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清的此物提议,还真是让所有人都诧异了一下。
现在你自己还一身屎呢,这是有多大的仇啊,怎么还想起张翰来了?
而这时,听到林清这句话出口,一旁被吓得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张翰却蓦然「嗷唠」一嗓子。
「林、林清,你特么有病啊!
我特么是杀了你妈了还是打了你爸啦?
你特么自己都快死了还想拉我去垫背啊?」
这一嗓子喊完,仿佛又想起了何,张翰急忙霍然起身来直接跑到疤爷旁边,两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疤、疤爷,这小子就特么是故意来砸您场子的!
他平时就是个窝囊废,现在又带设备来偷拍......他,他特么明摆着是要报警搞您啊,您可不能放他走啊!」
「啧~」
对方的话倒是没什么。
可眼见着张翰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竟然还要往自己裤子上凑,胡八的眉头狠狠一皱,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就这一下,旁边的段天勇蓦然眉毛一拧,上前就是一脚。
「我去你吗!」
「砰!」
这一脚不偏不倚,直接蹬在了张翰的胸膛。
「糙,你特么要哭死旁边哭去,别往疤爷身边凑!」
说实话,从最开始段天勇就顶看不上这位张大少,不但没有人品,而且还没有一丝骨气。
在他阿勇哥看来,这样的家伙也能算是个男人?
「呵呵~林清兄弟,尽管我老八并不是何好打听事的人,不过......
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他到底怎么你了,能让你这种人都这么下死手?」
胡八的面上,还真露出了几分疑惑。
别人不恍然大悟,可一直监视着两人的疤爷可比谁都清楚。
从最开始林清的示弱,到后来一点点引诱张翰上钩,这一系列的手法全然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的架势。
他实在想不通,像林清这样的高手,作何会会盯着这样一个窝囊废不放?
「呵呵~倒也没什么......」
仿佛十分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林清回身望向业已跌坐在地面的张翰。
「他砸了我的窝,还弄坏了我妈给我缝的被子。」
在这种气氛下提到妈妈的被子,听起来倒是格外怪异,不过疤爷的眼角一阵抽搐,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他清楚,每个人都有逆鳞。
他胡八从小父母双亡,一路拼杀,对于母爱的渴望,恐怕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
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却只听林清的声音,再次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而且......
既然他业已跟我撕破脸了,我还没有留着一人隐患不收拾的习惯!」
「嘶!」
一句话出口,疤爷的眉梢不禁再次一跳。
林清这明摆着是在告诉自己,要么就别得罪他,要么,就要保证把他弄死。
林清怕他胡八找后手,可难道他家大业大的胡八,就不怕林清报仇么?
「糙?就特么只因此物?」
然而,这句话出口,还没等胡八说些什么,一旁满脸鼻涕的张翰却蓦然一声嘶吼。
「卧槽,林清,你特么是不是脑袋被门挤啦?
就这么大点屁事,你闹这么大个阵仗来搞我?
你特么到底是咋想的啊?」
以张翰那从小跋扈的性格,他真的无法理解,一床破被子真的就那么值财物吗?
「咳咳~好啦~」
实在不想再听张翰在这个地方丧,疤爷不禁用力清了清喉咙。
「挑不挑人的事,不是我老八管的,但是我的场子有两条规矩绝对不能变——
第一,不能在场子里惹事,不守规矩;第二,就是下注无悔,买定离手。
刚才你们的赌局理应已经下完注了吧?那就先赌完再说!」
胡八的声线压抑,可无疑却已经宣布了他的态度。
第一,你林清不能直接动张翰,更别想在我面前出千;第二,赌局继续!
说到底,疤爷总还是要在这儿混下去,他的态度,直接影响着他以后的生意和口碑。
这个制衡者的角色,的确不容易当。
「呵呵,好,那就感谢疤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微朝疤爷点了点头,林清仿佛根本就忘了任强一样,四平八稳的,又再一次坐回到大座上边。
「麻烦你,发牌吧~」
「啊?还、还赌啊?」
张翰的嘴都快咧飞了。
他是在想不清楚林清脑子里到底装了何,这都何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赌博。
「疤爷?」
只只不过眼看着林清又坐回到座位上,那名荷官却示意性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八。
「嗯~小文啊,牌局还得继续,至少得做完这一把,清楚么?」
仿佛故意在暗示何一样,疤爷沉沉地的朝着荷官小文看了一眼。
「是,知道了。」
恭谨的微微颔首,荷官小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却又再一次的移动到了地面满脸鼻涕的张翰那边。
「糙,疤爷的话你没听见啊?让你上去继续!」
「砰!」
突然,眼见着张翰还在那耍赖,一旁的一名壮汉一把扯起他的胳膊,直接狠狠朝座位上一丢。
「好,一块劳瑞手表,抵价三万五千,押林兄弟统统资本,现在发牌。」
冰冷的声线依旧没有丝毫色彩。
「唰唰~」
「唰唰~」
一明一暗每人两张牌,顿时出现在二人面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诶......」
此时的张翰真想赶快走了这里。
可现在,不但疤爷在那镇着,自己那块劳瑞手表也仍在台子上了。
他早就清醒了。
他真不清楚刚才自己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作何连那块表都押进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知道,那块表可是他老爹在法国花重金买的,他只只不过是偷出来炫耀一下而已。
就算他张家再有钱,也不可能给他一人上学的孩子就买一块八十三万的表啊!
现在要是输了,就算能全身而退,恐怕也得挨老子用力一顿毒打,搞不好连伙食费都得给他断了。
越想越是惧怕,张翰急忙将注意力集中到牌面上细细观看。
可......
「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看不要紧,张翰就觉着从后脖颈子开始,整个脑袋都狠狠一僵。
台面上每人五张牌业已全部发完了。
鬼牌!
林清两个8,两个J。
而他的牌面,是两个9,和两个K!
冷汗,再一次止不住的,从张翰的额角处流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