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从门外迈入,望着二位师长皆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也不好意思打破这气氛,行过一礼后便站在一面。
好一会,田不易叹息一声,也未打招呼,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叶朝便径直走了了三清殿,也是到了此时,道玄才看向叶朝。
「何事?」
对于道玄对于自己的冷漠叶朝早已习惯,再次行过一礼后,问道:「师父,张小凡一事将会如何处理?」
道玄冷笑一声,出声道:「将他修为废掉,这一生只能活在我青云门或天音寺,终身不得见外人。」
「师父,废除修为?那不是让他死吗?」
「难道还要让他活吗?他可是掌握着天音寺的镇派绝学,天音寺的人能放过他吗?还是,将他归入天音寺,让天音寺的和尚问出他我青云门的绝学?」
听着道玄话语中透露出的坚决,叶朝清楚,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让他改变这个打定主意,即使万师叔来了也不行,看来,只能透露些许自己清楚的信息了。
「师父,小凡的性格我清楚,他一定没有说出是谁人传授他的大凡般若,但是,我不由得想到一人人会有此物可能。」
道玄双眼骤然间变得明亮,转头看向叶朝,追问道:「是谁?」
「弟子那日与宋大仁将张小凡二人送回来后,便听见了几位师弟说草庙村血案发生前曾有普智大师来访我青云门,据说,您和他还吵了一架,那么,会不会是他路过山脚传授给了小凡大凡般若?」
道玄回想起了那日与普智的会面,他当时他说话时像是带着魔性,他想要佛道共融。
恰好,学会了大凡般若的张小凡拜入了青云门,是以道玄当即认定了叶朝的判断。
他再次转头看向叶朝,脸色依旧是如之前那般淡漠,然而那从田不易在时就皱着的眉头却是舒展了,「说的有理,你下去吧。」
叶朝摇头,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
「说。」
叶朝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苍松早在不少年前便判出青云门,因为他没有证据,到时候不管道玄信或不信都会引来猜疑,最好的办法便是做个小人偷偷的举报苍松在流波山上的行径。
「流波山一行苍松师叔很怪。」
道玄不知他提苍松干嘛,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那日田师叔重伤吸血老妖后,苍松师叔明明有能力去将之斩杀然而却选择去救被老妖打飞的田师叔,可当时我与齐昊师兄都在,接住田师叔并非难事,还有,魔教夜袭时,他与毒神缠斗,水月师叔与田师叔准备增援他时,毒神却在他的手中很轻松的逃脱,尽管他事后中毒吐血,但我感觉还是很奇怪。」
道玄听完,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对于叶朝,他近几年一直斗在暗中关注着,所以,他很清楚叶朝的为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绝对不是目无尊长之人。
「还有吗?」
叶朝清楚,道玄并不是问他还有没有关于苍松的怪事,而是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说白了,就是在撵人走。
「还有,弟子在滴血洞中发现了魔教宝典天书的总纲。」
此刻,道玄内心即便再是淡薄若小竹峰幽潭的水面,在听到天书二字时也是泛起了波澜。
「你随我来。」
跟着道玄走入了三清殿的偏殿,这个地方藏着无数的道门典籍,平时道玄处理青云门事务也是在这里。
来到一处书案面前,道玄入座,道:「你读,我写。」
叶朝点头,待道玄执笔后,便开始诵读天书第一卷的内容。
「天地不仁,以万……」
随着叶朝不断地念着,道玄的心神也在不断地变化着,以叶朝与张小凡的境界都能够从当中看出其涉及的修行理念,而他已入太清,又岂能看不出?
甚至,他能够注意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他看到了太极玄清道的本源,比如他不由得想到了那柄古剑中镌刻的金色文字。
叶朝念完,道玄停笔。
道玄拾起写下的天书,看着叶朝问道:「你练了?」
叶朝点头。
「何感觉?」
「体内真元的流动更加畅通了,况且破境也比之前容易了许多。」
道玄的唇角上涌,像是是在笑,但又似乎不是,总之这种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有些别扭。
「这一下理应没事了吧?」
叶朝行礼道:「没了,那弟子告退。」
出了偏殿,在他还未将木门闭合时,听到了里面爽朗的笑声。
「原来真的是在笑啊,若是师父你知道我还拿到了焚香谷的玄火鉴,到时候再给咱们青云山添上个超级大阵,你还不得笑死?」叶朝嘀咕着,走出了三清殿。
这刚一出门,便遇到了回归的萧逸才,刚好,省得专门找他去询问在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了。
「叶师弟,你的身体无碍了?」
叶朝点头,道:「那日昏迷只是只因力竭导致了神魂之力消耗严重才昏迷的,现在基本无碍,不过,大师兄,在我昏迷之后流波山上发生了些什么?」
听到叶朝如此发问,萧逸才脸上顿显复杂之色,出声道:「那日,你与张师弟先后冲破魔教妖人的拦截后不久,便有天音寺的普泓大师赶来增援,我们与他说明情况后,大师便飞向了山巅,结果刚好看到了张师弟使用大凡般若。至于之后,由于普泓大师的到来,加上一边虎视眈眈的夔牛异兽,魔教之人便撤走了,因为小凡的事,我们也并未追击。」
「师兄,那夔牛后来作何样了?」
「它好像对你的剑很感兴趣,在鬼王宗之人走后一贯不肯离去,直到我们撤离它才跳入海中不知所踪。」
看来,碎玉剑和夔牛像是真的有何联系,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再去一次流波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