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王述的大委屈

‘砰’的一声王述直接被张阳这句话给吓了一跳，连椅子都坐不稳了，发出了很大的咔嚓声，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房外的二管家也是被张阳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即使他心性相当不错，也是差点惊呼出声。

这小子胆子真是太大了，这样的话也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真是太口无遮拦了，难道不怕隔墙有耳么？二管家在大门处摇头，年轻人还是太年少了啊，历练不够啊。

「你作何会会这么问？」王述毕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纵然是心里极度震惊，还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侄子，会不会是自家侄子在大街上胡乱听了些许什么话，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秦王李世民会反这是全天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皇帝同秦王业已到了势如水火的程度，前段时间，圣上下令让秦王的女儿前去和亲，这件事几乎是明明白白告诉世人，当今圣上已经无法容忍自己此物弟弟的存在，已经开始动手了。

皇帝李建成业已动手，让秦王坐以待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秦王在军中威信，秦王手下能人辈出，虽然当今圣上算不上昏庸，然而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眼界逐渐变得狭隘，哪位臣子只要上书能扳倒秦王李世民的策略，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馊主意，他也愿意做。

当年李建成做太子时，门下第一谋臣乃魏征，李建成登基之后，却数次因为一己之私将魏征的谏言抛之脑后，失去多次先机，天下名士已经看出，纵然魏征是他孔明再世，恐怕都无力回天，秦王揭竿而起和兵戎相见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秦王会造反的事情绝对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王述对张阳消息来源很是好奇。

张阳知道自己舅舅有心试探自己，他并不是很清楚自己舅舅的后台，然而在他看来舅舅并非是一般书香门第的那种酸腐之人，他一直觉着这个舅舅在某些方面高深莫测的很，比如他身旁那不知底细的二管家。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张阳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出声道：「舅舅，侄儿觉得秦王近期会反。」

若是前面那句话是震惊，这句话王述就是彻底的震惊了，茶盏拿在手上动也不动，不仅是他门外那个偷听的二管家也是紧紧咬着下嘴唇强稳脚步才不让自己发出动静。

在天下所有人看来，现在皇上李建成是在跟秦王李世民此刻正长安明争暗斗，但是双方最起码表面上却是还把持着，毕竟这两边所图都是整个完整大唐，而如果现在就撕破脸皮，那么得到的就很可能只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国家或者说半个国家。

张阳此物结论现在发出来就是诛心之语，若是被人听到了就是挑拨皇亲宗室关系，说是真要计较，满门脑袋都不一定够砍的，这种话绝不可能是大街上随处听来的，因为没有人有此物胆子谈论这种事情，一些名声大噪的饱学之士都不一定有这种眼光。

「原因？你的原因？」王述连试探的话都懒得说了，直奔主题，他就想知道自己此物平日甚为乖巧的侄子作何会蓦然发出这样的言论，莫非是他说的……

「秦王要讲究出其不意，想着打皇帝一人措手不及，想必皇上身边有不少秦王安排的眼线吧，秦王要反只是时间的问题，出兵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秦王的封地成了老百姓人人向往的宝地，当今皇帝尽管算不上亲佞臣远贤臣，但是朝堂的确少有谏臣言官，就魏征一个成不了大气，反观秦王手下能人辈出，当今天下兵马，多数掌握在秦王手里，舅舅，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已俱全，您说秦王何时候不能反？」

张阳笑着反问王述，那笑容阴测测的，王述竟然打了一个冷战，只听张阳幽幽地出声道：「舅舅，想必您已经清楚这个消息了吧。」

在张阳没说这番话之前，王述业已甚是震惊了，只因秦王确实打算近期起兵造反，自己此物王家家主，秦王李世民的支持者也是方才才清楚的啊。而偏偏张阳这个不理应清楚的人竟然清楚了，这还不能让人感到震惊吗!这简直就能够是吓死人啊！秦王的计划中出其不意的这一点是甚是重要的，要是少了这一点，那么整个计划成功的几率就得要降低非常多了。

听张阳那一番分析，王述觉着自己后背都冷了，只因张阳的话，和秦王手下支持起兵的幕僚所说的话，分毫不差，天时地利人和已占，起兵早晚又有什么区别。

从舅舅王述震惊意外却不慌张的表现，张阳立马就证实了自己今天下午的心中所想，舅舅恐怕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意外为什么自己此物黄毛小儿会清楚这么隐蔽的事情，不由得酸溜溜的说，「舅舅你这真不厚道啊，这种事成了吃肉，败了可是九族都要被吃肉的事情，你竟然要单干，竟然撇下我们张家。你还是不是我亲亲的舅舅啊！！你这事也办得太不厚道了啊！！」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正在参与的此物造反，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大家现在的风险是一样大的，我们都被你这样给拖下水了，到了此物时候居然还不透露点呼啸声让我们知道啊！你作何能这样啊，在作何也要透露一下，好让我们有所准备，好让我们把后路安排好，万一要是造反失败我们也不至于因为这事而搞得惊慌失措，毫无准备啊！！

哪清楚王述一听这话立马就火大了起来，「放你md屁！这种要杀头，灭九族的事情是能对你们这群口无遮拦的臭小子说的么？万一要是你们走漏了风声作何办！」

一贯见人就笑如沐春风的舅舅今日竟然爆了粗口，这业已很让张阳吃惊了，更让张阳吃惊的是王述下面的话——

「狗屎，这事本来是没老子的事的，老子现在参与这事就是被你该死老爹给拖下水的，你说谁不厚道来着呢！！！那是你老爹不厚道！！」

王述这边可是是火冒三丈，头都快被气炸了，老子都被你那无良的老爹给坑了，你这做侄子的不怪自己的老子跑来质问我，还说我不厚道，这是人能说的话吗?你有木有这么无耻啊！！！

而那边张阳却也是傻眼了，也不去纠结舅舅王述话里老子，老子这样不符合他身份的粗语了，急忙追问发哦：「此物舅舅赎外甥愚钝，这个事情作何可能跟我爹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商人，他、他……」言下之意，我老爹只是个一人最底层的商人，跟你们这些干这种大事的人全然不在一人层次啊。作何可能交接道一起啊!这全然是没可能事啊。

话虽是如此说，只不过张阳心里倒是对于目前王张两家在这件事上的处境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和估量。

其实王述更想抓住自己侄子的手大倒苦水：舅舅我才苦啊，你舅舅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你爹才是秦王府铁杆支持者!!我就是一人被自己亲妹夫给拉下水的可怜虫而已啊!!

看到张阳表情并不做作，王述这也感到很奇怪，便的追问道，「怎么？这事情难道真不是你老爹给漏了马脚？你才知道吗？」

一番话说完，王述才蓦然反应过来，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甥儿张阳，惊奇又疑惑的追问道，「难道你真不清楚你爹现在正在做的那杆子事？」

但是张阳毕竟是一人晚辈，自己要拿出长辈的风范，王述这才止住了自己诉苦的冲动。

你不清楚你老爹做得事情，不是你老爹说的，你小子到底是作何知道这么隐蔽的事情的啊？！

这时候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自己老爹才是一个真正的造反派，而舅舅王述只是一人被迫造反的造反派而已。面对舅舅王述的责问，张阳略感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此物，我也是刚才才从舅舅口中清楚爹爹现在所做冰山一角。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爹爹就是一人普普通通商人而已，怎么清楚他是一人大造反派。」

王述这时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了，自家侄儿不知道他爹说做的事，那是如何知道这么隐蔽的事情的？莫非背后另有高人指点？想到这个地方王述抓住张阳的袖子，急忙追问道：

「你真不清楚？那你从哪得来的消息？这事是机密，不是你爹说的你又是如何所知，莫非你师傅济源先生……」

张阳撇了撇嘴，「和济源先生有什么关系，这些还要有人给我说吗！就秦王和皇帝的那点破事全天下人都清楚。」

看到张阳想糊弄过去，王述又怒了，「我说的是你怎么知道的事情，不要跟我啰嗦！这可关系到你我两家的身价性命啊!快说!不然家法伺候！！」

「好吧，我说，秦王妃，长孙无忌！」

这话一说出这事，门外的二管家可就再也把持不住了，猛的推开门，「不可能，这件事你怎么会清楚？你从哪知道的？你作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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