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大师不是空着手来的,还带来了自己采摘的好茶。
吃完饭后,拿着杯子给邰杠和四目二人讲起了茶道。
「这个品茶,喝不是目的,目的在于一人品字。
我带来的这盒茶叶,是悬崖峭壁上的老茶树,
春天的第一波雨水刚落,我就将它们采摘了下来,
味道绝对是没话说。」
一休大师开始斟茶,讲到深处的时候别说四目道长,就连邰杠都不清楚喝茶有这么多讲究。
不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满齿留香。
自然的力场扑面而来,仿若让人置身于大自然中。
「好茶,好茶!」邰杠不懂茶,然而他喝着好喝,当然就是好茶了。
一休大师面上含笑,给邰杠斟满第二杯,这才开口道:「我…」
咚!咚!咚!
一休大师刚要开口,就被外面的铜锣声打断了。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极远处过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一群人做蒙古人装扮,腰间佩刀背后背枪。
而这群人的身后方,则跟着五名道士。
拥簇着一具黄金棺材,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是我师弟千鹤道长!」四目道长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师弟是坚定的保皇党,满清皇帝退位之后就消失了。
奇怪,他作何到这边来了,还跟蒙古人混在一起,
不行,我得去看看才行。」
说完这话,四目道长跑了出去。
邰杠与一休大师对视一眼,也置于茶杯跟了出去。
「师弟,师弟!」
「停!」
五名道士之中,为首的是一位红衣道士,看样子就是四目道长的师弟了。
听到有人喊停,蒙古人纷纷停了下来,一位拿着手绢的领头人,追追问道:「怎么会不走了?」
「乌侍郎,我们的糯米与朱砂不多了,这是我师兄隐居的地方,我要去借点糯米与朱砂。」千鹤道长是个中年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留着满清没有覆灭之前的长辫子。
听到千鹤道长的话,被称为乌侍郎的人,嫌弃的晃了晃手绢,娘里娘气的开口道:「哎呀,你们这些人,作何就这么麻烦啊!我说坐车辆,你们说不行,非要钻这些树林子,真不清楚你在想何。」
「乌侍郎,王爷的尸体已经起变了,我以茅山赶尸术,一路借大地之力才能勉强压制他。要是用车辆运,快是快了,可我压制不住他的尸气啊。」千鹤道长这边说着的时候,邰杠与四目道长几人就赶了过来。
对于千鹤道长,邰杠并不陌生。
电影僵尸叔叔中他就是押棺的道士,最后惨死在了僵尸嘴下。
想到僵尸,邰杠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这尊黄金棺。
黄金棺看着很威武,通体由黄铜打造,表面上刷了金漆。
在阳光下就跟真的金棺一样,上面还有个棚子一样的顶棚。
而在棺材表面,则被人用墨斗线网住。
四名小徒弟守在四方,每个人都在念念有词,好像在默念道家真言。
「师弟,此物八角黄金棺,可是专门用来盛放僵尸的,这里面?」
四目道长走上前去,在墨斗线上摸了摸,脸色难看的望着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叹息一声,轻轻点头道:「师兄,这里面就是僵尸,况且是黑毛僵尸!」
「黑毛僵尸!」
四目道长倒吸了一口气,脸上换成了谨慎之色,问道:「师弟,现在太阳正足,怎么会不烧了他?」
「师兄,不能烧的,这位是蒙古的穆亲王,我得了陛下的命令,必须将王爷他……」
千鹤道长还没有说完,四目道长就开口了:「千鹤,大清都亡国了,你还留着辫子,一口一个陛下,有必要吗?」
「师兄!」
千鹤道长不敢苟同,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千鹤深受皇恩,大清永远在我心中!」
四目道长的师弟,是个彻头彻尾的保皇派,从他头上的辫子就可见一斑。
这下,听到千鹤道长的回答,四目道长气的嘴角直抽搐,淡声道:「你头脑都不清醒了,我真是懒得理你。家乐,给你师叔带糯米与朱砂过来,我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会。」
四目道长说走就走,对此物师弟彻底死心了。
钱家乐耸了耸肩,看了眼师父离去的方向,开口道:「师叔,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准备糯米与朱砂。」
二人一走,现场只剩下了邰杠,还有一休大师师徒。
一休大师是个老好人,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对千鹤道长出声道:「别怪你师兄,他此物人脾气古怪,你就当他放屁好了。」
「千鹤不怪师兄,我有我的选择,师兄有师兄的选择,我们都是在为各自的选择活着。」
千鹤道长微微摇头,根本没有在意四目道长的行为。
要是不谈保皇党的身份,也是个有道高人的样子。
一休大师轻轻点头,绕着棺材走了两圈,蓦然开口道:「这棚子是好看,遮风挡雨没有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棺材里是僵尸,此物棚子就不合适了,
你应该在白天拆掉棚子,让阳光照在棺材上减少点尸气吧?」
「对啊,阳光能消散尸气,我们作何没不由得想到呢!」
千鹤道长大喜过望,命令道:「东、南、西、北、拆掉棚子,让阳光照过来。」
「慢!」
邰杠可是很清楚,千鹤道长拆掉棚子之后,当天夜晚就遇到了暴雨。
结果墨斗线被雨水一冲就散了,所有人都死在了僵尸口中。
想到此物剧情,邰杠拦住了四个徒弟,并不想顺应剧情而见死不救,说道:「阳光尽管能减少尸气,可是今日的天色并不好,你们半路上可能会遇到暴雨。如果没有了棚子,墨斗线遇水就会融化,里面的僵尸跑出来作何办?」
「暴雨?」
千鹤道长瞅了瞅天际,入眼晴空万里,哪有要下雨的样子,于是笑道:「朋友你放心吧,我们随身都带着帐篷,真要是有暴雨的话,耽误不了何事的。东、南、西、北,把帐篷拆掉,照我说的去做。」
「是,师父。」
四个小徒弟得到了命令,三下两下就将棚子拆掉了。
邰杠看得微微摇头。
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都提醒的这么直接了,千鹤道长竟然还是不为所动。
真不愧是僵尸系列片中运气最差的茅山道士了。
「师叔,糯米与朱砂带来了。」财物家乐抱着个包裹跑了上来,递给了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掂了掂分量,笑着点点头,道:「师侄,替我向师兄为好,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去给他请安了。」
说完这话,千鹤道长对邰杠几人点头示意,高声道:「上路!」
「师叔慢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弥陀佛!」
十二个背枪的蒙古兵,千鹤道长与四个徒弟。
还有那叫乌侍郎的人,就这样押送着棺材走了了。
目送这些人远去,邰杠许久未发一言。
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已经明明告诉这些人,前面是悬崖峭壁了,这些人还要往下面跳。
难道他还能等在悬崖底下,将跳下来的人接住不成。
邰杠可没有那么清闲,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不是圣母玛利亚,不听劝就怪不得他了。
「师父,师叔业已走了。」
回到客厅中,钱家乐对着喝茶不语,不知在想什么的师父说了一句。
四目道长没有抬头,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冷声道:「走就走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跟上去,给别人磕头喊万岁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敢,不敢!」财物家乐摸到了老虎屁股,灰头土脸的跑开了。
一休大师一看这个局面,也招呼着青青走了。
不多时客厅中就剩下了邰杠,还有心情不爽的四目道长。
邰杠坐了一会,瞅了瞅四目道长的样子,也打算起身离开。
我一会重新给你刻画一遍,夜晚理应就能做好了。
听到动静,四目道长微微抬头,赶在邰杠出门之前,开口道:「你要的那套诛魔飞镖,上面的朱砂已经消退了不少,
至于黄符,夜晚我连着飞镖一起给你,
你准备五十块金币出来,这些除魔法器可不便宜。」
「我拿着诛魔飞镖还有黄符,能不能对付鬼怪?」邰杠脚步微顿,对着四目道长问道。
四目道长想了想,回答的并不太肯定,道:「小妖小鬼没问题,
如果是成了气候的,这个就难说了。
只不过以你的身手,加上我这些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算不足以让你斩妖除魔,逃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就好!」邰杠清楚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应对鬼怪的办法。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人生在世,还是多买点保险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