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97节
卢栩一一作答,「县里牛市从北边来了些人,有牛有骡有驴,听他们说年前还会再来两三批,这头四十两,有三十两的,瘦了点儿,我怕不好养。」
一听这价,有人心动了,也有人心死了,更有人边羡慕边调侃起卢栩来。
「就你家那点儿地还买头牛?什么时候把牛钱赚赶了回来?」
「人家不能开荒吗?栩娃一年不少用粮食呢!」
「他上城里做买卖,舟娃上城里念书,谁放啊?」
「这不是还有卢锐吗!」
众人哄笑。
「要我说,栩娃你还不如买只驴呢,还能牵到石磨那儿磨面!」
卢栩也笑,见卢辉站在牛旁边又是拍腿又是摸毛的,他凑过去问卢辉:「你会放吗?」
卢辉:「会呀!」
他在朔州干的就是运辎重的活儿,尽和牛羊骡马打交道了。
卢辉看看牛,又看看卢栩,双眸舍不得从牛身上走了,「你没空我替你放,放心吧!」
卢栩道:「行,那你牵走吧,给你了。」
卢辉还在顺牛毛,听罢人傻了,「啊?」
卢栩:「本来就是给你家买的。」
这下,在场的全傻了,跑过来看牛的三婶、小夏她们也傻了。
卢辉下意识松开牛绳,「给我家买的?不行不行!」
卢栩:「你就当替我养了吧,我家犁地时候找你借牛你不借我,还是你家犁地找我借牛我不借你?」
见三婶来了,卢栩也不在河边待着了,叫卢辉牵牛,赶紧回家搭牛棚去。
三叔也顾不上修码头,赶紧洗洗手追上,让卢栩把牛牵回家去。
卢栩:「我不在家,卢舟不在家,我娘要绣花,谁喂牛,谁铲粪?」
卢辉:「我……」
卢栩:「我家可天天有一堆小姑娘来学绣花。」
卢辉:「……」
他也到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真得避嫌。
进了三叔家门,再没外人卢栩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前我卖油条,面是三婶从家拿的,从头到尾是三婶做,我就管卖一卖,赚了财物按理本就该我们平分。」
元蔓娘也点头。
三婶:「哪能这么算,怎么做是你教的,面钱也都给了,我还拿着工财物呢!」她要是跟卢栩平分那成何了?不是占小辈便宜吗?
卢栩:「反正我一直是当三婶入股的,还有你们,小夏、寒露、小文,等年底我给你们分银子。」
小夏连连摇头。
寒露眼唰地亮了,她绣花不行,见别人绣花赚财物一贯挺羡慕呢,没不由得想到峰回路转,大哥竟然要给她分财物!她乐陶陶拽跑了话题,「大哥,给我多少?」
四婶瞪她一眼,寒露默默往小夏旁边躲了躲,不过兴奋是隐藏不住的——以大哥买牛的手笔,肯定不会少给!
卢栩:「你想要多少?」
寒露满心打着小算盘,「三两?」
四婶训她:「寒露!」
卢栩直乐,三两差不多是寒露一人月工财物,她倒是一点儿都不贪心。
他铺子每天进出多少钱,卢栩一直没瞒过,尤其是寒露、卢文,经常帮他收钱,他每天赚多少,他们都大概有数,但寒露只要三两,在卢栩看来是相当相当直爽懂事又可爱的妹妹。
跟腊月撒娇要三五文零花钱差不多。
卢栩豪迈道:「到时候给你个大红包!」
寒露双眸又圆了一点儿:「更大呀!」
卢栩说回牛,「咱们家何情况,咱们一家家数数,我家,我天天在县里,卢舟要读书,腊月还小,卢锐不算。再说四叔家,寒露帮我做买卖,卢轩在县里当学徒,四叔四婶还要管着爷爷奶奶的田。」
四婶听不下去了,一抬眉,寒露闻弦音知雅意,嗖一下溜了,「我去帮爷爷奶奶看店!」
卢辉:「我赶了回来了,爷爷奶奶田里我来……」
卢栩打断他:「再说你家,卢文不是下田的料,跟着我吧,三婶、小夏也给我帮忙,你家田多,你和三叔还要管着小雨和卢福,你有三头六臂吗?」
卢辉不吭声了。
「然而,又不能不种田。」卢栩感叹,「经过今年这么一遭,我算看恍然大悟了,银子也好,铺子也好,一切顺利时候都好,真到了缺粮时候,何都是虚的。只有吃饱了,才能战胜困难。」
这和他以前在的时代不同,生产力低下,没有机械,一切生产,靠的就是人和土地。
在这样的年代,真正能依赖的也只有土地。
「手有余粮,心头不慌,所以咱们家还是要种田!」卢栩一拍手总结道,「综上所述,咱们家以后还要开荒、买田、买山!」
家里男人们纷纷点头,点着点,仿佛哪里不对,买山?!买什么山?他们这儿到处是山,还买山?!
卢栩朝着远处的大山无尽畅想,「这一片,种果树,那一片,种木材,山脚圈起来散养鸡鸭猪,将来就是后代再没出息,卖果子卖柴卖木头也能活下去!」
全家:「……」
理是此物理,但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呢?
哪有盼自己后代没出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超有责任感·栩:好家长就要为后代计深远!
家人:……
卢文:看吧,我就说大哥有病。
第90章 放年假
看人家马家,朝代都换了,还称霸观阳呢,凭何?不就是家里人多田更多么?
卢栩兀自激荡,现在他们这儿地广人稀,到处都有荒田,但未来不一样,只要不打仗,人口一定会增长,他们家那点儿田每代分点儿早晚分完,哪能够吃?
「咱们家就这么点儿人,现在的田都种只不过来了,再买了田怎么办?所以啊……」卢栩拍拍牛,「人要善于借助外力和工具。等过一阵子牛便宜点儿了,我再买两头,到时候你和三叔、四叔一人一头!」
他郑重把缰绳塞给卢辉,「赚财物靠我、小轩和小文,读书靠小舟,种田养牛就靠你了!」
卢辉接过缰绳,好像接过的是何家族未来重担,责任感油然而生,原地拔起八丈高。就像他当日到朔州第一次登上城墙,听将军训话。
大岐的江山在他们每个人脚下。
他们家的未来在每一人成员手中。
卢辉握紧了缰绳,满腔热血滚滚翻腾,觉着他大哥形象无比高大,一直没怀疑过他大哥其实只是个热血中二病。
三叔、四叔还能说什么?
卢栩的规划里,除了放牛,压根就没他们俩什么事儿。
反正买也买了,有牛是个开心事,卢栩没想着分家,他们当叔叔的自然也没有一定要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自己心头有本账就行了,谁要打击满腔少年义气的晚辈呢?
三叔和四叔搭牛棚去了,卢辉拴好牛,笑成一朵花,领着弟弟妹妹去割草。
这会儿草都黄了,能收一点儿是一点儿,等下雪了,就要喂牛吃稻草麦秸秆了,多亏他们家田多,这些留的也多。
安排好牛,卢栩又坐船往县城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卢文还在铺子,新学徒到了他也还没安置呢。
不过这次上船,船上又多了几人,里正家大儿子和村里好几个富裕人家也不由得想到县里看看牛。
同行在船上,他们打听什么卢栩自然知无不言,一路把他们送到牛市才走。
几人看卢栩的背影心情说不出的微妙,羡慕啊……
看人家卢有,啥都没干侄子就给买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人家卢余,啥都没干侄子就给开杂货铺。
再看看他们……
还努力给儿孙挣钱花呢。
卢栩的教学大业赶在下雪前突破隆兴郡,招来了附近郡县的餐馆。
这年代出门不易,尤其是跨了州郡,需要路引不说,路上也没什么正经的旅店客栈,许多人出门也只能走到哪儿找个人家借宿,没赶上就得住在荒山野岭。
尤其他们这会儿还没什么牲口,马没有,骡子不多,大多人出门全靠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跨州郡过来,都是下了决心的。
卢栩自然是热情招待,対他的合作伙伴们也极其的满意——
这么远过来,想必是他们邻近的县里酒楼守约,没有把菜谱外传。
这年代的人,普遍还是守信啊……
卢栩默默想着,把人安排到谭石头那儿暂住几天。
如今原本裘家的人不少已经攒了钱,能从山上把亲人接下来了。
接了亲人的自然不好再和他们挤在一起,要么两三家在县城租个小院子,要么到县城附近的村子租个院子。
从前他们一起住的大院空了大半,被收拾出来当杂货铺仓库用着,就谭石头和梁山宝,财物攒够了也不往外搬,一直在等着裘虎他们回来。
只是又大半个月过去,赶了回来的人业已越来越少,每次有谁赶了回来,都能轰动县城一整天——
这些可都是外出好几年无音信,家里以为早就死在外面的人。
就这样,距离上次有人赶了回来也过了十多天了。
卢栩托罗慎帮着打听,托各地酒楼的人帮忙打听,也只打听到裘虎是随着主力军往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