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装的笑容爽朗,再搭上他近乎妖艳的容颜,绝对是男女通吃的货。
好在孟寻对这一方面的抵抗力很足,也就是轻描淡写扫了一眼雪银装那比雪都白的牙齿,便塔拉着眼皮好死不死,像是在想何心事。
雪岚有些警惕的望着她哥,一把抱住孟寻的胳膊,「哥,你别在孟寻面前小,小心我把你的丑事都抖露出来。」
雪银装笑容一僵,露出一人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是丑事,但更理应说是糗事。
细说起来也是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了,雪银装跟随飘雪商会去了别的修真国做生意,正好遇到花会,晚上就有雪岚一同上街。
天色本来就比较昏暗,纸灯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不是那么明亮。
整条街就像是花街一样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一路上都是小情侣,自然也有结伴出行的女子与寻找露水姻缘的男人。
而外国来的雪银装与雪岚两人无疑是那些为了排遣寂寞出现闲逛的闲散人等最好的目标。
也就是这一次,彻底展现了雪银装男女通吃的恐怖手段。
从城东门走到城西门,一路上被女人搭讪的次数不下于数十次,而被男人搭讪的次数更是数千次之多。
几乎是没走一步就有一人不开眼的男的,屁颠屁颠走上前来搭讪,更有大胆者直接就伸出咸猪手。
当然也有三四个人看出雪银装是男的,这就更妙了。想必妩媚的女子,他们还是更喜欢楚楚动人的男人。
自那以后,雪银装出门做生意,一般都带着金制的面具。
不为其他就是要遮住他此物祸国殃民的脸。
雪银装轻咳了几声,然后不假辞色的对孟寻道:「孟寻,母亲想见你。」
「怎么会母亲要见孟寻啊。」雪岚的小脸泛着醉人的酡红。
这是女人的通病,嘴上说着不清楚啊,你在说什么之类的。其实心里面就和明镜似的。
雪岚的母亲作何会要见孟寻,无非就是丈母娘要看一看女婿。
「麻烦吗?」孟寻张口来了一句。
「挺麻烦的。」雪岚下意识的回答。
这丈母娘看女婿能不麻烦吗?
是越看越喜欢,还是瞅了一眼就不想在看第二眼。
这本就很麻烦了,再加上那妇道人家,尤其涉及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不好好唠叨唠叨几句。
「那就不去了。」孟寻回答随意,却是经过周密的考虑,也就考虑了一秒钟。
「额。」雪银装脸色微微有些泛黑,整个江澜修真国能不给雪家家母脸面的人有好几个?
况且孟寻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婿,他母亲的女婿,这说不去就不去?
「不去了……」雪岚此刻也迷糊了,还沉浸在母亲见到孟寻越开越欢喜的场景中,也是听到雪银装捏的咔咔作响的拳头她才反应过来。
「啥,不去了?」
雪岚龇着牙,像个生气的小母狮一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吧孟寻吞下的架势。
「威胁我?」孟寻剑眉一挑,言语间变得冷淡了不少。
他讨厌别人的威胁,雪岚也清楚,于是雪岚的脾气连忙放缓道:「寻哥,就去见一见母亲吧。」
「麻烦。」
「不麻烦的。」
「你说麻烦。」
「我有说过吗?哈哈,对不起,记性不好忘了耶。」
雪岚吐了吐粉舌,卖了个萌,想要试图蒙混过关,这是这招在孟寻面前真的不管用,杀伤力几乎为零。
一旁的雪银装看着自己的妹妹与孟寻,不禁有些头疼,想必雪岚是真陷进去了。
平常对其他男子看都不看一眼的雪岚,竟然会低声下去委曲求全的与孟寻说话,要是让那些本来就对雪岚仰慕不已的青年才俊注意到了,是有多伤心啊,心都碎了千八百瓣儿。
「孟寻,我母亲有话对你说,你最好去见一面。」
雪银装说完就转过身去,看来孟寻给他的第一印象有些不好,尽管信上说孟寻天赋如何如何了得,还是璞玉体。
然而不会做人,更不懂做人的人,就算天赋再好,也不讨人喜欢。
「岚儿,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雪银装头也没回,是真生气了。
雪岚看了一眼孟寻,她能够违抗雪韬,不听母亲的话,但从小到大却越雪银装唯命是从,一天到晚就跟在雪银装的后面,活脱脱的一人跟屁虫。
「孟寻走吧。」雪岚没有挪步,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没有听雪银装的话,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说不要,然而她最大的反抗了。
孟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踏出了一步。
第一步出了去,剩下的就好走了,不说走了虎虎生风,也算是走出个心平气和了吧。
雪岚眉开眼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跟在雪银装的身后方,唯一不同的是身旁还跟着一人陌生的男人。
三人前后进门,雪银装没有往里走,而是对雪岚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带着孟寻先去吧,母亲就在庭院照顾她那些花草。」
雪岚点点头,带着一言不发的孟寻沿着廊腰缦回的长廊走向大院深处。
雪银装站在门口与许久,有些鼻酸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妹真的长大了。
「银装,我早就说你是妹控,怎么样没说错吧。」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身穿华服摇着折扇的公子哥亲昵的轻拍雪银装的肩膀。
雪银装脸上露出一抹嫌弃,「林天海,你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天海,林天通的大哥,林家长子与雪银装关系莫逆,也是唯一一人能够雪银装大脑说笑的人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哟,我说雪大少,你倒是让狗吐出象牙来啊。」林天海阴一声阳一句的说道把雪银装气的不轻。
雪银装也不想与林天海拌嘴嚼舌,严肃道:「事情办妥了?」
「你交给我的事,我有几次办砸过,放心吧事情已经办妥了,只等雪大少您拉线点火了。」林天海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雪银装点点头没说何,倒是林天海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我听我家老幺说岚妹儿找了个好夫婿,叫什么孟寻,老幺对此物孟寻是推崇备至啊,还说何跟血月老祖对峙过,打败过绝天……六傻的大傻,还和莫名奇妙冒出来的绝天圣子斗了个不相上下。」
林天海就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着。
雪银装瞥了林天海一眼道:「你到底想说啥。」
「我就是想说啊,你们雪家不愿意要这个女婿,我们林家愿意要啊。」林天海摇着纸扇一脸狐狸像。
「你们林家要,谁啊?不会是青儿吧,你就不怕被她打死。」雪银装对于乱点鸳鸯谱的林天海没好气的出声道。
林天海冷笑一声收起折扇道:「那丫头敢!我可是他亲哥。」
「你此物亲哥也没少挨他的揍。」雪银装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林天海咬牙切齿,差点摔门而走。
「哼,这傻丫头清楚个球。」林天海呸了一声,一副流氓姿态,「孟寻,九品修真国散修,师承不明,机遇不明,出身……山里面的野小子。
几个月前从一个普通人摇身变成成为一人旋即就要提升养气境的修士,又是璞玉体。
如此天才人物,你们雪家不要,就不能肥水外流啊。」
雪银装飞入云鬓的长眉一挑道:「你调查过?」
「老幺去了鸟不拉屎的九品修真国,还要围剿血月老祖,咱家那位老祖可是老幺一出门就提心吊胆啊,生怕折在那什么千叶修者国,没办法啊,为了让老祖顺心,我只好将我的心腹派过去保护一下老幺啊。老祖心顺了,我的日子不就好过而来。」
林天海一副嬉皮笑脸二世祖模样,随后心思却缜密的可怕。「=也就在那时候顺便调查了一下。」
外人对于林天海的影响无非就是纨绔公子哥,烂泥扶不上墙,一天到晚只清楚吃喝玩乐还有败家。就算是本家的人也不作何待见这位大少。
整个林家除了林天通对自己这位大哥比较关心,其他人都恨不得那一天就突然听到林天海失踪的消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些年也只有雪银装和林家老祖真正看清了林天海的面目。
是以林天海能够在林家立足,也交到了雪银装这么一位作何看都不搭的好友。
小庭院外,传来真正花香,雪岚领着孟寻来到庭院门前,有些忐忑。
而孟寻依旧古井不波,极其镇静。
「岚儿来了。」雪岚的容颜能够说是完全遗传了她的母亲,尽管已经年至中年却丝毫看不到一点老相,「孟寻对吧,来过来做,让我好好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雪岚本以为孟寻依旧站着,却没不由得想到孟寻非常听雪氏的话,坐在石凳上。
雪氏面带微笑如沐春风,她对一旁的贴身丫鬟道:「给贤侄看茶。」
孟寻端过青花白釉的茶杯道了一声谢,象征性的抿了一嘴,算是礼节吧。
这一切都被雪氏看在眼中。
对于孟寻的出身,雪氏也清楚的一清二楚,被心爱的人背叛过,村子里父老乡亲又被屠杀,父母小妹不知所踪,总的来说孟寻就是苦难的结合体,一下子激起了雪氏的母爱。
「孩子苦了你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孟寻先是一愣,随后释然摇摇头道:「没什么苦不苦的。」
「好孩子。」雪氏点点头,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开越喜欢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