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鲜血一沾铜钱,旋即发出尖锐声响,仿佛有腐蚀性一般。
咔嚓!
铜钱裂开。
一股凶煞之气,也跟着烟消云散。
陈凡的鲜血,非比寻常,能够破除一切邪祟。
他随便把铜钱收好,又把金锁挂在小女孩脖颈。
小女孩眨巴着眼,歪头望着陈凡,颇为可爱。
「肯定很累吧?休息一会儿!」
陈凡笑着点了一下小女孩眉心。
一滴鲜血,也留在她眉心。
这滴鲜血,足以保护他,不受邪祟影响。
小女孩懒懒打了一个哈欠,双眸闭上,沉沉睡去。
陈凡抹了一把汗,出了病房。
病房外,冯老等人围了一圈。
「怎么样?陈先生?」
冯老忙问。
「万幸,孩子救赶了回来了。」
陈凡提醒道:「不过,孩子体弱,又有先心病,要多注意修养,定期检查。」
「感谢陈先生!」
冯老两手握住,眼眶湿润。
「冯老不必澎湃。」
陈凡笑了笑,道:「冯老,您是不是得罪过何穷凶极恶之徒?」
「怎么这么问?」
冯老皱眉。
「无事,随便问问。」
陈凡也没解释。
尸油铜钱,太过凶邪,也大损阴德。
敢用这招之人,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的。
非穷凶极恶之人,不能为。
「我爷爷执掌刑狱三十多年,不知送多少凶穷极恶的人进监狱。」
「就是枪毙的人,也十好几个之多。」
「真说惹了哪位,数都数不清楚。」
胖子解释道。
「说这些干嘛?」
冯老转而问道:「陈先生,这跟小茵茵的病,有关联?」
「没,只是看随便问问。」
连凡没解释,反而道:「冯老,为国为民,令人敬佩。」
「职责所在而已。」
冯老挥挥手,倒也不居功。
「陈先生,刚才,王某冒昧。」
王医生低下骄傲头颅,向陈凡鞠躬。
「王医生使不得。」
陈凡忙扶起。
「陈先生神乎其技,在下实在佩服。」
王医生心服口服。
「是啊!陈先生,瞄一眼,就清楚银针有异,实在是神医。」
院长也伸出大拇指。
他们刚才仔细测量,银针只差一点点,精密仪器方才能发现。
况且,还找到了凶手。
三名护士。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陈先生道歉?」
三名护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不求饶不行啊!
工作就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医院的工作,可是不好找的。
「行了,都是小事。」
陈凡也是颇为豁达,不想跟这些人计较。
「小女孩睡着了,可以进去看看,小点声,别弄醒就行。」
闻言,一家人极为开心,忙进病房。
事情搞定,陈凡也是准备走了。
「林神医,在下,有一事相求。」
院长笑眯眯道。
「请讲。」
陈凡道。
「咱们办公间聊,机密,机密。嘿嘿。」
院长有几分害羞。
陈凡也是一头雾水,跟着进了办公间。
一进办公室,院长忙锁上门。
还特别警惕的瞅了瞅有没有偷看,最后,还拉上了窗帘。
「林神医见笑了。」
院长不好意思,道:「实在是难以启齿,不好意思。」
「额?」
陈凡也是无语,道:「院长有什么事,直说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这样,我那方面不太好,看了不少医生,都不管用。」
院长笑着挠了挠头,道:「林神医给看看?」
「是这样啊!」
陈凡不由笑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切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片刻,他皱起眉。
脉像不对。
「脉像沉而黏,确实是阳痿之症。」
陈凡道。
闻言,院长一愣,竟然露出极其灰心的神色。
看来,所谓的林神医,也只不过如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神医,应该作何开方子?」
院长已经完全没了兴趣。
「不用开方子,院长不要吃雌性激素就行了。」
陈凡一语点破。
「你知道?」
院长猛的站起,脸色大变。
陈凡笑了笑,道:「院长为了考校在下,不惜以身试药,真是厉害。」
「陈先生果真是神医!」
院长伸出大拇指,一脸兴奋之色。
「神医谈不上。」
陈凡语调冷冷,也是有些不高兴。
自己诚心诚意,他却耍手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先生切莫生气,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啊。」
院长道歉道:「望陈先生见谅。」
「有何事,直说吧!」
陈凡道。
他业已有些不耐烦。
「有位通天大人物,生病了。」
院长小声道:「您也知道,大人物关系复杂,有人希望他病好,自然也有不少人希望他死。」
「是以,治病要千万保密。」
闻言,陈凡皱眉。
「陈先生放心,您的安危,肯定没何问题。」
院长道:「而且,回报丰厚。」
「算了,我只是小人物。」
陈凡霍然起身身。
要拒绝。
「陈先生不听听价码?」
院长道:「听说您的妻子在考二院?只要您答应去,不管有没有治好,我都能够给尊夫人一人名额。」
「要是陈先生能治好,钱财无数。」
「最重要的,是人脉。」
价码,的确很丰厚。
可,陈凡却摇头,他不想掺和。
「陈先生是医者,大医精诚,要见死不救吗?」
院长道:「那位大人物,可是戎马一生,鞠躬尽瘁,方才落下一身毛病。」
「陈先生,忍心?」
闻言,陈凡心头一跳。
他是医生。
治病救人,宛若本能般流淌在血液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考虑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凡叹了口气。
显然,已经答应。
院长大喜,鞠躬道:「谢陈先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林家诊所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众人都极为忧心陈凡。
「这可咋办,小凡不会真拉去坐牢吧?」
丈母娘颇为忧心道。
「放心吧!说不定,小凡把人治好了呢。」
老丈人也忧心。
「哼!治好?」
林琳冷道:「要不是他拿针乱捅,小女孩能这么快病危?」
「再说,他是何人,你们不清楚?作何可能会治病?」
「是啊!」
丈母娘叹气,道:「他窝囊了一辈子,作何可能逆袭嘛!」
「走一步算一步吧!」
老丈人也叹气。
「不行,不能听天由命。」
林琳猛地站起,道:「我去找人帮忙。陈凡是林家人,就算再窝囊废,咱们也不能望着他送死。」
说着,拿起包就冲了出去。
尽管,她很不想联系那人,可,事已至此,只能求人家。
迟疑了很久,她拨通了电话。
「我是林琳,想请你帮个忙。」
对面,一人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站在顶楼的办公室,俯瞰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有着一丝邪魅。
「说吧。」
男人端起一杯红酒。
「我老公,出事了。」
林琳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男人笑了笑,道:「琳琳,你知道,我爱你入骨,你老公进监狱,我不是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帮,还是不帮?」
林琳咬着唇瓣。
「帮,肯定是要帮。」
男人喝了一口红酒。
「何条件?只要只不过分,我都答应。」
林琳道。
「条件嘛?!」
男人摇晃着红酒杯,道:「陪我吃顿饭就行。」
「就这么简单?」
林琳一愣,还以为他要提什么非分的条件。
「就这么简单。」
男人故作深情道:「林琳,你是我的心上人,我作何忍心为难你?」
「再见。」
林琳准备挂电话。
可男人蓦然道:「你老公,值得你这么作吗?他可是一人赌棍,欠高利贷十几万。」
「你说什么?」
林琳一惊。
这件事,自己作何不知道?
「高利贷要追杀他,我正好碰到,就帮他摆平了,钱也帮他还上了,他没告诉你?」
男人摇摇头,道;「这种男人,真的值吗?」
林琳张了张嘴,想要说何,可终究选择了沉默,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