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强真的被吓到了!
不到二十分钟里,林清连续转换了七八个台,每张台子都只玩一到两局,十二张台子里他只玩九张。
当第九张赢两把之后,就停住脚步来观察第一张台子,直到第一张台子上的人业已换过两轮之后,这才又开始去第一张玩......
就这样,三轮下来,原本那三百五十块钱,已经变成了足足五千块之多!
「嘿嘿嘿,清哥啊,你狗日地就是我亲大哥,咱们就照这么耍下去,用不到一个小时,我看至少能赚他一万块财物!」
此时的任强业已再不像之前那样怯懦。
一张大脸兴奋得通红,大嘴龇咧咧的,又要朝下一张台子走去。
他真是想不恍然大悟,此物之前就好像发面团一样窝囊的林清,什么时候竟练成了这么一身的「特异功能」?
随便变幻手中的牌,哪怕是他用心仔细看,却依旧看不出何名堂。
这种奇妙的魔术简直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任强已经能够想象,接下来的一人学期里,自己到底要有多么富裕了。
这才不到二极其钟,三百五十块直接秒变五千!
这是什么速度?
如果以后来钱都这么快的话,什么万元户?什么百万富翁?
那还不是几个月的事么?
「哎,你去哪?」
可是,眼见着任强又要朝下一人台子跑去,林清一只大手,却蓦然狠狠抓住了他。
「啊?去下一张台啊,咱们这得乘胜追击,只要赢了下个台子,又有两千多就进账啦,哈哈哈......」
满脸兴奋的盯着对面,任强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癫狂。
「赢个六!」
可是,望着对方一副着魔的样子,林清的目光蓦然一狞,差一点没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任强!
你特么给老子醒醒!
是不是真想被砍?」
林清真恨不得抽他一人耳光。
没下场之前就患得患失,畏缩不前,可一旦得了蝇头小利又得意忘形。
林清真怀疑,自己选他做队友到底是不是一人明智的选择。
「额......」
「唰!」
被林清一骂,原本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任强忽然全身一震,紧接着,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啊!
这是哪?
这可是法外之地,修罗沙场!
自己只赢不输的,业已足足吞了五千多了,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溜达到了生死边缘?
电光火石间,任强蓦然全身一人机灵:
「额~那、那......林、林清啊,咱、咱们也赢了不少了,要不撤吧?」
业已意识到自己危机的处境,任强只觉得脊背发凉,只想尽快走了此物是非的场所。
「糙!你走得了么?」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清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把目光移动到一旁张翰那边。
「你以为,咱们现在能这么利索的撤么?
一会儿一切由我应付,你就按计划行事就行!」
说到这个地方,林清的目光忽然复杂,紧接着脸色,也不禁渐渐有些严肃起来。
「哎~原本我还以为他们会更早派人过来,可现在看起来,此物疤爷倒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小看他了啊......」
林清这边渐渐收手。
而就在小楼三楼的监控室里,二十多台显示屏幕的前方,一人彪形壮汉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张大椅的旁边。
「疤爷,作何样?这小子业已落了九桌的汗了,要不要叫兄弟们去挑了他?」
这声音平静而阴狠,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
「嗯~先不着急,再看看。
这小子挺懂规矩的,理应不是个青儿......」
大座上的人身形矮小,声线却显得平静异常。
「啊?懂规矩?」
可是这一句话出口,彪形壮汉的面上明显一阵狐疑。
「他在您的场子里出老千,还能叫懂规矩?」
「呵呵......阿勇啊,我们在外面混的,任何时候都不能莽撞,你永远都要看清楚,谁能得罪,谁又有多深的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是在教育自己的晚辈一样,疤爷的声线,罕见的有些苦口婆心。
「咱们有十二张台,其中两张台是暗机,八张台有咱们的水鬼,咱们刚才从头看了这小子的录像,你没发现有何问题么?」
「额~这......」
仿佛也是被疤爷的说法启发,壮汉不禁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
「他......他好像没去那两张暗机的台子,水鬼台也只去了七张,可是......可是......」
「呵呵~你能看出这一点来业已有所进步啦。」
轻轻轻拍阿勇的胳膊,疤爷缓缓起身,直接走到监控屏前指了指上方。
「你说得的确如此,他从来没去碰过这两张暗机,是只因他早就看出来这暗机是机械操控,他的手段派不上用场。
而剩下的台子里,他去了九张台,净台两张他都是四方通吃,而那七张水鬼台,你就没发现,他一直不跟我们的水鬼抢钱么?」
「这......」
一句话出口,阿勇的神情忽然一滞。
「您是说......」
「呵呵,这小子恐怕早就看出来谁是我们安排的水鬼了。
在净台四方通吃是说他有此物实力,可在水鬼台不跟我们的人抢,这就是在表态,他是在说,他不是来砸场子的。」
疤爷的声音不禁逐渐低沉。
「真没不由得想到,工大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看起来,咱们这间小庙,今天也迎了回真神!」
多少年没见过疤爷如此的凝重。
阿勇的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疤、疤爷,我......我不恍然大悟,像您说的这种人物,怎么会会来咱们这偏远山区?」
不止阿勇疑惑,这一句话,很明显也把周遭几个人的疑惑问了出来。
「呵呵,你们不清楚,可我却有点恍然大悟了~」
眼见着周遭所有人都有些发愣,疤爷的语气,却逐渐有些意味深长。
「别忘了,还有一张水鬼台,他可是一贯都没去碰过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来扎人的,而他想扎的目标,就在那张水鬼台上!」
面上的表情愈加凝重,就在显示器里,眼见着林清领着任强逐渐朝张翰的台子走上前去,疤爷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阿勇,去,把七号台咱们的水鬼撤下来,既然他讲规矩,咱们也不能太不懂事。
工大的水太深了......
像这样的家伙,在没摸清他的底细之前,尽量先不要招惹!
快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头一次看到疤爷竟然如此认真的模样,阿勇的心头微微一震,紧接着急忙答应一声,拾起了身旁的一个移动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