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惊，老太太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闵氏：「......」

不用问了，清楚楠楠喜欢何了。

喜欢钱和金子。

此物喜好有些......务实。

简若楠在祠堂跪了一晚上，其实也不是一晚上，跪着也能睡觉，就是不太舒服。

正好闵氏库房里有一对黄金小马镇纸，她让藏春去取来，用盒子装了。

但对于简若楠这种躺哪里都能睡觉的咸鱼来说，足够了。

简璋办事雷厉风行，一夜晚就将当年周氏换子的事查了个八九不离十。

早晨她被闵氏接回西霞苑，迷迷糊糊的，忽然怀里塞了个匣子。

确认简若楠确实是亲生女儿后，闵氏不仅送了她一对纯金小马，还搭了一根七八两重的金项圈。

简若楠：！！

【我的亲娘啊！！！真的人美心善啊！！！】

【王德发，拜祖先真的有用啊！！】

下次有机会她还要去拜拜。

闵氏：？？

王德发又是谁？

听起来像是个公子的名字，会不会是楠楠心仪的公子吧，需要提前打听一下。

闵氏清楚女人的不容易，希望两个女儿出嫁后能和夫君琴瑟和鸣，在婚事上，会尊重女儿的意见。

想到这个地方，闵氏又开始担心起惜露的婚事来。

简惜露今年十六岁，闵氏的意思是将她留到十八岁再嫁，上个月底，她们刚和定国公交换了庚帖，庚帖送去钦天监合八字，再过两天八字就差不多合下来了。

这合八字也就是走个过程，一般双方满意，钦天监合的八字都是「天作之合」一类的吉兆。

如果要悔婚，就必须在八字合下来之前，买通钦天监属官，就说两人八字不合，不易婚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不然，过了纳吉再反悔，怕惜露担上一人被退婚的名声，再要说门好亲事，就难了。

是以，今日闵氏打定主意，带着简若楠去平国公家做客，简璋那边，也开始暗中调查高阳是否在外养了三个外室。

简若楠在西霞苑的碧纱橱里补了个回笼觉，刚翻了个身，就有小丫鬟端着盥洗用具等在门外。

藏春贴心地问了一句：「五小姐，起吗？」

简若楠打了个哈欠，一不由得想到现在成了侯府小姐，仆从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差点笑出声来。

不用加班的日子真好啊，再睡一会儿吧。

简若楠挥挥手，让藏春出去，自己翻了个身朝着里屋，蒙上被子又睡了。

藏春：「......」

闵氏每天早晨要去喜寿院给施氏请安，伺候施氏早膳，今日不清楚施氏哪根筋没对，让闵氏在廊下站了半个多时辰，闵氏赶了回来就看见大门处站了一溜丫头，小声追问道：「还在睡？」

藏春微微颔首，捂着嘴笑道，「唤了好几次了，就是不起。」

闵氏无奈地笑了笑，想必小女儿昨晚求财太认真，是真的被累到了。

在老太太那里吃不好，一般闵氏回来，还要吃点燕窝粥、点心什么的垫垫肚子。

闵氏让人刚把点心摆上桌，就看见被窝里的人蠕动了一下。

闵氏打开燕窝粥，美食香气扩散开来，一人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闵氏听到一阵吞咽口水的声线。

丫鬟们忍不住偷笑。

「朝饭给你留着的，想睡就再睡一会儿。」闵氏笑言。

简若楠也睡得差不多了，顶着一头鸡窝坐了起来，又引得一群小丫鬟忍俊不禁。

见五小姐终于起来了，随即有小丫鬟捧着一只青花汝窑茶盏，「五小姐润润嗓子。」

简若楠接过来，打开茶盖，一股花香扑面而来。青花汝窑茶盏里装着上好的花露，清爽怡人，一盏下去，全身每个毛孔都被滋润了。

一盏花露下肚，随即有小丫鬟递来热毛巾，简若楠擦了手脸，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条淡绿色的烟沙裙，又有小丫鬟拿着木梳帮她梳头。

古代少女发髻简单，小丫鬟梳完头，拾起梳妆台上一瓶桂花油，倒在手掌揉散后，就要往简若楠头上抹。

简若楠往后仰避开小丫鬟，追问道：「这是什么？」

小丫鬟：「回五小姐，这是桂花油，抹到头发上的。」

简若楠不喜欢在头上抹东西，头皮清爽最好：「我不要这个。」

洗漱完成，闵氏亲自帮她系了两个荷包：「一个荷包装的是香囊，一人荷包装了些碎银子，可以用来打赏丫鬟之类的。」

「你刚从庄子回来，看你是愿意继续跟着娘亲住，还是单独住一个院子？」

简若楠想了想，「先跟着娘亲住两个月吧，等熟悉了再单独住。」

闵氏笑言：「这样正好，有什么不懂的楠楠尽管问娘亲。」

简若楠笑着应了。

【我的亲娘，可真的温柔啊，又美又温柔，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这才是生活啊！】

喝完燕窝粥，闵氏要带着简若楠、简惜露去平国公府做客，去之前，简若楠去老太太院子请安。

大夏最重孝道，这样的请安，今后每天都要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会儿见了老太太，不必太紧张，问何答什么就是。」施老太太对大房女眷都没何好脸色，平时只不过是面子情。

闵氏和简惜露都和老太太不亲。

简若楠过去，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

喜寿院内，施老太太正听着婆子说笑。

「那五小姐就是个乡巴佬，连头油都没见过，早上小丫鬟给她梳头，她问桂花油是何......」

施氏笑道：「十岁了才接赶了回来，那粗鄙性子也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

......

简若楠一面走，一面让系统放瓜：【统，报点老太太的瓜来？】

系统：【好嘞。】

【老太太正在和婆子聊你的瓜呢？】

简若楠：【我有什么瓜？】

系统：【说你土，不认识头油，还说你嫁不出去。】

简若楠：【嫁不出去？】

系统：【嗯。】

简若楠由衷感叹：【嫁不出去是好事啊！】

【老太太人还怪好的。】

系统：「......」

系统：【你的关注点难道不理应是这话谁传出去的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简若楠：【谁传出去的？老太太还在我娘房里插了眼？】

系统：【一人叫闻雪的丫鬟。】

简若楠：【哦，待会儿我把那丫头要过来，找个借口打发出去吧。】

~

喜寿院是整个侯府最大的院子，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大插屏，走过三间厅，过了前院才是上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施氏坐在黄花梨罗汉椅上，简若楠上前行了个礼。

「好孩子，受苦了，过来让祖母看看。」老太太穿了一件朱红色云纹褙子，戴了一套黄金头面，抹额上镶了颗金镶玉的珠子。

老太太五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因为有些胖，说话有些喘。

施氏尽管不喜大房一家，但表面功夫做得还是不错，明面上表现出一人慈爱祖母的样子。

简若楠渐渐地走过去，施氏伸出手来拉她，刚要拉到手，忽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太太有脚气。】

【老太太平时爱抠脚。】

简若楠原本一柔柔弱弱小姑娘，忽然弹了起来弹开，敏捷得好似一只受惊的猫。

【妈呀，脚气那可是真菌感染，要传染人的！】

【幸亏没握手，好险好险，差点就被传染了！】

【谁能不由得想到一人和蔼可亲的祖母，私下里竟然是个抠脚老太！还有脚气！】

闵氏：「......」

简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