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句开玩笑的话——
说「大哥长大哥短,大哥挨炮你不管。」
说到最后,直到目前为止,林清还没拿出什么真正能让他满意的回答。
像疤爷这种「混江湖」的,哪有何真正的义气可言?
今日的事可是不小,从最开始的全场起哄,到后来,所有小弟都亲眼望着疤爷被林清制服。
如果到最后林清安然离去,而他疤爷又何话都没说的话,那他以后在这一片还作何站得住身?
「呵呵~疤爷,我刚才说能让您把面子圆赶了回来,就一定能圆赶了回来,只只不过......」
说到这里,林清的话音忽然一顿。
「这面子嘛,能抗多大场,就能圆多大的面儿,想找面子,小有小的圆法,大有大的圆法,就看您,能有多大的胆量了......」
「哦?作何说?」
听林清此物说法,疤爷倒还真是一愣。
之前仗着自己半辈子闯荡,疤爷心中还难免觉得,林清不过只是一个实力不凡的小子而已。
可直到现在,他却越来越觉着,此物林清,业已渐渐让自己看不懂了。
却只看林清忽然微微一笑,望向对方的眼神里,竟逐渐泛起了一丝精芒。
「疤爷,其实今日这事本来没多麻烦,我来挑人,坏了规矩,但是也动了手。
这件事情,往大了说落了您的面子,可往小了说,不过就是一人不属于此物圈子的人进来溜了一趟又走了。
是以,如果想要往小了圆,只要咱俩手拉手出去,说咱们交了个朋友,我认您当个大哥,今后根本不会有人再说何......」
说到这个地方,林清故意把话音微微拉长,两只双眸硕硕放光的,死死盯着疤爷的面部表情。
「嗯~这样啊......」
很明显,林清的这个说法并没有打动对方。
林清说得的确没有错,这样收拾疤爷能留一人爱交朋友的好名声,也不会落了面子。
可今天闹了这么大,最后要是就这么结了,恐怕乡亲们就算面子上不说,心里总得有些嘀咕吧?
眼见着对方有些不置可否,林清的嘴角,却隐隐泛起了一丝,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
「嘿嘿,疤爷,我就知道,此物法子虽然安全,但以您的气量,还真未必瞧得上眼。
所以,我这还有不仅如此一个办法,要是成功,保您在工大,甚至是在整个滨海市都能扬名!」
林清笑着轻声说道。
「哦?这么厉害?什么办法?」
此时的疤爷已经全然落入到林清的节奏中,任由他一步步牵引着思维朝前走了。
「呵呵~」
可,眼见着自己已经完全提起了对方的兴趣,林清不由得神秘的一笑,随即目光,却落在了一旁,面色死灰的张翰身上。
「疤爷,要想得大面儿,就得有大胆,您别忘了,滨海市丰年集团的大公子,可还在您这呢~」
「嘶~」
一句话,屋里的所有人全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一旁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张翰蓦然二目圆睁,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林、林清!
你特么的,到底想怎么样?
我特么都业已被你害成这样啦?你还想干嘛?」
张翰这一嗓子,一旁的任强竟不由得鼻子一酸。
别看他也满身挂彩,可毕竟现在已经算是缓过来了。
但如今的张翰,两只手被死死的困在凳子上,原本要被砍掉的手指还在系着,已经隐隐有些发紫。
刚才这一声由于嗓音彻底嘶哑,要是不是细细听甚至连字都听不清。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就连一贯直来直去的任强都不由得暗暗一声慨叹。
要是早知道自己能有这么一天,当初在砸林清床铺,扔林清被子的时候,张翰会不会也微微顾忌一点?
只只不过,听到林清这句话出口,前方的疤爷和段天勇不禁齐齐一怔。
「你是说,要我们问张丰年要财物?」
「哎?别别别啊!」
这一句话,还真是吓得林清一缩脖子。
「我说两位哥哥,咱能不能想点正路?
绑了他儿子随后要财物?
你们这特么叫绑架勒索,是要坐牢的知道吗?
你们是在外面浪够了,我可还没玩够呢,你们是想给我弄个教唆犯罪是作何的?」
听到二人的说法,林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疤爷好歹也江湖了这么久,何能干何不能干作何一点分寸没有呢?
「那,那你说该作何办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林清竟然又甩出这么一顿,疤爷和段天勇也有些蒙了,只能直勾勾的盯着林清,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样。
「你......唉......你们可真是绝了......」
看对方还真是一脸狐疑,林清不禁一副放弃抵抗的摇了摇头,看起来这群人虽然有些头脑,可大局观方面,还真是差得不少。
「我说疤爷,阿勇哥,你们琢磨琢磨,他张翰是因怎么会被你们绑起来的?是你们想绑架他随后要赎金么?
不是啊!
不是因为他不守规矩,赌牌出千吗?
事情起因本来就是他,你们把事情跟他张丰年说恍然大悟,然后再放了他,他张丰年是不是得念你一份人情?
我林清只不过是一个无名白的小辈,可他张丰年不同啊,这个地方面怎么操作,还用我再教么?」
林清的声线,显得苦口婆心。
......
一轮圆月高高悬挂。
后街的一个小诊所里,满身都包着纱布的任强垂头丧气的打着吊瓶,面上写满了郁闷。
而就在一旁,林清倒是显得极其悠哉。
「清哥,我们为啥要先出来嘛?那么好的看张翰出丑的机会,你为啥非要拉我走了嘛?」
终究,实在忍不住郁闷,任强不由得叨咕起来。
「哎呦,你可别叫我清哥,你特么欺负我大半年了,现在叫我清哥,我听着心太虚。」
只只不过,听着任强的称呼,林清不由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老子不管,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能干张翰你就是我亲大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任强的性情倒是真的朴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今天从头到尾跟着林清,眼望着他处理事情的整个前前后后,任强心里,早就业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强此物人心眼憨厚,脾气暴躁也就是不想被人欺负,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就连他最后一点坚守的底线都被打破,一时间已经彻底陷入迷茫。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林清就好像一个「天使」一般,直接闯入到他的世界,种种做法,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已有认知。
原来,不靠拳头,依然能保护自己,不受欺凌!
憨人总有憨道理,如今的任强,可是打心眼里开始,信服起眼前此物,曾经一贯让自己看不惯的「受气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额~」
看人强这样较真,临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吧,你爱叫啥就叫啥吧......对了,你问我为啥咱不继续看了?
我告诉你,凡事都得有个度,接下来的事儿,根本就不是咱们该参与的,如果他张丰年真过来了,看见咱俩在那,你觉着咱俩后半边还能好了么?」
林清不由得有些语重心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