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窟之中。
本来春和景明,草木繁茂,琪花瑶草遍地的美景,此刻尽皆被冰霜封冻。
一尊尊佛像面挂寒霜,说不出的诡异。
三道遁光自地缝进入,一路来到第九座佛窟里。
虚空河流浩浩荡荡,横亘跟前。
这条河流是整座天绝冰域之中,唯一不受寒潮影响的事物!
三人落在河边。
叶雪立刻祭出鱼竿法器,鱼线飞入河中。
虚空乱流裹挟着锋锐无比的空间碎片,汹涌澎湃地流淌而过。
鱼线颤抖,始终无法锚定外界。
寒意越来越浓。
三人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庞越施展无名瞳术,双目灵光闪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虚空河流,暗暗催动先天无极碑,推演其中变化。
「还是不行……」
忽然,叶雪脸色一白,神识损耗过度,面露绝望。
洛清媛也不由地苦笑:「想不到今生却是要陨落此地,真乃天命!」
她不由地看了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庞越,忍不住道:「道兄,你还在看何?」
只听庞越淡淡道:「十八年。」
「何十八年?」
叶雪一怔,继而会意过来,追问道:「你是说十八年后,这条虚空河流会平复?你怎么推算的?」
刚才,她在锚定外界之时,就已感觉到,这条虚空河流的变化有一定规律!
若能等到河流平复,她便有八成把握锚定住外界虚空。
叶雪说罢,又无可奈何摇头:「可惜我们再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住,十八年……」
「谁说我们撑不住?」
庞越笑着回身,挥手放出一口青铜簋来。
「两位师姐,里面请!」
……
山河簋中。
一片千亩灵田映入三人眼帘。
纤陌纵横,灵泉汩汩,一条小河将这块巨大灵田分成了两半,灵田四周光雾重重,笼罩四方。
上空,晴天丽日,一轮「大日」悬于当空,散发光热。
大日中无数符文闪烁聚合、裂变,无休无止,浑然自洽,给人一种亘古不变的永恒感。
灵田里,新一茬的元阳米刚刚发出嫩芽,绿油油的一片,令人看了心旷神怡。
山河簋乃是三阶法宝,自成洞天。
此宝一处,顿时隔绝外界寒意,让三人如释重负,齐齐松了口气。
「徐……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法宝!」
洛清媛国色天香的雪靥上露出险死还生的喜悦,美目异彩连连,打量四周的这时,言语间亲密了许多。
叶雪也向庞越行了一礼,一脸正色道:「多谢道兄,从今日起,叶雪欠你一个人情。」
「我这个地方正好有一件极品法器,二位请看!」
洛清媛说罢,挥袖放出一座华美殿宇,下生数亩雪白浮云,将大殿稳稳托住,浮于虚空。
这座宫殿琳宇金阙,玉阶朱柱,回廊曲栏,华表撑天,看上去甚是庄严华丽。
走进殿中,就见内里一切陈设用具,无一不是精美绝伦,典雅豪奢。
这座宫殿共有三进,每进六间,每个房间都宽敞无比,布置舒适。
洛清媛不愧是出身于魔符宗六大金丹世家之一,日常用度尽显修仙巨族风范,远非庞越和叶雪可比。
三人各选了一人室内,休养恢复。
……
房间内,庞越布下禁制,封锁内外,然后返回玉榻,静坐入定。
两盏茶功夫后。
他骤然吐出一口寒气,一身法力运转自如,刚才所受寒潮影响,尽数化去。
「十八年……还是现将境界提升一番罢!」
他心凝形释,取出一朵冰魄雪莲,几口吞下,随后便运转法门,炼化起来。
如今尽管得了《十方冻魔道》,但他依旧不准备转修此法,而只是将其作为辅助功诀,修炼神通。
他的道,依旧是《炎魔真箓》,以及后续的《混沌幽玄魔符秘典》!
冰魄雪莲内含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每炼化一朵,可节约修士三年苦修。
此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庞越运转炎魔真箓这一霸道绝伦的魔道功法,将冰魄雪莲内部元气,快速转化成一身法力。
他的修为,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迅捷,渐渐拔升!
……
时间一晃,两个月悄然过去。
这日。
门外忽然传来一人柔美悦耳的声音。
「道兄,可否撤去禁制,让清媛进去一坐?」
庞越自入定中转醒。
他神识一扫,就知晓来者是谁。
他大袖一挥,撤去禁制,出声道:「师姐请进。」
门扉打开,就见一位娇滴滴的美貌女修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洛清媛今日作了精心打扮。
就见她头顶云堆宫髻,额束一条紫霓勒子,眉心悬着一只水滴赤玉,花颜沉鱼落雁,肌肤雪白细腻,胸前惊耸着一对饱满滚圆的傲人玉峰。
她腰肢丰盈,一双长腿匀称笔直,曲线动人。
玲珑有致的胴体熟到了极致,既有妇人的风韵,又似少女般紧实。
就见她身穿华美长裙,雍容高贵,优雅之中,又带着醉人的闺阁风情。
宛若瓜果沁蜜,无不香甜。
「恭喜道兄,修为又有精进,看来收获不小。」
洛清媛笑着出声道,声音柔媚,如出谷黄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庞越客气地请她落座,道:「师姐一身伤势尽复,也是可喜可贺。」
洛清媛美目上下打量庞越,出声道:「我魔门修士,非玄门苦修之人,不由得想到要被困在这个地方十八年,我就心生躁郁,枯坐之下,差点走火入魔。」
「道兄可愿帮我排解一二?」
面对这位美貌女修大胆直接的目光,庞越微微一笑,问道:「师姐想如何排解?」
洛清媛水汪汪的杏眼里眸光盈盈,娇声道:「听人说,道兄岛上有一位鼎炉,虽日日被道兄采补,却依旧水嫩迷人,甚至法力还有长进……不清楚兄能否为清媛展示其中奥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庞越哑然失笑。
「师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有何话,不妨开门见山,直说!」
洛清媛雪靥微红,似笑非笑地瞪他一眼,又狠又娇,嗔道:「你一贯这般不解风情的吗?」
「师姐快说,否则我便继续苦修了。」
庞越心如老僧,不为所动道。
「真拿你没办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洛清媛白他一眼,正色道:「清媛此番前来,是想和道友做笔交易。」
庞越心中一动,挑挑眉,追问道:「可是冲我的四阶神器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