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54节
卢栩拍拍衣服上的雨,笑言:「要不是我把菜送人了,这会儿咱们仨肯定要淋雨!」
谭石头和陆勇合力把车往屋檐下拽,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衣袖就湿透了。卢栩用衣袖踩着调料罐子外的雨水,雷声在头顶闷响翻滚,卢栩竖起耳朵,好像听到了别的何声线。
「你们听是……」
「让一让!闪开!」
「马!」
「马!」
在屋檐下躲雨的行人全跑出来,连躲在店里的人听见动静都乱哄哄地往外挤,指着街上飞奔的马高呼。
卢栩哪儿见过这阵势,吓一大跳,他毫无防备被人推搡着蹿到街上,兜头就是一身雨,紧接着那匹枣红色的大马从他身旁跑过,马蹄子一掀,溅他一裤腿泥。
卢栩:「……」
陆勇和谭石头扑到他身上,一边一个压着他肩膀,兴奋大叫:「马!马!」
卢栩大怒甩开,摸摸脸上的雨水,「我看见了!不就是马?马作何了?」
他就会骑马!
土著陆勇手舞足蹈地和他科普,「观阳就县令大人有一匹老马,再没多的啦!」
谭石头:「多威风!」
路人:「肯定是军马!」
「或许是州府的马!」
「朝衙门去了!」
「肯定有大事!」
「是不是仗打赢了?」
行人再顾不上下不下雨,纷纷朝衙门跑去。
卢栩被人挤着一起去瞧热闹,又被罗慎带着一群衙役赶鸭子似的轰走。
他瞧着,罗慎八成也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
雨下了个不停,卢栩没多留,趁着雨势小赶紧坐船回家。
他回家冲澡换了身干衣服,马不停蹄跑去找他的御用军师分析八卦。
卢栩一通比划:「这么高一匹红马,冒着雨就来了,直奔县衙!」
作者有话要说:
卢栩:数一数我身边的小土包子们,一人、两个、三个……
第50章 痛揍一番
颜君齐问:「马从哪边来?」
卢栩:「北边!」
卢栩一怔。
是啊!
马不是从南门码头,而是从北边来!
颜君齐:「如今缺马,只有重要政令才会由州府快马送到观阳。你看清他穿的是何衙门的衣服了吗?」
卢栩摇头。
雨太大,他没注意。
就依稀记得看马了。
颜君齐:「无碍,不管是福是祸,相比很快就清楚了。」
第二天又是大雨。
第三天也是大雨。
春汛到夏收欠下的雨一并补齐了似的,连船都没法运行,卢栩被迫困在家中,生意做不成,却依旧不得休息。
雨太大,要防汛,要护苗,卢栩让卢舟望着弟弟妹妹,穿好蓑衣和元蔓娘深一脚浅一脚到田里查看菜苗。
全村的大人都冒雨在田里挖沟放水,以免田中积水泡烂了苗。
卢栩家和三婶家的荒田挨着,他们赶去,只有卢辉一人在田里,三叔、三婶带着小夏在良田中忙着放水。
荒田挨着山坡,土地贫瘠,地势稍高,不好灌溉,只能种些耐旱的豆子粟子,也好在不易积水。
待卢栩赶了回来,进家门却见元蔓娘双眸是红的,颜君齐和颜母也在。
天还下着雨,路越来越难走,卢栩叫元蔓娘跟卢辉先回去,他一个人把两家的田都检查一遍。
「这是作何了?」
元蔓娘摇头。
卢舟小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黄虎欺负娘!」
卢栩一听就恍然大悟了。
卢家村姓卢的最多,其次就是姓黄的。只是黄家向来不如卢家团结,在村里不成势,黄虎从小就偷奸耍滑,长大了吃喝嫖赌败家底,娶不上媳妇,还闹出调戏嫂子的事来,他嫂子闹着要自杀,他爹娘才不得已分了家。
黄虎分家后照样吃喝嫖赌,败光了家底全靠爹娘偷偷添补,年初欠赌债被人追到家里来,他在外面躲了一阵子,后来随村里人去服徭役,算是消停了一阵子。
今日全村大人都在田里忙,村里没人,黄虎在村里瞎晃,不定怎么正好看见了元蔓娘。
颜母:「你娘独自从田里回来,卢舟听见你娘喊,出去接她,看见黄虎追着你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舟:「他追着娘跑,还拽娘!」
颜君齐低声道:「卢舟跑去拉人,还被黄虎踹了,正好我在窗边温书,听见卢舟哭追出去,黄虎见我和我娘出来了,才吓跑。」
颜君齐见他要发火,轻声道:「婶子只是外衣被扯乱了,没吃亏。」
卢舟小可能不恍然大悟黄虎要干什么,只当是黄虎要打人,卢栩却是明白的,他火腾一下就冒起来了。
卢栩点头,「婶子,君齐,多谢了。婶子劳烦你照顾我娘。」
他把卢舟拉过来,见他衣服上有脚印,问卢舟:「疼不疼?」
卢舟摇头。
卢栩:「你看见黄虎往哪儿去了吗?」
卢舟:「田里。」
卢栩:「行,我清楚了,你陪着娘。」
颜母见卢栩蓑衣都没穿又出去了,连忙探头看,见卢栩从大门处拿了棍子,连忙喊颜君齐:「君齐你一起去看看,拉着点卢栩!」
「我清楚。」
颜君齐撑伞追出来,卢舟想了想,也跑了出来。
腊月想追,被颜母拽住了。
颜君齐拉着卢舟追上卢栩,「别冲动。」
卢栩:「我清楚。」
颜君齐将伞给卢舟,去要他手中的棍子,「婶子没事,你若是把黄虎打伤了打死了,反而会对她不好!」
卢栩松了棍子,气火却更盛:「我不打死他,但是也要让他长长记性!」
颜君齐不再拦:「自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卢栩火气腾腾大步流星往田里走,经过三叔和四叔家田,问卢辉、卢轩:「看见黄虎了么?」
「在他家田里,作何了?」
卢舟:「黄虎打我娘。」
卢辉、卢轩一听,怔了下,紧接着也火了,拿着锄头从田里出来,跟着卢栩一起往黄家田里去。
卢家族里其他堂兄弟见他们三个火冒三丈的,也纷纷跟上来询问,听罢也追上来,跟在卢栩后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到黄家田里,卢栩身后业已跟着十几个族兄弟。
黄家族里人问:「栩娃,你这是干什么呢?」
卢栩:「黄虎呢?」
他朝田里指指。
黄虎正在田里有一下没一下瞎糊弄,他爹娘在另一头挖水沟。
卢栩没说话,跳进田里直奔黄虎走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雨幕里,许多人瞧见了有人过来,却不清楚是要做什么,纷纷停住脚步往这边瞧。黄虎哥哥高声喊他,黄虎才慢吞吞地回头,他刚回头,卢栩业已走到他身旁,抬手一掌将黄虎打倒。
就他也好意思叫黄虎,顶多就是个壁虎,和裘虎比,无论品性、为人、气力,都是天差地别。
黄虎眼冒金星噗通一声栽到泥地里,压倒一片青苗。
「呸,卢栩!你他妈——」黄虎捂着脸吐出一口泥,刚要爬起来,被卢栩踩着头又按进泥地里。
黄虎哥嫂傻了,他娘尖叫一声扔了锄头往这边跑,「干何!杀人啦!」
卢栩没听见般,不急不慢等黄虎往起爬,再踩下去,等他再爬,再踩,黄虎全身都被泥染遍了,他才提提裤子蹲下去,膝盖压着黄虎后背,抓着他头发警告道:「以后你要是敢靠近我娘我妹妹十米以内,我就打断你的腿,你敢看她们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狗眼!」
黄虎娘踉踉跄跄跑过来,被黄虎嫂子搀住,不让他靠近。
黄虎爹慢两步跑来,「栩娃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卢栩:「我说完了。」
他揪着黄虎头发,「我说的话你听清了么?」
黄虎哎呦哎呦地叫,「娘,救命啊!」
卢栩重重把他脸按进泥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