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初长成 第四节 开始山中生活

「宽儿想学技击之术，如果你也想要他学到足够出去闯荡的武艺，那么他的起居饮食就得归我管，我会用两年时间把所有该教的东西都传给他，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勤加练习了。」

「自然，每半月他可以回家过一天，等到第二天再回山里来。」

「青璃当下内忧外患，不知何时候便可能起战事。我与你夫妻相识多年，多年来我只身漂泊在外也没有家室，有时我也怕丢了师父传的本事，你要是让宽儿传承我的武艺，我定然当他做我亲生儿子般对待。」

邓婉淑虽然是个女人家却比何坚果断得多，「好，何坚十一岁时，便可以为我和三个小混混打架不落下风了，男子汉就该有强健的体魄才是。宽儿，吃得苦中苦，方可达青云，你就跟你师父上山去吧。

何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见妻子业已这么说了，也就对着何不如出声道：「宽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男子汉最重要的其实不一定是无与伦比的武艺，而是在做事时无比坚定的意志，你就跟你师父上山吧，去山上磨砺两年，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何不如自己的内心其实是很兴奋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将来行侠仗义千古流芳的样子。

又见爹娘都鼓励自己，顿时觉着自己气概冲天，恨不得马上就去山上练得那超乎常人的武艺去。

于是与爹娘告别后便欢喜地跟在方正身后走了。邓婉淑望着何不如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路上，不由得还是趴在何坚身上哭了起来。

「你说宽儿才十三岁，就这么跟着师父到深山老林里吃苦受罪，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啊。」

「宽儿再长大些会清楚这段坚辛生活的意义的。」

出了何坚夫妇视线后，何不如跟在方正后面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了一处开阔的山崖处。

就这么何不如背着自己的衣服和一小部分书，方正则是手里拎着何不如爹娘给的吃食、自己的随身衣物、何不如要读的书走在前面。

到了这片开阔的山崖后，所见的是眼前烟雾缭绕，崖下尽是花鸟草木，顿时惹得何不如心生愉悦，「啊…」的一声叫完之后，何不如听着自己回声，不由得又是一阵欢喜满足。

欣赏完跟前的美景后，何不如才看到，原来山崖上竟然开出了一人山洞，况且还有门有锁，分明就是有人在这个地方住过的样子。

「师父，你以前在这个地方住过吗？」

「先过来帮我把东西整理好再说。」

「好嘞，这就来了。」

等到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将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净，走进山洞可以注意到里面刚好两张床，再有一个烛台，一人灶台，一张桌子两把木椅，此外再无他物，也幸好方正膂力过人才能带够两人被子，在这初春时节才不至于，两人得挤一张小床盖同一床被。

忙完已到日中，二人也没有再做饭，直接从旁边山涧接了水就着干粮便吃了起来。

「师父，你以前是不是在这个地方习武啊？」

「嗯，那时候你师祖还活着，你师祖本是武阳城有名的武师，名叫魏商阳，后来进了炫霜城做了个禁军统领，可惜庆兴一年皇帝初登基政权不稳，边塞王韩勇率军叛乱，皇帝赵龄受禁军保护出城，你师祖率部抵挡叛军，最后被众叛军围死在炫霜城门下，青璃国力一直不如接壤的两大邻国，可唯独青璃内政一贯动荡不安，如今尽管已经平息了内战，边疆王也早已战死沙场，可是边疆余党终日施压于朝政，可以说半个朝廷都仍是叛军之众。」

「没事，等我跟师父您学成下山，我便去朝中做官，荡平这些兴风作浪的害虫。」

「嗯，那你就从第一步做起吧，往后三餐你来做，衣服你来洗，功课每天定要学一人半时辰，外加给我端茶倒水还有捏肩捶腿，还有其他的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师父，我上山不是要学您真本事的吗？作何净要我打杂呀？再说我也不会做饭啊？」

「你个屁娃，你叫我师父就得守门规，当年我也是这样伺候你师祖的，少废话，你爹娘把你托付给我，我也膝下无子，往后你就是我干儿子，干爹说什么你只管做何就是，你再烦老子，信不信我罚你面壁？」

望着方正说这些话时的猥琐与神气样，何不如的内心一下崩塌了，「还我那风骨挺拔傲然绰约的师父啊！」

何不如也终究清楚，看似正经的爹爹怎么会会教唆自己给他偷酒喝了，原来这两位好友是一样的臭味相投，都是看着正经，实则毫无严肃概念不靠谱的主。。。

「好了，我现在要去打只野山鸡挖点野菜赶了回来，你背上筐跟在我后面，这里山势险峻，你可得跟紧，不然你掉下山了我可救不了。」

刚把一堆脏活累活安排给一人半大孩子，随后现在又来像个傻子一样吓唬此物半大孩子。

何不如低下了头，默然，开始思考和怀疑两年后，自己会不会就活成了一人蛮夷之人，又或者自己能不能活到两年后…

方正说完话，便提着山洞里一把削尖了一头的竹棍走在了前面。

何不如跟在后面背着筐，走一步看一眼悬崖然后怕的要死地继续走。

至此，何不如最难忘的一段学武与山野求生的生活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