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言死死抿住唇,眼里既有迷糊也有着不可思议,「龙沉励,我实在搞不懂你,你作何会会这么想?徐哥对我根本就——」
「徐哥?都业已在称呼上这么亲密了,还想要辩驳?」龙沉励面上浮现出冷笑和薄怒,「甚至你们都一起买菜,都快要住在一起了,还想要遮遮掩掩?依我看,你们之前在华尔街一起工作过,住在一起的次数理应不在少数吧?」
龙沉励口气中的冷嘲热讽让乔安言脸色大变,她死死瞪着龙沉励,浑身都是颤抖。
「给我道歉!」
「凭什么?难道我说的话有错吗?要不是因为你现在还是我的特助,估计和他早就业已厮混在一起了吧——」
「啪!」乔安言狠/狠甩了龙沉励一巴掌,龙沉励口无遮拦,这就已经是很常见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话说的这么过分。
厮混,住在一起,他还能把话说的再难听点吗!
「龙沉励,我和徐哥从以前开始就是朋友,我在华尔街作为华人,却只因性格原因无法得到同胞的认可,只有徐哥愿意帮我,一步一步引领我走到现在,能够说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和徐哥脱离不了干系,我对他好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乔安言咬牙,眼眶热了,「再者,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见面了,我正好了解到他的项目符合我们公司现在可以合作的对象,我和他接触也只不过是为了机构,你说话何必这么龌龊!」
龙沉励本来怒气勃发,注意到乔安言憋红了的眼眶,瞬间心就乱了。
「我……你别哭了……」龙沉励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算在优秀的女人面前也从不底下一头,这次可以说是着实慌了。
「说我不对了行吧,是我口无遮拦了,你别哭。」
「我没哭!」乔安言哪怕忍得整个面部表情都绷得紧紧的,仍然是倔强的一滴眼泪都不肯掉。
在她的认知里,不能哭,因为哭对于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曾经小时候她也会哭,但杨沐晚没有看过她一眼,她就只能拍拍身上的灰霍然起身来。
久而久之她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龙沉励看着女人坚韧倔强的样子,六神无主,最后只能把乔安言摁在沙发上,打电话给景承风。
「喂,我此刻正拍戏呢,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龙沉励回头看了乔安言一眼,压低声线问:「女人哭了,怎么办?」
景承风家境优越外形更是不用说,只靠这一个劣质的mv就一炮而红,普遍大江南北成为众多女人心目中的梦中男神。由此,他接触对女人自然不在少数,几乎何样的都有,龙沉励没办法,只能选择向他求救。
「哎呦卧槽,女人?龙少牛了啊!不是一直都装装样子的吗?何时候真的开始关心身旁女人了?谁这么荣幸?」
龙沉励火大,「我可没让你像狗仔一样讨论我的八卦,我只是要问你怎么去安慰要哭的女人,你要是不说就别废话,我打电话给何南辰了!」
「别别别,这么激动干何,更何况,你打电话给何南辰也没有何用啊?他那个榆木脑袋连女人都没接触过,又作何可能清楚要作何去哄女人。」景承风嘿嘿一笑,「让我猜一下究竟是谁,乔安言?」
景承风一针见血,龙沉励恼羞成怒:「挂了!」
「得我错了,我不八卦了行不行?」景承风赶紧打住,龙沉励要是真生气的话,可就麻烦了,「她作何哭得?是嚎啕大哭还是只掉两滴眼泪望着你。」
「都没有。」龙沉励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就是一贯憋着眼泪,眼眶都红了。」
「……行啊你龙沉励,真了不得,你到底干何事情了能把乔助理弄成此物样子?我都要给你竖起大拇指了。」
龙沉励一听蹙眉:「你再废话,我让你拍的剧打水漂信不信?」
「好,我不说了,然而这个情况其实还挺棘手的,如果哭出眼泪了,你就能宣泄出来了,要是像乔助理这样一贯憋着,没准酝酿一肚子火,会出大事。」
「……什么大事?」
「辞职!」
「……」
龙沉励黑眸沉了下来,这种情况他是绝不允许的,不由得想到乔安言离开公司,旋即就会投奔到徐正铮的怀里,他就满肚子恼火,恨不得和徐正铮打一架。
「不过嘛,这事也不是不可以解决,女人嘛,就跟个鸡蛋似的,外面壳子坚硬,但只要给打破了,里面软的一塌糊涂,而且都喜好浪漫,你搂着她求个错,这事就能算了。」
搂着她……
龙沉励不自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何乱七八糟的,你这不是在教我耍流氓吗?我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怪不得都活到二十四岁了,连个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哄女人就要这么哄啊!把她抱在怀里,乔助理保证整个身子都软下来了,你说身子都软下来了,心还软不下来吗?」
景承风说得言之凿凿,就连龙沉励,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确实对哄女人一事经验不足,难道真的只有这样,乔安言才能缓解?
龙沉励挂断了电话,暗自深吸了好几口气,生闷气归生闷气,可乔安言一这样他就觉着什么气都要消了,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龙沉励上前一步,乔安言发觉龙沉励业已结束了通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张脸冰冰凉凉,除了眼眶到现在还是发红的,业已在没有方才那样的痕迹。
就好似他们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龙少,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目前的想法就是,该属于我的工作,我还是会接受要是你实在不想注意到我,能够让艾米代为传话。还有,刚才动手打你的那一巴掌,我很抱歉,一时冲动,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在这段时间,她业已尽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龙沉励的确口无遮拦,可要是不口无遮拦的话,也不像他的不是吗?
自己既然业已接受了这笔酬金,那就应该接受这样的上司,接受这份工作所带来的重压。
乔安言忍着情绪回身朝着大门处走去,蓦地,袖子扯住,回头龙沉励皱着眉头闷声看她,整张脸就像是经历着莫大的忧愁,欲言又止。
「龙二少,放手。」乔安言把自己的情绪会降临到临界点,深吸了一口气,挣脱开龙沉励的束缚。
随之而来,龙沉励忽然按住她的肩头,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整个过程当中动作流畅且迅速,乔安言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着天旋地转,就被男人用力地抱在怀里,鼻息间统统都是熟悉的味道,男人宽大的胸膛温暖异常,她愣住了。
龙沉励又气又无奈的说:「我承认我说的话很过分,是我欠缺考虑了,只想要宣泄自己的情绪,是以没有顾及到你的颜面,算我抱歉你行吗?别哭。」
乔安言张了张嘴,被龙沉励一通话语噎住。
龙沉励这是在……道歉?
尽管他口气里还有着高傲,但是道歉对于龙沉励而言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从小就咬着金汤匙出生,就算想要天上挂着的月亮,都会有人想方设法的要摘下来,他算是第一次低头。
乔安言忽得鼻子就酸了,就好似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
龙沉励见乔安言眼眶又红了,立即手忙脚乱道:「不是说让你别哭了吗?作何又哭了?这该死的景承风,这方法根本就不管,何叫做只要把女孩子搂在怀里,就能够安慰到她了,明明就是让她哭得更惨了!」
龙沉励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景承风吊在树上用鞭子抽的口气。
乔安言却是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龙沉励打电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是什么话题,没想到竟然是龙沉励打电话给景承风,问作何安慰她……
心里也不知道是何莫名的情绪,她有些动容,龙沉励的关心虽说笨拙,况且自己的生气全部都是因他而起,但他尽力弥补的态度,让乔安言心情复杂。
「他理应是误会了,这种方法不是来哄女孩子的,是来哄——」乔安言声线戛可止。
龙沉励还问:「那哄谁?」
这种方法自然是哄女朋友的了,可是这句话乔安言又作何说得出口?
「没事,你松开我,我刚才就业已说过了,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不用再想方设法的安慰我了。」
「真的?」龙沉励盯着乔安言的脸,不知觉间,乔安言眼眸里早就业已没有了湿意,但随之而来的是脖子和耳朵的发烫发红。
龙沉励这也才发现,他和乔安言离得这么近,近得连睫毛多翘多长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唇瓣是粉嫩的,犹如玫瑰花瓣,饱满且诱人,尤其是深呼吸的时候一张一合。
龙沉励只觉得一股热量冲击着他的身体,鬼使神差的就朝着乔安言脸靠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