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22节
卢栩可劲吆喝:「外酥里嫩的油条,甜糯可口的粽子白送了!」
狗子好气!
你是白送么你?
眼见来他摊上问的客人又都跑卢栩那儿了,旁边卖水果的还一个劲儿给他捣乱:「原来那家在那儿呢,对,就排队那摊子,买三份赠油条,油条不多了,您抓紧去排队吧!」
不就是卢栩一人送了他们一根油条么?
有那么好吃么?
跑来问情况的赌坊伙计跟狗子一起傻了眼,这作何汇报?宋六能信么?
伙计:「是你抢着出来卖田螺的,一会儿你去跟六爷说。」
狗子苦着脸:「挤不走那小子六爷准得揍我!」更别说十二爷还等着分钱呢……
狗子恨恨道:「他要不搞那劳什子的油条准卖只不过我!」
伙计就纳了闷:「你说这小子早不卖油条晚不卖油条,作何就偏偏是今日呢?」
狗子:「太邪门了!」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说好的卖田螺,作何就超纲了呢?
狗子:「要不,咱们也排队买点儿,弄个油条给六爷尝尝?」
伙计:「买买买!」
真不是他们不行,是那小子耍诈了!
待早市散了,卢栩油条粽子也发完了,只因有赠品他田螺一早上就卖了个七七八八。卢栩慢悠悠地走到狗子摊子上,狗子一惊,匆忙藏油条。
卢栩负手笑,「我尝尝?」
狗子横:「尝什么尝,给钱了么你就尝?」
卢栩扔给他一文,从桶里拿走一颗:「一文买你一个!」
收拾摊子的邻摊痛心疾首:「你煮的比他的好吃,他还找人排队偷买你的吃呢,花那冤枉钱干何?」
狗子:「……」
伙计:「……」
狗子大怒,「我那是——」
卢栩:「味道还行,五文有点贵了。」
狗子:「你——」
卢栩:「用剪子把螺尾巴剪了清楚吗?脏东西都在这儿,剪了好入味还干净。」
狗子:「啊?」
卢栩:「不是你煮的啊?那你回去让你家厨子别放油了,都水煮了还放什么油?多放点姜和酒,去腥。」
狗子:「……」
卢栩嘱咐完刚走了,又想起什么拐赶了回来,从他们桶里拾起一颗田螺,指给他们看螺壳,「你们螺从河里捞的吧?多洗几遍洗干净,尤其螺口这儿,不然吃了要闹肚子的,记住了吗?」
留下风中凌乱的狗子和伙计,卢栩推上他的小推车悠然往酒肆去了。
狗子和伙计望着他背影,莫名看出了一种从容,仿佛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对视一眼,「咱们还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愤怒:怎能如此?超纲!作弊!
第22章 都是好人
「要跟吗?要跟吗?你说要跟吗?」宋六一巴掌一巴掌扇到狗子和伙计脑袋上,「废物!」
两个人缩着脑袋挨打谁也不敢吭声。
宋六:「他还说何了?」
两人争着把卢栩说的一字不漏全说了。
宋六听完,拾起一颗从卢栩那买来的田螺看,还真是把螺尾都剪了。
他嘀咕一声,「我说咱家的作何不好嘬肉呢。」
再细细瞧瞧自家的田螺,个头不小,缝隙和口盖那仿佛是不作何干净。
宋六:「……」
穷讲究!他把田螺扔回桶里。
宋六:「那何金条呢?」
狗子小声:「六爷,是油条。」
宋六照他脑袋又一巴掌,「爷能不知道?」
伙计连忙将油条递过去。
宋六捏起来看看,没吃过,咬一口,嚼吧嚼吧……嗯……再吃一口。他沉默着吃完整根油条,越吃越不是滋味,妈的那小子家里是作何想出来做这些吃食的?
「他次日要卖油条是吧?」
狗子、伙计点头如捣蒜。
宋六沉吟一声,「你们俩,明天去买一筐。」
伙计脱口而出:「啊?咱还光顾他生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六再给他一巴掌:「懂个屁!」
狗子:「就是,咱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有好吃的油条干嘛不吃——哎哟——」
宋六连续朝他脑袋扇好几巴掌,「就知道吃,就知道吃!买回来!琢磨琢磨作何做!」
俩人全傻眼:「啊?」
宋六:「他能做你们作何不能做?他比你们多一人脑袋?买回来都给我想!不把他挤出观阳我誓不罢休!」
宋六捏捏手上的油渍,纳了闷了,「这玩意儿作何做出来的?」
卢栩把田螺放在酒肆寄售,从筐底取出给酒肆掌柜留的油条和粽子。
掌柜高兴:「你小子有心了,还给我留着呢。」
卢栩:「天天受您照顾哪能忘了。」
掌柜:「以后你还卖田螺?」
早市的事他听说了,要是别人价低,哪怕不好吃,拿低价和他耗,卢栩生意也不会好做。
卢栩也懂此物道理,低价必定占大头,但精品也不是不能做,他坦然道:「卖!作何不卖!我天天看您卖酒也学会点儿门道,最好卖的是掺水酒,薄利多销,有钱没财物,都能喝到。但总有讲究客人要喝好酒,要醇要香。市场不能让一样东西给占了,人家便宜,好比掺水酒,便宜还能吃到螺肉,大家都好,我的田螺呢,就好比好酒,我就只管保证味道,维护好那些挑味道要品质的客人就行了。」
掌柜哈哈笑,指着他:「我这可没酒掺水!你小子偷师就偷师,可不能瞎说!」
卢栩连连赔笑,「我就瞎说,打个比方。」
掌柜:「市场不能让一样东西给占了,这话说得好,你只要记住守住心不贪心,老老实实靠手艺把该做的做好,别掺假别耍诈,大富大贵不敢说,不出几年你肯定能在观阳站住脚,等你盘上铺子,我到时候送你块匾。」
卢栩郑重道了谢:「那我先多谢您了。」
他们非亲非故的,今日有人跟他竞争掌柜就愿意提点他,他承情。
待卢栩走来,来打酒的客人便笑谈,「只知道你卖酒掺水,不清楚你还是好人呢。」
掌柜笑骂:「我几时掺水了?信口胡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客人笑:「都说你精明小气,你对这小子倒是不错。」
掌柜:「也分人,像我老家子侄,他家里求到我这儿了,我叫他留在铺子里打个杂,他倒好,仗着是我亲戚偷奸耍滑欺负伙计,我和他好声好气说了几回也不听,我把他请回老家去了,就到处说我苛待他。」
掌柜不住地摇头,「还给我落了个小气刻薄的名声。」
「再说这小子,从头天来就知道给我和伙计送田螺吃,放我这儿寄卖也是一箩筐好话,卖多少,他从不问,给多少财物,他也不数,张嘴闭嘴都是受我照顾,就说今天这油条和粽子吧,我听说有人排队想要,他还记得给我留一份儿,有心呀。」掌柜笑着指指油条,「有心的孩子,谁不喜欢?」
客人:「那他也是指借你地方赚财物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掌柜哈哈笑,「那我就欣赏他眼光放得长!」
要卢栩听见了,准要不好意思,何眼光放得长,他只不过是谁对他好他对谁好罢了。
从酒肆出来卢栩心热乎乎的,只觉他们观阳县民风真是不错,前面有面馆,后有酒肆掌柜,他白借人家地方卖田螺,非但不赶他,还都愿意帮他,指点他。都是好人呀!
要是将来他发达了,见到别人有难处,力有所及,他也一定帮忙!
但眼下,他先得赚财物,还债,养家。
田螺是不能再煮那么多了,即使没人低价和他打对台,卖了这么久也不新鲜了。好在他及时意识到这些,赶巧了教三婶炸油条,不然今天肯定卖不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陷入被动了再想办法就让人不爽了,到时候他辛辛苦苦培养的顾客被别人抢了肯定要慌。
卢栩一阵后怕。
他三婶说得对,油条就是吉利!
卢栩琢磨着,粽子也卖不长,这东西好模仿,即使人家包不成四角尖尖,团个别的形状也行。要是他家就在县城还能搞薄利多销,从村里推过来就有点不值当。
还是得卖油条。
等大铁锅做好了,他还得炸点别的。
打定了主意,卢栩直奔粮铺。
杂粮杂货店就能买,要买米面还得来官营的粮铺。有衙门督管着价格公道,东西也全,唯一的缺点就是赶在眼下这时节总是缺粮。
尤其百姓常吃的粗粮,天天要赶早来抢。
卢栩要买白面、精米,就不用赶早了,最不好卖的就是价最贵的精粮和价最便宜陈粮。
刚过晌,伙计在铺子里打盹儿,听见动静抬眼看看他穿着,就没急着起来招呼,「糙米粗面谷子都没有了,次日赶早吧。」
卢栩问:「有糯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