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60节
谭石头僵着脖子,扭脸问卢栩:「栩哥,你邻居家那书郎,莫不是会算卦?」
卢栩:「……」
第55章 探视
来都来了,总要问问。
卢栩只好冒着被催还书的危险蹲等那名帮他写文书的书吏,托他问问能不能往牢里送被褥。
等船帮的人大呼小叫闹够走了,卢栩才过去问能不能探监,衙役照样没给他好脸色,让他滚。
下午就听说船帮聚众到衙门闹事被抓了。
卢栩:「……」
谭石头:「……」
早上还不服气的裘家兄弟们:「……」
夜晚县令问起船帮闹事又抓了多少人,听县尉汇报完,叹息道:「河面上总算能消停几天。裘家呢?没来闹?」
县尉摇头:「来了,只不过只问能不能往牢里请大夫,送被褥。」
县令怔了怔,哈哈大笑,稀奇道,「这可不像是裘虎的做派。」
裘虎当年初到观阳可没少惹麻烦,一向是能靠拳头,绝不靠脑子解决,光和罗慎就打过好几场,被抓到衙门好几回。
若不是看他人还算正派,早叫他牢底坐穿了。
县令捏着胡子追问道:「现下那些山民由谁做主?」
县尉:「一个叫谭石头的小儿,年方十六,是裘虎的邻居,还有一个叫卢栩的小儿,年方十七,是裘虎的义弟。」
县令更加诧异,「可知送被褥是谁的主意?」
县尉:「卢栩。」
县令:「听名字似有几分耳熟。」
县尉:「我听罗慎提过,似与这小儿有几分眼缘。」
县令点点头,随即笑言:「他们愿意送,便让他们送,不止被褥,还有口粮,叫船帮也送。如今观阳缺粮,百姓尚难饱食,哪有他们的吃喝,叫他们自己送来。」
卢栩接到消息,直叹他们这位县令真是个妙人。头一次听说坐牢还得自备吃喝的。
卢栩:「看来山宝他们一时是放不出来了,兄弟们,咱们谨记,这节骨眼上县令老爷正要杀鸡儆猴杀一儆百,让船帮犯傻去,咱们切不可往刀口撞。」
就一天,裘家兄弟们服服帖帖。
早晨卢栩说的,他们不以为然,才一天,全都应验了!
下午船帮来人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到衙门去示威,卢栩不许他们去,他们被船帮站在家大门处骂窝囊还挺憋屈,这会儿,爽快啊!
明天去牢里送被褥,一定要好好看看骂他们那小子在牢里过得怎么样。
卢栩安排好买被褥送被褥,每日往牢里送饭的人手,又从账房把钱取出来当大伙过一遍,「眼下大哥去了军营,山宝大哥又去了牢里,我和石头暂时替他们顶一阵子,船帮家大业大,乱得起,咱们乱不起。刚刚我数钱大伙也看见了,若生意再停住脚步去,不出一人月,咱们连往牢里送饭都困难了。」
众人低头不语。
他们前一阵子进货花了不少财物,才铺开摊子有点回头财物,又赶上征兵,买药材,买衣服,买杂七杂八的东西,花了不少。
这一阵和船帮斗狠抢地盘,也没好好做生意,现在,请大夫,买被褥又花了不少钱。
真要揭不开锅了。
他默默汗颜,多亏这群兄弟实心眼,没一个找他麻烦。
卢栩细想之下,发现大头的花销竟然都是他的主意!
卢栩:「当务之急,是把生意继续做起来,趁着船帮乱,咱们先抢了船帮的生意,挣够钱,等山宝和兄弟们出来,咱们手里有了财物,有了地盘,再和船帮一起清算。」
谭石头第一个点头。
卢栩:「行,次日我随大伙去清点库存,我看船帮一时是顾不上河运了,咱们的船这时候要加紧,运货,运客,有何运何,若船帮找麻烦,能吓唬走吓唬走,吓不走到没人的地方解决,若是一时吃亏,就先忍了,记住,千万不要主动惹麻烦。若附近有官差……」
谭石头:「先躲开?」
卢栩:「不,旋即告官!」
众人:「……啊?」
卢栩:「啊何,咱们是观阳子民,县令大人是咱们父母官,有麻烦自然要告官!」
众:「……」
卢栩凑近了他们,低声又是一番抱紧官府大腿的洗脑宣言,听得众人一阵发麻发愣,他们得消化消化,这和裘虎平时教的不一样啊。
卢栩:「想不通,你们就当县衙是观阳认证过的第一大帮,咱们是外来客,要站稳脚步,就要拜好山头,拜好大哥。」
众人点头,虽然哪里有点别扭,仿佛又有点道理,「懂了。」
行吧。
转天一早卢栩请了大夫到牢里给裘家兄弟包扎上药,送被褥送饭,和山宝同步好外面消息,让他们安心蹲着。
卢栩低声:「我看一时是出不去了,你们在牢里一定不要闹事,等县令大人看出咱们诚意,想必也不会为难诸位兄弟。」
梁山宝也是一阵的晦气,好好的被宋六那傻缺给牵连了,「里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外面多靠你了。」
卢栩:「嗯,我叫他们每天趁送饭时候给你递消息。里面作何样,可有挨打?」
梁山宝摇头,「没有,就是挤了点。」
他们一下人太多,一人牢房要住十来个,白天坐着还行,夜里一躺,横七竖八,哪里躺得下。
他们还好,大通铺习惯了,船帮那些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昨晚又是打又是骂,可让他们看了好一阵子戏。
卢栩特意绕道往宋家那边看了看,见宋六鼻青脸肿的,心情那叫一人愉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呦,这不是六爷吗,歇着呐?」
宋六刚打一人瞌睡,睁眼就看见卢栩那张笑眯眯的讨人厌的脸。
他抓起一把稻草朝卢栩扔:「又是你小子!」
卢栩站在走廊里轻松躲开,朝宋六勾手:「是我,不服你出来打我啊,今儿我不还手,让六爷随便揍!」
宋六站起来四处找武器,牢房里除了稻草,连石头都没一块儿,他抓着门框朝外使劲儿踢,卢栩就站在他一米以外,任宋六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踢不着。
卢栩:「略略略~」
宋六气地脱了鞋砸他。
卢栩也不嫌脏,当即抓住,又砸回去。
宋六「哎呦」一声,捂着脸骂:「你他妈的,你过来!」
卢栩:「你出来!」
宋六一撩袖子:「给我砸!砸死他!」
他牢房里那群赌坊的小弟纷纷脱了鞋砸卢栩,卢栩左闪右躲,边躲边捡鞋,再砸回牢房里。
顿时牢房丢沙包似的来来回回乱成一片。
县尉进来,看见就是这么一场混乱局面。
县尉:「那是谁?」
衙役:「那就是卢栩。」
县尉:「……」
他实在想不出来性格沉稳的罗慎平时是怎么和卢栩打交道的。
卢栩听见动静,连忙扔下鞋行礼,「小民卢栩,见过县尉大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县尉没理他,负手道:「能动的,随本官出来。」
一贯闭目养神的宋三问:「要到哪儿去?」
衙役:「自然是开荒干活啊!留着你们吃白食么?」
卢栩低头看鞋,宋六也低头看鞋。
卢栩眼疾手快,先一步把宋六的鞋踢远,随即抱着一串鞋飞速跑出大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六怒骂声经久不绝:「孙子把爷爷的鞋还赶了回来!!!」
卢栩简直要笑死,他时隔两天回家,先跑去颜君齐那儿分享这段妙闻。
「我特意去看了,县令大人在观阳北边开了一大片荒田,那都荒了好些年了,草,这么高。」卢栩往前胸比划着,「县令大人让他们去开荒种地,以后充当救荒田。这主意可太妙了,呵,让他们倒卖粮食,活该!」
卢栩遗憾:「可恨我不会写文章,不能好好歌功颂德一番。」
颜君齐:「宋六他们光着脚开荒?」
卢栩:「那可不,我把他们鞋都扔给乞丐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颜君齐忍俊不由得,「看来县令大人是真要治理船帮。」
卢栩点头,纳闷道:「我瞧县令是个好脾气,不清楚船帮是哪儿得罪狠了他,让他如此赶尽杀绝。」
颜君齐摇头,「怕还有许多事咱们也不清楚。」
卢栩:「就看那伙儿傻缺想不想得起来给宋大宋二递消息了。」
颜君齐:「我看是难。」
卢栩才没心情同情船帮,没了船帮,河面缺船,卢栩让裘家的兄弟们紧急赶了一匹新「船」——竹筏子,用来抓鱼运货,给断了好几天供货的十家小杂货铺把货供起来。
原先的渔船,通通先当客船,从到各个码头和船帮抢生意,价格只要船帮一半。
裘家兄弟甚是讪然,扭扭捏捏找卢栩,「二当家,你还是让我去卸货吧,咱们实在是不会划船。」
有价格诱惑,哪怕船小了点,船晃了点儿,进出城的百姓也愿意坐他们的船,才一天,就出现了乘客让船家休息,替他们撑船的奇景。
卢栩没搞裘虎那套简单粗暴的「别人行,你也行,我相信你行,你就得行」,而是详细问了情况,给他出起主意:「下次你遇见他,问问他愿不愿意给咱们划船。」
「啊?」
卢栩:「咱们雇他,别人也是,遇到会划船的,就问问他们,咱们出船出工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