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孟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叫声的主人身上。
「林幽幽!林幽幽!林幽幽!」
这个以前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就在一人多月前,亲手杀了他。只那一人月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此物女人。
自然肯定要先杀田麟,随后将田麟的头颅扔到她的面前,问她后不后悔。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群阳县遇到林幽幽,既然如此,那就先杀林幽幽在去云崖宗杀田麟,只是这样就不那么痛快了。
孟寻撇下林雷,陡然暴起眨眼间便来到林幽幽的身旁,掐住她如鹅颈般的脖子将她高高抬起。孟寻望着她痛苦的表情不断挣扎,畅快的同时,心中不由得微微感到疼痛。
当初他宁远为她而死,如今却要亲手杀了她。
这种痛苦谁人能够知晓。
「幽幽!」
林雷双眼通红,他的妻子在生下林幽幽不久边死去了,他还记得自己妻子临死前躺在床上无力的哭泣。她说幽幽还小不想死,一人女孩子没有母亲该有多可怜啊。
最后林雷答应他的妻子不会再娶,会尽到父亲的责任好好照顾林幽幽的。
说完,他的妻子才徐徐的闭上双眸。
为了林幽幽他真的至今未娶,对林幽幽的关爱从未改变,甚至对林幽幽越来越宠溺,所以他没有逼林幽幽习武,林幽幽说不嫁人,就不嫁。
为了堵群阳县大户人家的口舌,他还搞了一人荒唐的比武招亲,请了个江湖女子假扮林幽幽打败最后一个胜者,这样林幽幽就不需要嫁人了,清楚她遇到一人真正喜欢的如意郎君。
「你此物狂徒,如果你敢动幽幽一根汗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林雷抄起放在院子你的双刀,冲向孟寻。
孟寻见状冷笑一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林雷看下去。
林雷手中的双刀,一刀看在孟寻的脖子上,一刀刺向孟寻的腹部,都是致命的地方。可让林雷奔溃的是,他用尽全力砍出去的两刀,根本无法伤到孟寻分毫。
这些林雷才清楚自己遭遇到的是何样的对手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也听到过修真者的传闻,听说那些修真者可以腾云驾雾,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仙师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憎恨,还说了不少莫名奇妙的话。
「仙师,仙师。你口中的林幽幽并不是小女啊。小女至今深居简出,从未见过仙师一面,何曾娼妇一说。」
林雷清楚与孟寻来的硬的不行,只好服软不断求饶。
「说谎,当初比武招亲如此抛头露面的事情都做出来,何来深居简出一说!」孟寻怒吼一声,显然以为林雷替林幽幽辩解。
林雷愣了一下旋即大声道:「仙师误会啊,我自幼疼爱小女,从未让她习武,当初比武招亲我也是被逼无可奈何。只是花重金从江湖中招了一个与小女酷似的女子上台比武,这样小女就不用嫁给群阳县的大户人家了。」
「不会武功?!」孟寻眉头微皱,他松开林幽幽,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发现林幽幽脉象很弱,当真不是一人习武之人。
而且仔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林幽幽发现与云崖宗上的那位却是不一样,一言一行都仿佛变了个人。
跟前的这位姿态柔弱,哪像林幽幽那般活泼跳脱。
况且两女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跟前这个林幽幽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如茉莉花一般。而云崖宗的林幽幽则是一朵火红的玫瑰。
孟寻逐渐冷静下来,想来林幽幽忽然出现在群阳县本来就很蹊跷了,按理说没有特殊情况,此时的林幽幽理应是在云崖宗才是。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林幽幽,或者说云崖宗上的林幽幽与林家拳馆的林幽幽真的是两个人?
「等等,刚才林雷说比武招亲一事,在江湖上找了一位与他女儿林幽幽酷似的女子,难道就是她。」
孟寻眼神一寒,对林雷道:「将比武招亲的那名女子的情况详细的与我说一下。」
「好的,好的!」林雷见状松了一口气,想来孟寻业已知道是误会了,于是便准备与他详细说一下当时代替林幽幽去比武招亲的女子情况。
可是当他细细回忆起来,只清楚那天是在酒肆遇到了那名江湖女子,至于交谈的事情一概记不清了。
「仙师,关于那位女子的事情,我……我记得不太清了。」林雷有些心惊胆颤,生怕惹到了喜怒无常的孟寻。
「嗯?」孟寻双目直视林雷,看了便可才知道林雷没有撒谎,便单手按住他的天灵盖冷然道:「不要反抗,不随后果自负。」
孟寻对林雷施展搜魂。
搜魂与炼魂不同,两者虽然都能看到别人的记忆,但是前者不会对被搜魂者造成伤害,后者这是将拘下魂魄,不断炼化从而得到想要的记忆。
炼魂的手段无比歹毒,一般都是为了折磨别人才会使用炼魂手段。
对一人凡人搜魂,就算孟寻的实力稀松,在搜魂的过程中也没有太多的阻挠。
然而让他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林雷的记忆里根本没有那位女子的消息,这不是林雷撒谎,而是关于这段记忆业已被人删除了。
「到底是谁?」
孟寻低吟一声,今天他才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阴谋之中。
「仙师……仙师……」林雷看着沉思的孟寻惴惴不安。
孟寻抬起头,随后望着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林幽幽,他心头一晃,旋即冷淡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明了,其中的误会也已经了解清楚。」
林雷见孟寻这么说,才置于心来只是又听孟寻说只不过,他的心又又一次悬了起来。
「我看令爱脉象虚弱,想必身体很虚,这两颗药丸就算是孟某赔罪了!」说罢孟寻就打出两粒伐骨洗髓的灵丹道:「这两粒丹药药性很烈,服用前需要温性补药作为药引缓冲,你与你女儿个一枚,就此我们互不相欠。」
孟寻没有逗留,直接离去,要不是院落的狼藉,他们都以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在做梦。
林雷望着手中的伐骨洗髓的丹药,神情复杂,他印象中的修真者,视他们凡人为蝼蚁,怎么可能会只因误会而像他们赔罪。
「爹,到底发生了何情况!他又是谁?我作何觉着有些面熟啊。」林幽幽的小脸依旧惊恐未散,她从未有过的尝到恐惧的滋味,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男子。
「仙师,真正的仙师!」
林雷握紧手中的丹药,立马吩咐下人准备药引,随后朝着孟寻走了的方向鞠躬行礼。
孟寻走的不多时,并没有何心理负担,也没有觉着对不起林家父女什么,两个伐骨洗髓的价值连城,在凡人眼底说是圣药也不为过了。
可是他不知道,今日的无心之举,在将来差点酿成大祸。
此时此了,孟寻的脑子里很乱,他一贯在想云崖宗上的林幽幽到底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忽然他自嘲一笑,既然云崖宗上的林幽幽是假的,那之前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他?
如果说孟寻全然置于对林幽幽的感情,那是假的。
爱之深恨之切,孟寻现在有多痛恨「林幽幽」就说明之前有多么喜欢她。
只是他问自己,喜欢的是一直深居简出的林家娇弱的小姐,还是那位伤透了他的心,还杀了他的云崖宗少女?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