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挂了电话之后,拾起放在台面上的红酒,微微摇了几下酌了一小口,仰头往天上望去,似乎在想着些何······
轻艺酒吧里,许是只因阿强五年没喝过酒了,今日没喝多少便倒头大睡。
坐在一旁的顾九也显得很无奈,结了账后便扶起阿强出了酒吧。
搀扶着走了没一会后,阿强果然像顾九说的那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一定是傻了才会任由着你喝酒···「别哭啦!」
听到顾九的喊话,路边的人纷纷望了过来,阿强也瞬间止住了眼泪,只不过没一会便哭得更厉害了。
「······我服了你了」顾九也不管阿强哭不哭了,直接一把托起他的手臂,就那样拉着他往前一直走一贯走。
要说之前被发现的老地方作何会在死胡同里面,那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阿强的妈妈就住在那附近,阿强的爸爸在不久前便去世了,从此阿强跟他妈妈相依为命。
但近几年却因为阿强觉着自己没出息想出去闯荡一番便搬离了家,留下他妈妈一个人在彼处生活着,结果闯荡什么的也至今没有成功过,阿强也没有脸面在回过那家,便一贯跟他在这个地方关系较好的兄弟那边呆着了···
「还是去…阿姨家吧,反正离这里也很近」
顾九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去阿强的妈妈那里。
一路上,阿强哭闹不止,直到哭到有点累了才没有再继续,而是安寂静静的反抓着顾九的手。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才隐隐约约看到一间屋子门口上挂着小小的灯泡,这灯泡看上去破旧不堪,可能微微一动就会砸落在地面。
「扣扣扣」
顾九走到那屋子门外,微微在门上敲打了几下。
「扣扣扣」
见没人应,又敲打了几下。
这时在屋子里面坐着的妇人,渐渐地应道:「谁呀?这就来了」
声音很沙哑
「阿姨是我」
顾九在门外回道。
「咔」门被打了开来,那门是木头所制,打开时声响很大,还掉落了些许灰尘下来。
「原来是小九啊,好多年不见,都长得这般亭亭玉立了呢。」
妇人愣愣的看了顾九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说道。
「阿姨好」
顾九礼貌性的问了声好后,微微颔首。
「这是?」
妇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顾九身后方的阿强,不过这时阿强却很安静的低垂着头,妇人并没有认出来,便疑惑的追问道。
顾九把抓着自己手的阿强拉在了前面出声道:「是阿强,你们很久没见了,我想趁此物机会能够把他带回来。」
这时妇人才认出来这是她的儿子,四年前突然说要去外头闯荡一番,结果一直杳无音信,只是时不时的给家里寄财物,却从未打过电话。
一时间,妇人眼眶通红,整个人即慌乱又激动,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终于赶了回来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妇人的眼里却充满着说不尽的澎湃,双手无处安放,但视线却一刻都离不开阿强。
「快,快先进来,先把阿强扶到卧室去」
「好」
顾九点了点头,便把阿强拖到了后背后面,缓慢的走着,妇人也在后面帮忙把阿强扶进了卧室的床上。
大约三分钟后,阿强熟睡着,顾九跟妇人也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顾九只见过阿强的妈妈一次,那也是阿强从未有过的向他妈妈介绍他的朋友,这么多年了,名字还能一直被记着,顾九也感到很意外。
「抱歉阿姨,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何东西来···」
这一刻,顾九也显得有点慌乱了,只因妇人看起来比顾九第一次见她时要苍老了许多。
「哪里哪里,你能来阿姨开心都来不及,而且啊,下次来也不能带东西哦。」
妇人看顾九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拾起台面上的水杯倒了点水递给顾九继续说道:「阿强不是在五年前戒酒了吗?作何现在又喝起来了」
「他······」顾九看着妇人担忧的眼神继续出声道:「您亲自问他比较好」
「啊…这样啊,阿强没有给你添太多的麻烦吧」
「没有,没有,阿强他···很想念您呢」
顾九微笑着手放在前边挥着
「想念?可是阿强怎么都不曾回过此物家,是不是在惧怕着什么?」
妇人听到想念这个词,眼里又多了几分错愕,蓦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这辈子也不图钱不财物的,只希望在···我注意到别人在吃团圆饭的时候,也能跟自己的儿子一起······度过」
顾九蓦然鼻头一酸,轻轻摸了摸鼻子后说道:「阿姨,我下次再来看您。」
「好,慢点走···」
妇人把顾九送到了门外,眼里满满的不舍,等到顾九微微走远后,她才徐徐关上门,往卧室走去。
走进卧室的妇人,拉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床边,又走了出去端了一盆水还有一条毛巾进来,那盆水被放在了椅子上,妇人微微的擦拭着阿强的额头,擦完后又把水端了出去,为了防止阿强半夜喊渴,妇人事先倒了杯白开水放在了床头柜上面。
之后,妇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望着跟前此刻正熟睡中的人,直到眼皮子看得有些累了,才徐徐闭上眼,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早晨六点半,阿强醒了过来,摸了摸他那快要炸裂的头,还碰了碰他那哭得发肿的双眸,渐渐地的撑着床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既「陌生」又熟悉。
很快,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妇人身上,妇人双眼紧闭,头时不时的轻轻晃动了几下,正当妇人的头要直接垂下来的时候。
阿强撑起他那有点无力的身体,下了床,但不多时的,刚下了床的阿强一时间站不住,摔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放在床头柜的那杯水被他抓住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pong」杯子砸落在地面的声音,妇人很快惊醒了过来,望着摔倒在地面的阿强,妇人大喊道:「小心!小心玻璃渣扎到手了,快先上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妇人说完,便搀扶起阿强坐回了床上,旋即跑出去拾起扫帚跟扫把忙里忙外的清理起了地板,阿强望着这一幕,昨晚哭的干涩的双眸又立刻涌出了眼泪。
「要喝水就喊妈妈啊,难道妈妈在你心里就一点用都没有吗?」妇人质疑道。
「不…不是的」
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从阿强的眼中流了下来,哽咽的声音传来
「怎…怎么了…,是不是妈妈说的话太重了?」
妇人置于扫把跟扫帚,赶忙坐到了阿强的身旁安慰道。
「没…没事,我只是突然见到您就很高兴。」
在阿强的印象中,他的妈妈一贯是个很慈爱的人,即使四年前阿强蓦然说要出去闯荡一番,他的妈妈也没有阻拦,而是把所有积蓄给了阿强,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结果不到半年的时间便遭到了社会的毒打,一直流落在外不敢回家···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妇人不敢问为何都四年了还不回来,她怕她这一问,阿强又该走了。
「我······」
一时间,阿强也说不出,只因他并没有赶了回来的打算,这几年在外面碌碌无为,也不敢赶了回来。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妇人大约恍惚了几秒又继续出声道:「下次…下次走时,一定…要赶了回来看看…好吗?」
妇人恳求的眼光投射向阿强。
「我赶了回来了…就不走了…」
「真的吗?」
妇人发出一声惊叹,眼里闪烁着光芒。
阿强微微颔首回道:「嗯」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早晨八点半,顾九像以往一样去了报社
一迈入报社,比顾九早到的陈欣朝顾九挥着手「小九,小九,我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听啊,谁不听好消息啊?」
顾九坐回了工作岗位上,包包缓慢拿了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那你耳朵凑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欣勾了勾手指,示意顾九把耳朵凑过来。
「搞何呢,这么神秘?」
顾九虽这样说,但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你……你转正了噢!」
陈欣澎湃的在顾九的耳边轻声出声道
「真……真的?你那里听来的!没骗我吧?我可还工作不到一人月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哒!这种事情我哪敢骗你啊!」
闻言,顾九迟疑了两秒说道:「我不信,我觉得你在骗我!」
「嗐…!不信就算了,过几天通知下来了,你可不要太开心噢。」
陈欣两手环抱在胸前,嘟起嘴,眼神瞥向了另一边。
「那我等着好了,只不过这个事情你在哪里听说的?」顾九疑惑的追问道。
「早晨我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着,便我便躲在墙边…偷偷听到的…」
「……这你也信,我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顾九微微敲了一下陈欣的头笑道。
陈欣忍不住痛呼道:「啊!小九,你作何敲我的头,很痛的诶」
「你还清楚痛啊?」
「那当然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欠我冰淇淋勒!」
陈欣奸笑的望着顾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跟冰淇淋有何关系?咳,不过话说赶了回来冰淇淋可是在S街的尽头,S街那么长,你要想走我也不拦着。」
「哇啊!小九你去过了,都不找我去,这样就没有从未有过的去的新鲜感了!你果真是不爱我了!」
陈欣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假装自己落泪了。
「好啦好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周末去S街就是了嘛!」
「好诶」
闻言,陈欣开心的欢呼道。
但刚说完,主编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吵什么呢?还不好好工作?」
主编目光伶俐,眼神扫射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