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sh:#辰颂今日倒闭了吗#怎么还在刷此物话题?指路时上,求卓溪的粉丝做个人吧,人家机构是真的要倒闭了。
眼见着话题突然失控,又看完《时上》的访谈,卓溪满脸难以置信。
九烟:#辰颂今日倒闭了吗#没有,然而快了。是以……辰颂挺住!宋总冲鸭!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辰颂为了扭转舆论,干脆去传媒大学找了个脸好看的新人出来顶包。
可是,罗美彤要是有这么灵活的脑子,怎么会天天说何「好演员理应隐藏自己,过多综艺曝光会让观众出戏」,自己和她也不至于闹掰了。
再说了,那可是何都敢往外说的丁竞。
《时上》当初就是靠着他亲自主笔的文章,揭穿了好几位艺人「洋学历」造假,外出进修只不过是整容遮羞布,这才一战成名。
由他介绍,宋初晴毋庸置疑是辰颂的继承人。
到头来,买了那么多的热搜和水军,酝酿着至今的话题热度,在这一天堆积成可观的数据,自己却彻底沦为铺垫和引火线,全部给宋初晴做了嫁衣。
卓溪又惊又恼,急忙联系新经纪人,电话刚接通就大声抱怨道:「你不是说辰颂的幕后老板没什么来头,就算我亲口说了,问题也肯定不大吗!」
贾岱翻着手里的剧本,漫不经心说:「我哪知道老板会是个小丫头片子。我只是想,和女艺人传这种绯闻,大部分男老板都懒得澄清,说不定还要装成真的在酒台面上吹嘘。」
「还有,我都没能打听到,自然就是没来头了。我骗你了吗?除了爷爷是宋繁,她宋初晴有什么,都不是传媒学校毕业的,连圈内人脉也没有。」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地方,在实打实的资本面前,名声和恩情算什么。大家看面子尊称一句前辈罢了,宋繁死了这么多年,我不信还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丁竞这么给她面子,不就是想打压howl吗,说白了也是在蹭热度。」
听完经纪人的分析,卓溪稍微冷静下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只因自己已经和辰颂撕破脸皮,又不会有公司会在这个风口收留自己,经纪人觉得业已拿捏了自己,比起以前,态度敷衍了不少。
卓溪觉着不能让他太得意,不满道:「我早就说了这样行不通,如果不是你把潜规则这个把柄递出去,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你真觉着你一个十八线装晕能上热搜?」贾岱冷笑一声,非常不留情面,「现在的网民,何新闻没见过?要不是我指点你助理说你被暗示潜规则,帮你联系howl,你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
「黑红也是红。卓溪,我要是你,就趁着这个机会说自己被网络暴力,再好好刷刷存在感。」
卓溪跳脚:「你说得倒轻巧,还不是只因被喷的不是你!」
「作何,就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吧?心脏这么脆弱就别混娱乐圈。还有,最近有个老板愿意收编我们工作室,他背后的来头可不小,我约好了后天请他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给我嘴甜识相一点。」
这些经纪人,没一人好东西!
卓溪砸了移动电话。
与此同时,辰颂的会议室里洋溢着融洽的气氛。
初晴此刻正会见辰颂仅存的两位大龄艺人之一,田奶奶。
真要比较起来,田奶奶比卓溪的国名度要高得多,说出名字大家没反应,但是提到角色名或者注意到照片,连看门老大爷都会长长哦一声。
她演了不少婆媳剧,专注刁钻恶婆婆,因为演得太深入人心,出门逛公园还会被拎不清的小媳妇翻白眼。
和电视里邋遢凶恶的模样全然相反,田奶奶是个笑容和善的老太太,打扮得很时髦,带着墨镜迈入辰颂,手里还提了一盒刚煮好的甜汤。
甜汤还是熟悉的味道。
以前爷爷忙得没法管她,初晴就会在田奶奶家蹭饭,丁竞那时候没有上班,窝在家做自由撰稿人,常常被亲妈逼着指导她此物小学生写作业。
是以,那句「好久不见」确实发自真心。
田奶奶问了她糖放得作何样,又道:「丁竞此物臭小子没为难你吧?」
初晴连忙说:「丁叔这次帮我大忙了。」
田奶奶慈蔼望着她,感叹:「我也看了那访谈,没不由得想到你这孩子这么念旧,是啊,‘在我心里,辰颂是无价的’。」
闻言,一面的罗美彤露出尴尬不失礼数的客气微笑。
难怪她看的时候觉着有哪里不对。
那分明是她劝初晴别卖机构时说的话,连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老板戏这么多为什么不自己出道?!
说是约了人打麻将,田奶奶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前鼓励了初晴几句,还嘱咐她有什么困难尽管提,以后艺人有需要,都能够去《时上》刷刷存在感。
「不用忧心麻烦他,就说是我的意思,当初这小子闹着要创业,还是我掏的钱,算起来,我在杂志社的股份也不少呢。」
送走田奶奶,初晴问起另一人艺人的情况。
罗美彤叹气,「我也好好几个月联系不上他了。你爷爷临走前交代我看顾他,是以一直没解约,等会我把他的资料给你。」
她又道:「我还是建议你尽快找新的艺人。那天我在你家见到的姑娘,你没考虑过她吗?」
初晴摩挲着手里的文件,「我还没想好作何问她。」
罗美彤奇怪看过来,「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直接问‘你想不想当明星’不就是了。」
哪个小姑娘没做过明星梦?就算是不想进娱乐圈,被星探问到,那都是对自己颜值的认可,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初晴简单道:「她情况比较特殊,书香门第家庭出来的,家人思想比较保守,我摸不准她的想法。」
徐轻容她爹是正三品御史大夫,是个学识高却朱唇直的老学究,重规矩尊圣学,较上劲敢在御前和人对骂,每逢他老人家上折子,某个人下朝回来至少要灌三杯清心宁神茶。
一周过去,二妃已经进化到了十岁儿童的水平,会自己开关各类电器,使用洗衣机和微波炉,知道买东西要找钱,徐轻容还能去小区楼下的智能机器帮自己取快递。
温虞甚至无师自通了死机就重启这门技能。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这次的一周间隔后,没有新人过来。
初晴摸不准穿越大神这是想来个大的,还是说自己猜测错误,之后不会有人再来了,只不过多想无益,眼前的事情才重要。
初晴最终选了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开头。
「我没财物了。」
两位妃子一愣。
她把房东的消息,还有欠款记录都一股脑拿出来,坦率道:「还好我爷爷在城东头给我留了一人老房子,尽管旧了点,没有那么多电器,至少我们不会流落街头。」
「不过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轻容屈指抵住下颚,好一会才说:「你最近像是是在操持家传的戏班子?好在我还能写些诗词曲赋,你如果找准门路,牵线卖出去,应该能换些家用。」
初晴眨眼。
徐轻容望着她,笑容清丽,「作何,你以为我会想,除了读书,万般下品,何况我官家出身,应当不屑于媚俗取巧?」
「我小时候随着家里逃亡南渡,见过太多饿死的人了。在生活面前,连尊严都不重要,所谓的清高就更可笑了。」
「娘娘,」她轻声说,「你不必何都一个人扛着。」
初晴动容道:「小容……」
温虞在旁边嗤笑,「惠妃姐姐也太虚伪了些,仗着有才华就尽说好听的话。帮就帮吧,还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最好不要抛头露脸,给自己留些体面。」
「我早烦死那些压人的规矩了。看了这么多天的电视剧,我发现,你们此物世界,女人出去做事就是寻常,连戏子也翻身受到追捧,还有数不尽的珠宝华服。」
她一把拉住初晴,面露得意道:「就算不是这个地方,我也敢为了你去当垆卖酒,她能做得到吗?是以,你这么感激她,还不如好好求我。我一开心,就答应你做那何‘明星’了。」
这个事情解决得过于顺利,初晴直到睡前还有点懵,轻松之余总觉得自己仿佛忘了何,在秦嬷嬷的捏肩中陷入安睡。
「你没有身份。」
朦朦胧胧间,有一人人平静陈述道,声音疏淡清越,像是化不开的冰。
晓风残月,林间萧飒。
是梦。
说话的那人面向她,背着光,墨色长发被微风送拂,面庞不甚清晰,只有一双双眸明亮闪烁,锋芒难掩。
「我能够帮你入户,就记在我籍上。」
他说。
「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