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难怪仙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寂静的餐厅里，陈川坐在邪牙旁边，面前摆放着美味佳肴。

「你不饿吗？」陈川见她不动，不由得好奇道。

尽管经过洗髓丹的淬炼，可他忙上忙下也算一整天没吃饭，这会肚子也饿得打鼓。

「我自打生出灵智就没再吃过五谷杂粮，饿是何感觉？」

邪牙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不像陈川所想的那样。

他还以为邪牙与不少修仙者合作过，对人间的点滴都精通，作何现在看来倒像个萌新小白一样。

与修仙者合作不是邪牙的本意，在遇到陈川之前，她一直被师傅带着，那是一柄玉如意，以前跟随天帝左右。

可自从人界仙界那场变故以后，玉如意也被迫下至凡间，但成为邪牙的师傅绝对是偶然，当时玉如意被修仙者重创，险些葬身。

后来邪牙救了她一命，自此两师徒相依为命，而玉如意也一贯对她耳提面命，不准轻易与修仙者结成契约，因为这些贪婪的修仙者会想方设法夺舍她们。

而除了契约，她们还可以等修仙者渡天劫成功之后，在撕裂的空间中重返仙界。

只可惜玉如意已没机缘等到那天，撒手走了以后，邪牙便开始一人人的流浪之旅，但好在她是个神器，不需要担惊受怕。

至于找上陈川，全然是因为玉如意的一纸卦。

邪牙从没想过和任何修仙者结成契约，契约是一种神圣的仪式，而她绝不可能把自己交给其他人。

「难怪仙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见陈川吃得分外香，邪牙也不由得蹙眉，这些东西真有这么好吃？

陈川笑着打趣，邪牙回过神，目光冷冷的扫向那些佳肴。

当即攥住勺子，舀了一小块甜点，刚放入嘴里，邪牙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

邪牙呆呆的舔了舔嘴角残余的甜点，望着陈川问道。

「此物是慕斯蛋糕，你吃完了？」

陈川忍不住扫了眼那个空盘子。

「嗯！」邪牙握着叉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甜点的魅力。

「能吃是福。」陈川笑了笑。

可当餐厅里的甜点都被邪牙尝过一次后，陈川再也笑不出来了。

厨师长和店长都像看怪物一样，目光震惊的望着邪牙，以及拎着十几份甜点打包回家的陈川。

「……」

这是不是太能吃了点。

陈川望着副驾驶上堆得高高的打包盒，有些说不出话。

但邪牙却面不改色，吃完一盒甜点又打开一盒，举止优雅高贵，全然没有一丝粗鲁或是急促。

令人赏心悦目的吃相。

「到了，你们的东西不要忘了。」

「东西不要忘了。」

司机一愣，望着邪牙一脸护食的将甜点拎在手里，怀里还抱了好好几个。

陈川与她差不多架势，艰难打开出租房的门后，邪牙抱着那些甜点，开始挨个挨个的放进冰箱里头。

「你在干嘛？不吃了吗？」

「一会再吃，那些人说冻的更好吃。」

「……」

陈川无可奈何摇头，但关上门之际却嗅到一丝汽油的味道。

他脸色一沉，却见邻居大门处放着一个轮胎，顿时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关上门后，邪牙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指乱点着。

「移动电话不是这么用的，我教你。」

「对了，过几天得给你办一张身份证才行！」

陈川拿起移动电话，一激灵的出声道。

却见邪牙凭空变出一张身份证，「是此物吗？」

看着她手里那张盗版身份证，陈川摇头叹息。

「别变了，我过几天带你去办，户口迁我家的吧。」

陈川自言自语的说着，邪牙趴在抱枕上，大眼汪汪的看着他操作移动电话。

柔然而一阵似有似无的芳香却萦绕在他身周，陈川脸色微微一变，往旁边挪了挪。

移动电话没电后，两人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最后迷迷糊糊的睡去。

热。

陈川被热醒，睁开眼入目就是室内的火浪吞噬着一切。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让他浑身一颤，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邪牙就开始跑。

可无论是大门处还是窗口都被大火包围，火势蔓延到客厅，脚下滑腻的汽油仿佛在告知两人的死期。

「想杀我。」

陈川凝聚内力，手中翻腾出一人水柱，窗户以及身周的火被他扑灭，而邪牙则是抱着自己的本体，火急火燎的跟在陈川身后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窗外是三楼的高度，跳下去还有活路，顾不上思索，陈川直接抱着邪牙往下轻点，抵达平地时，陈川的脸都白了。

内力过度消耗让他有些体力不支，邪牙站着一旁扶着他，冰冷的神色有了片刻动容。

她只是一个炼丹炉，就算是上古神器，也是个没有内力的神器，甚至和其他炼丹炉无异，她只是生出了灵智。

邪牙抬头，眼眶溢出泪水，她有些搞不恍然大悟陈川在想何。

早在千百年前，人界的灵气早就所剩无几，多的是神器因为不能返回仙界，活生生的被无法苦修，灵智消散所扼杀。

她早做好了消散的准备，就算陈川刚才不救她，她也不会有何触动。

「陈川，你还好吗？」

邪牙伸手推了推眼眸紧闭的陈川，面上闪过担忧。

「走，这里不能久留，带我去公园，那里的仙气充足，能够供我缓过来。」

陈川声音沙哑的出声道。

邪牙不敢拖延，背上陈川大步流星的赶去公园。

或许是火势太大被人发现，扑灭火后，被陈宏盛派来的人却并未在房间里发现陈川的尸体，当即脸色一沉。

得知此消息的陈宏盛忽然大笑，神色痴癫的说道：「父亲已经将大部分的产业交到我手里了，陈家，只能由我陈宏盛继承！至于陈川，就算没死，想要翻身也绝不可能！」

清晨，陈川醒来时，邪牙正靠在他身上睡觉，而他们面前却放着一沓零钱，来往走过的人均是面露不忍，掏出纸币放在他面前。

「小兄弟，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陈川看着那沓钱，深呼吸一口，压下口吐芬芳的冲动，毕竟这些人也是好心。

就他和邪牙那个灰不溜秋的样子，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