……陈……陈老大,我们这边请,到二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众人纷纷离开场子,而付云涛磕头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
二楼,一个更加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这次的桌子换了一人小一点十人桌。
几位龙头纷纷就坐,每一个面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坐在主客位置上的陈天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酒宴菜肴立马就呈了上来,陈天傲又是端起了台面上的中州毛尖,满脸淡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停顿了不一会,临江省黄家的家主黄承眼睛一转,试探性地开口询追问道。
「陈小友,我看你这一次,来明阳市为中州省站台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啊?」
「是,又如何?」
黄承面上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们都是各地的领头人,老是打打杀杀的,很不妥当,我看,不如换一人稍微文明一点的方法,打个赌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天傲眉毛一扬:「何意思?」
黄承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我的孙女黄清婉,打花式九球略有长处,不如由她来和陈小友斗一局桌球,要是我们输了,黄家就退出中州省范围,不予杨家为难。」
「要是小婉直接赢了陈小友的话,条件也很简单……」
「什么条件?」
黄承饱经风霜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孙女。
气质出众,一颦一笑都能勾人魂魄的玲珑美女黄清婉,突然间有点脸红。
「陈小友,我突然觉着,你和我家的小婉,看起来甚是的般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