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异变

对手逼命而来，自身已陷死关。

「嗬！！」

一瞬之间，似有潜力激发，马天寿嘶吼一声，被鲜血浸染的眼界骤然清晰，晕眩头疼的大脑也恢复了清明，奋尽最后的力气提起关刀向对手杀去，欲做最后一搏，死中求生或是玉石俱焚。

可……

「咔嚓！」

所见的是许阳暴起，刹那近身，右拳如炮，轰然击出，重重打向马天寿，将那关刀长柄当中打断，其后拳势不减，重击在胸，竟将体壮如牛的马天寿打得当空飞起，砸入后方的墙壁之中，被坍塌倒下的砖石掩埋。

「噗……咳咳！」

废墟之中，砖石之下，灰头土脸的马天寿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阵阵抽搐，再也无力霍然起身。

此时，却见一道阴影投下，宛若死亡笼罩而来。

「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强敌逼命，再激潜能，马天寿咆哮一声，猛地撑起身子，从废墟之中冲去，直向许阳扑去。

然而……

「噗！」

回应他的是一道刀光，一道半月般的刀光，在虚空之中冷厉错过，一颗头颅随之飞起，一具尸身随之倒地。

「呲！！！」

尸身倒地，头颅落下，随后才见鲜血激射，将地面喷得一片猩红。

许阳回过身来，手中长柄中断，徒留刀身的青龙刀上也落下了点点鲜红。

马天寿身死，那重伤倒地的东瀛女子，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许阳的拳脚，实在太重了，别说普通人，就是武者都受不了，马天寿如此，这给他陪床兼保镖的东瀛女子也是如此，脆弱的腰腹遭受打击，足以致命。

至此，义庄内外，除去许阳，再没有一个活人。

站在满是血腥，一片狼藉的祠堂之中，许阳没有急于收拾，只将那关刀一丢，静静等候起来。

如此这般，不一会之后……

一人迈入祠堂，停住脚步，望着满地的血腥与当中的许阳，眼中闪过几分惊疑，之后又归于平静，将目光投向许阳脚下的尸体，还有血泊之中的头颅。

许阳也望了一眼脚下，追问道：「想要？」

「……」

阿布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平静说道：「我答应了一人人，要把他的头带回去！」

「能够。」

许阳也不多言，开出条件：「打一场。」

「……」

面对许阳开出的条件，阿布再度沉默，最终也未言语，只是置于了手中的包。

许阳抬手，邀战说道：「请！」

「……」

阿布低头，默不作声，但却在下一瞬猛然暴起，一脚横扫，踢向许阳。

攻势凌厉，迅猛非常，赫然也是一名内劲凝练的二境武者，且实力还在马天寿之上，如此凶猛的一击，还是有所保留的结果。

「啪！」

许阳抬手，一挡一震，便将这一击化解，随即欺身而上，双臂如鞭，抡抽而出。

通背·劈挂！

通背拳是北方拳种，大开大合的代表，擅长以势压人，放长击远。

正所谓手如铁，两臂抽长鞭，腕似棉，双拳抡流星，通背拳开如灵猿乱击，臂长拳重，大开大合，好似惊涛骇浪，狂风骤雨，寻常人决计招架不住。

常人的通背如此，许阳的通背更是如此，双臂如鞭，双拳如锤，劈挂抡开，尽是残影，雨打芭蕉一般将阿布笼罩在内。

通背劈挂不分家！

「砰砰砰砰砰！」

面对许阳如此凶猛的拳势，阿布只能舍弃袭击，全力防守，拳臂格挡，身躯招架，同许阳肢接碰撞，犹若重锤擂鼓，震声不断，更有劲流如涛，炸裂而出。

最终……

「砰！」

许阳双臂如龙一摆，背通双拳，正中一击，重重打在阿布架起的双臂之上，恐怖的力气通过通背拳技催发，数倍加成之下，直接将稳步在地的阿布打得飞身起退，震荡而出。

这一退一飞，便是数米之外，直至祠堂大门处，方才就势落地。

落地之后，又是数步连退，最后两脚抵住门槛，才堪堪将这股冲击力气抵消。

可见许阳拳势之重，力气之强，纵然同为二境武者，阿布也受力不住。

「好拳！！」

阿布两脚抵地，踏住大门处，双臂肩身随之一震，将方才受击的疼痛与积淤全数震开，为自己恢复战力。

许阳见此，却未再攻：「你有太多保留。」

阿布摇头叹息，出声道：「我的拳法不好，武功一般，只会杀人，不会切磋。」

「是吗？」

许阳一笑，也不强求：「那这次就算了，回去好好练练，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便返身一脚，将马天寿的人头踢到了他的面前。

「……」

望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阿布沉默了一会儿，并未立即收下，而是出声追问道：「为什么？」

「这是我住的地方。」

许阳摇头叹息，轻笑说道：「我不想有人打破这个地方的平静。」

「明白了！」

阿布微微颔首，打开袋子，将马天寿的头颅收入其中：「我次日就离开。」

「明天有台风，渡轮会停运。」

许阳却是出声道：「码头左边，一百五十米处，有一人临海大排档，大排档底下藏有一艘快艇，过海之后开到东平码头，有人会代我接收。」

「……」

面对许阳这么周到的安排，阿布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起身，郑重的向他鞠了一个躬：「感谢。」

「不用。」

许阳摇了摇头，轻笑说道：「练功不一定要杀人，杀人也不一定都是坏事，下次有空，再来切磋。」

「……」

阿布望着许阳，最终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有机会，一定来。」

「那就不送了。」

「……」

阿布走了，许阳没有为难，也没有与之为难的理由。

方才的切磋，一是见猎心喜，二是收入经验，许阳本身并没有将阿布留下的打算，虽然他是警察，他是杀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怎么会切磋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胜负已分，再打没有意义。

阿布是杀手，不是拳手，他只擅长杀人，不擅长切磋，再打下去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生死之战了。

两人之间，没必要走到那一步，所以许阳结束了这场战斗，将马天寿的人头送给他，让他尽早离开，免得后边跟他抢马天寿集团的人头和经验。

送走阿布之后，就是收拾残局了。

其实也没有何好收拾的，就是马天寿的那具尸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咕噜！」

一道异响，身后方传来。

许阳回头，循声望去，只见血泊之中，失去头颅的无首尸身阵阵抽搐，鲜血浸染，仍化惨白的肌肤表面，徐徐浮现出一人个暗红凝黑的古怪篆文，如蝌蚪一般翻转，游动，透出诡异与不详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