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北饮狂刀聂人王,几时变成了平凡农夫了?」
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先是沉沉地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竹尖顶上的邰杠。
旋即拦在下面夫妇的面前,充满了霸道力场的眼神,落在农夫身上,开口道。
「曾经的北饮狂刀,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了。」农夫打扮的汉子,眼神带着冷意,停住脚步了脚步,平静的出声道。
提出自己退出江湖的事情,显然他是不愿意再踏足武林纷争了。
「北饮狂刀聂人王?」
邰杠站在竹尖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
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下立马恍然大悟自己所处的时间点。
这是雄霸来找聂人王麻烦的时候。
再细细打量下面作农夫打扮的汉子,此物,就是风云位面主角之一,聂风的父亲,聂人王了吗?
此物时候的聂风和步惊云还只是孩子吧?
真正等到风云的剧情展开,起码要等到十年以后。
真正剧情开始前大概十年左右吧?
自己这次是不是来早了?
聂风和步惊云都还没有长大的风云位面,还算是真正的风云位面吗?
不过,转念一下,却也有趣。
此物时候,雄霸的三分归元气还没有练成。
聂风,步惊云,甚至是断浪这些家伙都还小……
「聂人王,尊夫人我就带走了,如果你想要夺回自己的妻子,一个月后带着雪饮狂刀来乐山大佛吧!」
邰杠站在竹尖上沉思的功夫,下面的雄霸和聂人王业已斗过一场了。
雄霸哈哈大笑,搂着聂人王的老婆颜盈走了了竹林。
雄霸面上得意洋洋,搂着颜盈离去。
实则心里却是暗自警惕着,注意力都放在竹尖上站着的邰杠身上。
雄霸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邰杠是一人高手。
心中暗自猜疑,武林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
自己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在这个地方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要是没有动手的话,雄霸还会接触接触邰杠。
这样的高手,以后定然是自己统一武林的障碍。
趁着现在能够消灭最好。
如若不然,至少也要先维持一下关系。
让他别在以后给自己的天下会使绊子。
不过,刚刚和聂人王一场大战,尽管胜利了,可自己的真气也消耗很大。
故此,雄霸不愿这么早就和邰杠接触。
只不过好在对方也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这让雄霸的心渐渐地置于来了。
搂着颜盈,径直就走了了竹林。
邰杠居高临下的望着聂人王,单膝跪在地面,老婆都被人抢走了。
更主要的是自己老婆还心甘情愿的跟着别人跑的。
这对聂人王的打击自然是很大的。
要说起来,这聂人王也是一代人杰。
抱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归隐田园,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毕竟在武林闯出了偌大的名头,真正能够放得下名利归隐的却没有几个。
只是,连自己老婆是什么样的性格都不清楚,就抱着老婆归隐田园。
不得不说他身为一人丈夫,的确是很失败的。
邰杠脚尖微微一点,飘然落到了聂人王的面前,开口说道:「聂先生,一人月之后,乐山大佛之战,能否让我随行?」
凌云窟中,不止有一只火麒麟。
邰杠还想要得到里面的血菩提和龙脉,可自认不是火麒麟的对手,把握不大。
若是能让聂人王给自己搭一把手最好。
就算不行,他们大战的时候,火麒麟似乎也会出现。
最不济,到时候自己也能够看看火麒麟的实力到底多强。
「你?」聂人王的头抬起来,眼底深处带着冷漠之色,道:「你有什么目的?你又是谁?」
「两大高手决战,试问只要是有点功夫的人,都会想要去观战的吧?还需要什么别的目的吗?」对聂人王冷漠的眼神视若无睹,邰杠随便扯了个谎道。
「雄霸的目的,是为了我的雪饮狂刀,你的目的,难道也是我的雪饮狂刀?」
聂人王自然不可能轻易的相信一人陌生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实力让自己都感到沉重威胁性的高手。
「我对你的刀没兴趣,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就当我没说。」
聂人王拒绝,邰杠想了想,也就不再强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冷冷的哼了一声,聂人王沉沉地的看了邰杠一眼,霍然起身身来,转身离去。
只是望着聂人王离去的身影,邰杠淡淡一笑,同样迈步,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聂人王神色冷漠,独自在竹林里行走着。
邰杠则跟在聂人王身后,不疾不徐。
聂人王走得快,自己也走快,聂人王走得慢,自己也走得慢。
终于,就这样走了几里路的样子,聂人王忍不住转身,冷声出声道:「你是一人跟屁虫?」
聂人王的话,能够说是在邰杠的意料之内。
邰杠很是耍无赖的样子,开口答道;「笑话,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何就你能走,我不能走?」
「你……」
聂人王心下一怒,旋即转身。
脚下连踩,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往前跑去,轻功施展开来,速度极快。
「跟我比脚力?」
只是,聂人王的速度虽快,邰杠的脸色却带着一丝笑意。
邰杠现在可是得到旱魃血脉传承的旱魃之身,速度就是先天高手也比不上。
根本不需使出全力,身形飘逸而优雅。
依旧是紧紧的吊在聂人王的身后,没有丝毫被甩开的模样。
「这家伙,脚程好快。」
脚下劲步如飞,匆忙间,聂人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望着东方玉气质恬淡,步伐优雅的跟在自己身后,迅捷丝毫不必自己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下微微一沉,果然,这家伙不是普通人。
聂人王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子悲哀的感觉。
身在江湖的时候,自己是名震天下的北饮狂刀,全天下最顶尖的高手。
可是,自己才退出江湖几年的时间。
先是败于雄霸之手,连妻子都被夺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不清楚从哪里蹦出来的家伙,脚程比自己还快。
雄霸暂且不说,他毕竟是天下会的帮主,名声在外。
可是,此物家伙又是谁?
他是真的实力很强?还是单纯的就脚程快一点而已?
老婆被人家抢了,此物时候邰杠又是耍无赖似的跟着,甩又甩不掉,聂人王心下不由得一怒。
莫非自己退出江湖几年,都当自己是面团捏得不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聂人王脚下一顿,伸手抓住旁边一杆毛竹,手腕一扭,直接扭断。
真气鼓动,将手里的毛竹当做长刀来使,对着邰杠当头就是一刀。
「哦?动手了么?」
邰杠看着聂人王劈过来的竹子,上面蕴含着霸道的刀劲。
心下一笑,手掌一挥,一道浑厚的旱魃本源之力,恰好从聂人王招式的破绽出打了过去。
呼呼呼……
一杆毛竹,被聂人王舞得虎虎生风,霸道而森冷的刀劲,四射而出。
只是,聂人王的招数尽管精妙,可邰杠的确丝毫不惧。
依靠旱魃本源之力形成旱魃真身,防御无敌。
根本无需闪躲聂人王的袭击,直面硬刚,一双铁拳,打得聂人王节节败退。
「轰!」
十几招后,邰杠一掌将聂人王手中毛竹轰个稀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拳头直达聂人王面门,嘎然而止,恐怖的拳劲却是引而不发。
聂人王呆住了,整个人就像是木雕似的杵着。
短短一天之内,先后败于两人之手。
尽管已经退出江湖,可对聂人王的打击还是甚是大的。
败于雄霸,还能够说是一招之失。
可是败于眼前之人,简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被压制着。
自己任何招数,不论多么精妙,全都被对方一力破之,更是顺势就能袭击自己,令自己只来得及发出半招,就不得不回招自保。
这样的战斗方式,更是自己生平仅见,这种感觉,让人吐血。
「好了,走吧,别一副死了爸妈的样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天下卧虎藏龙,高手多了去了。」
望着聂人王呆若木鸡的样子,邰杠心下暗自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种虐人的感觉真TM,爽!
也不知是不是邰杠的话,让聂人王回过神。
再一次败了,邰杠也没有杀自己的意思。
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闷着头赶路。
打也打只不过,甩也甩不掉,聂人王也算是认清楚现实了。
既然你要跟,那就让你跟着就是了。
看着聂人王低头赶路的样子,邰杠会心一笑。
这人呐,就是贱骨头,要好好的教训一番,他才会乖乖的认清楚现实。
……
闷着头,又赶了十来里路,终究一人小山村出现在邰杠的面前。
聂人王直接来到村头,一个三间的瓦房,还有一人小院子,这就是聂人王的家了。
看起来,这就是一户普通的人家,没有丝毫的特色。
山村里,自然不可能就一户人家。
聂人王家旁边,自然也有邻居。
旁边一人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长得很标致,此刻正邻居家玩呢。
注意到聂人王赶了回来,高开心兴的小跑着过来:「阿爹,你回来了?娘亲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得自己儿子的话,聂人王沉默不言,直接往屋内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聂风?邰杠好整以暇的望着小男孩,这就是风云位面的主角之一,聂风?
嗯,长得的确很精致,很俊俏。
虽然穿着一身麻布衣,可依旧难掩他俊俏的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从长相上来看,倒是应该遗传了他娘的基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