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47节
他们往码头瞧着,宋六还真把人摆到裘家摊子前去了。
「今天谁当差?」
「罗头。」
「你守着,我去知会一声。」
一靠近观阳码头,谭石头先注意到岸上那一长排火把,纳闷道:「叔,那不是咱家摊子么?怎么点上火把了?」
卢栩在船上和谭石头讲了一路作何做鱼丸子好吃,不知道他这主角还没到,观众已经快凑齐了。
太阳还没出来,天色业已泛起鱼肚白,那片火色长龙依然夺目。卢栩莫名其妙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眯着眼睛,隐隐看出火光中间断的地方坐个人,坐姿二五八万的。
卢栩:「仿佛不是你家人。」
谭石头:「肯定不是,咱家夜晚吃饭都舍不得点灯,哪儿那么多火把,多费油。」
卢栩:「……」
他摸摸鼻尖,「可能是冲我来的。」
他们看不清岸上,岸上逆着光更看不清他们。
宋六问:「细细瞧瞧,是卢栩那小子么?」
他身边的眯着双眸瞧,眼睛都看花了,隐约就能看清船上打的黑底绿山图,「好像是。」
宋六一拍椅子,「仿佛?!」
伙计抬脚踹旁边的小弟:「你到岸边去瞧瞧!」
挨踹的小弟苦着脸也不敢不去。
可他压根不认识卢栩,一步三回头往河边走,也没个认识的过来帮忙。
他可不敢到裘家摊子上看,走啊走,走到船帮粮摊旁,一来,这儿都是自己人,二来,这还有个大石头。他踩到石头上往河面上远眺,装作随口故意问,「你们瞧那是卢栩么?」
船帮卖粮的伙计,排队买粮的观阳县民全都一愣。
卢栩?
谁啊?
被问的人没好意思说不认识,扭头问后头的,「那是卢栩吗?」
「哪个?」
「谁是卢栩?」
「没听说过啊。」
「哎,你知不清楚卢栩?」
「卢栩?」
「宋六爷是特意来接卢栩的?」
「谁啊,这么大阵仗?」
「不清楚,外头来的吧。」
……
事情越传越离谱,那些认识早市卖油条「小卢」的,也不敢确定了。
他们认识的卢栩,可不是何州府来的大人物。
排队枯燥,现成的热闹送上门了,不瞧白不瞧。长长的两队人骚动起来,全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河面上瞧,一定要瞧瞧让船帮宋六爷天不亮亲自举着火把迎接的人物长何模样。
他们等啊等,卢栩的船靠了岸,他轻巧地跳下船,登上裘家鱼摊了,宋六身旁终究有人指着他大喊起来:「六爷,是卢栩!」
买粮长队的观阳县民耳朵嗖地竖起来,往他指的方向瞪大眼细瞧。
咦,那不是裘家的鱼摊吗?
咦,那不是卖油条的小卢吗?!
「小卢是个大人物?」
「没听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弟:六爷,咱们好像免费给那小子做宣传了!
宋六:嗯?!!!
第44章 单挑
当事人从不清楚流言能传得多离谱,宋六双手拍着椅子杀意十足地霍然起身来,「走!」
他的小弟们按着昨天排练的模样,站成两排齐刷刷跟着他,一个个绷着脸仰着头,凶神恶煞,唯有快要燃尽的火把明灭不一,耽误了气势。
宋六大步流星冲到裘家鱼摊前,抱胸站定,大声道:「得罪了爷你还敢到观阳来,胆子不小啊!」
卢栩:「我天天来啊。」
宋六怔了怔,继续讥讽道:「还有船敢载你?」
卢栩:「我刚下船,你没瞧见?」
宋六恼怒,大声问裘家的人,「你们知不知道船帮不许他坐船?!」
裘家兄弟莫名其妙,「我们又不是船帮的。」
宋六的小弟们趁势道:「放肆!六爷的话你敢不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栩笑起来,「六爷,你管天管地管好自己,我听说船帮都不爱听你宋六的,作何还管别人头上了?」
宋六冷哼一声,一脚踹翻了裘家的鱼筐,「那六爷今日就好好让你们清楚清楚,观阳码头姓甚名谁。」
裘家兄弟见状,全放下手上的活往宋六身前凑来。
「作何,不服?」宋六瞪瞪眼,一脚又踹翻一人木水桶,里面的鱼落到泥地上,扑腾个不停。
卢栩拦住要发作的裘家兄弟,「听你这意思,观阳码头姓宋?」
他又转头扫过看热闹的人群,大声道:「听好了,得罪了我宋六,就别想在观阳坐船!谁都不许载他!谁要是敢,自己掂量着点!」
宋六搓搓手,朝他挑眉,「清楚就好。」他手指挨个指指裘家人,「我卖你们虎哥一人面子,以前也就当你们不知道,以后不许他再坐船。」
谭石头气道:「我就敢,你想作何做着?你们宋三爷也不敢在我家摊上这么说话!」
宋六眯起眼睛,气得鼻孔都大了,「行啊,有胆子,兄弟们抄家伙给我砸了他的摊子,烧了他的船!」
「谁敢动!」裘家兄弟齐刷刷往前顶过来。
两边人骤然撞到一起,把中间的卢栩和宋六全挤到中间。
人群外,裘虎带的人义愤填膺,喘气都粗起来,「虎哥!」
裘虎压压手,让他们先别动,他朝一旁的罗慎抱拳,「罗爷,您瞧见了,不是我裘虎要惹麻烦。」
罗慎面色不变,捏着刀,紧了紧拳头。
早晚有这么一天,就是不清楚宋六那蠢货怎么偏捡着宋三不在时候惹此物硬骨头。
眼见船帮的人也拿了东西要凑过去,衙役们低声问,「罗头,要不兄弟们过去拉一下?」
罗慎正欲动,忽听鱼摊上一声大喊。
「停——!」
卢栩举高拳头大声喊,「先停!等会儿再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六被挤得离他最近,方才要走却被卢栩抓住了拳头,腰上还挨了谭石头两记拳头,这会儿正和谭石头互踢,卢栩猛地在他耳边一声大喊,振得他耳朵疼。
「你他妈不能小点声!!」
卢栩掰着他手腕又用了三分劲儿,宋六「嗷」的一声叫起来,「断了,松开!」
卢栩扭着宋六胳膊,「退了几步!都退了几步!会不会打架?你们老大都落我手上了还往前冲?把板凳放下!火把置于!谭叔你们先把火扑灭了。」
谭小叔和谭石头应一声,提起桶到河边打水把被草席和棚子上的火苗扑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卢栩:「宋六,你找我麻烦,我忍了,你不让我坐船帮的船,我也忍了,听我一句劝,做事别太绝,青河不是你家的,观阳更不是你家的,我坐船还是游泳你管不着。」
宋六冷哼:「小子,别落我手里,我早晚……」
卢栩:「那还等什么,不如咱俩单挑。」
卢栩甩开宋六,撸起衣袖,狐假虎威地明恍然大悟白,「你兄弟,我兄弟,大伙都在,咱们现在就划片地方单挑,江湖事江湖了,我要是输了,我跪下叫你声爷爷,从此再不来观阳,要是我赢了,你也不用跪,你就当着大伙跟我道声歉,保证船帮以后不找我和我兄弟们麻烦。」
人群里不清楚谁开头喊了一嗓子「跟他打!」
起哄声瞬间汇成声浪,「跟他打!」「单挑!」「单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卢栩笑眯眯地朝宋六招手,「来吧六爷,谁不敢谁是王八。」
上次摔了宋七,卢栩就怀疑这哥俩是棒槌,没试过他还不清楚,刚刚随便一上手,靠他这小时候发泄精力随便学的散打就把宋六制伏了。卢栩确认,这丫就是个绣花枕头,根本不会打架。
平时八成是仗着人多势众,等小弟把人按住,他再上去打两巴掌踹两脚意思意思。
既然宋六都主动送上门了,那怎么能放过?!
就宋六这傻狍子耀武扬威的架势,别人一准儿以为是船帮要找裘家麻烦,只要裘家的人不傻,一定会去找裘虎,搞不好还会惊动官差。
宋三不在,裘虎来了,卢栩还怕啥!
反正都是狐假虎威,他宋六有哥哥,卢栩借裘家。
他转转脚腕手腕,往人群里扫了一遍,果然看见了衙役们的黑衣黑帽红腰带。
裁判都来了,卢栩就更安心了——有观众,有裁判,这么多人看着,不怕宋六赖账。
船帮的人琢磨一番,他们六爷成天在县城耀武扬威,不是打此物就是打那个,再看卢栩,只不过是个才张开的半大小子,不信宋六还打不过他!
人群都起哄成这样了,事关船帮颜面,他们不能丢了脸,也高声给宋六助威,「六爷,揍他!让他跪下叫爷爷!」
裘虎和罗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动,默认了卢栩的私了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