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言此时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她终于知道作何会刚才在酒店拐角处,那两个人要讨论何剂量不剂量的问题了……这下的哪里是药啊,简直就是高浓度酒精啊。
一杯香槟而已,可她现在却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里的酒精浓度怎么也要突破0.1了吧?别的不说,就连龙沉励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她现在都根本看不清,只觉着面前模糊一片。
不得不说,跟在龙沉励身旁可真不是何好事。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被下药两次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多来几次,只怕是要小命不保。
「医生呢?!」龙沉励怒气冲冲地朝着大门处大喊。
原本就已经在待命的医护人员随即冲了进来,给乔安言做一系列的检查。
这些人都是龙家的私人医生,医术高明,看见他们在乔安言身边忙忙碌碌,龙沉励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些许。
「情况不好,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引起神经紊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叮嘱了身边的护士一句,随后就立刻给乔安言打了镇定剂。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乔安言就昏睡了过去。
其中一位护士开始给乔安言抽血。
「到底是作何回事?!」等到这些人都忙完了之后,龙沉励才把他们都叫到了小别墅的客厅里,冷声质问。
这位龙二少一旦发火,后果都是极其严重的。
几位医生不敢耽搁,更不敢欺瞒,只能实话实出声道:「乔特助看起来是被人下了药。」
「这还用你说?!」龙沉励啪的一声砸碎了台面上的一人玻璃杯:「何药?!」
「这种药一贯都是在黑市里面流通的,里面的成分很复杂。只要加小剂量在酒里,然后再让人喝下去,这人就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就像是喝断片了一样,会胡言乱语甚至是做些许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医生忐忑道:「这种药物在国内是没有市场的,基本都是在国外流通,会被一些人拿去戏耍自己家的奴隶……」
「岂有此理!」龙沉励气得差点要杀人。
医生们也被龙沉励现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他们还是很少看见龙沉励这么生气的。
「此物药对人体有没有何损伤?」龙沉励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对医生追问道。
这一次,医生们的回答极其小心翼翼:「这……这要看这药下的剂量,还有此物人的体质。一般来说,要是控制好用量的话,不会有何大的损伤,会跟喝醉酒一样,顶多是醒过来之后头痛几天也就好了。」
「但如果一不小心用多了……轻度的,会导致人暂时性的神经紊乱,让人精神失常。要是严重一点,恐怕还会危及体内器官和血液流畅,导致中风瘫痪,或者是直接……疯了。」
这后两句话一出来,龙沉励的眼神已经可怕到了极点。
医生们都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了。
龙沉励在客厅里面转了两圈之后,才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医生们如获大赦,赶紧麻溜地离开了小别墅。
若是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刚才他绝不会强来。
而此时,乔安言还昏睡在床上,瘦弱的身躯就这么陷进雪白的被子里,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柔弱,惹人怜爱……
他只当这几天乔安言跟自己冷战,对自己不满,刚才也是故意给自己换酒来整自己,却没不由得想到她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有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手?
看乔安言的状态,若不是医生来得及时,医术高明,恐怕再迟一会儿,就真的要变成痴呆或者疯子了。
这样直接毁掉一个人的手段,实在是毒。
龙沉励缓步走到了床边,皮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丝丝的声音,丝毫不会影响到乔安言的休息,但他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乔安言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业已从一开始喝醉酒一般的微红变成了苍白泛青,看起来没有一点儿血色。
「乔安言……」龙沉励有些情不自禁地伸手用纸巾帮乔安言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低声呢喃:「你为何要这么做……」
就算是为了爷爷的嘱托,也还没到要替自己卖命的地步,不是么?
睡梦中的乔安言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缩了缩自己的身体,神情有些痛苦。龙沉励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入手一阵冰凉的触感,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第二天下午,当乔安言好不容易醒过来时,一睁眼便瞧见了在自己面前放大了的俊脸。
不是龙沉励还能是谁?
乔安言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就要坐起来,却被龙沉励按住了肩头,让她继续躺着:「你现在还需要休息,别乱动!」
「发生了什么?」乔安言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有些困难地甩了甩头看他:「那天,我……」
「嗯。」龙沉励低着头,从床头柜上端过来一碗玉米粥,吹了吹:「那天,是我的判断失误。」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天就是这个疯子硬要自己……喝下那杯酒,之后她就何事情都不依稀记得了。好在这个疯子看起来还依稀记得很清楚。
乔安言只觉着自己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心中说不出的气愤,便转头转头看向了窗外:「小龙总日理万机这么忙,作何还在我这儿。」
「吃点东西,你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虽然医生用点滴吊着,然而龙沉励望着她仅仅一天就憔悴了许多的脸,心中还是极其别扭。
乔安言沉默,她不是不饿,她只是看见龙沉励就根本提不起胃口。
龙沉励倒也不强求,只是严肃道:「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到底是谁下的药,经手人是谁……你放心,我一人都不会放过他们。」
乔安言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然而眉头却松动了一些。
龙沉励自然不会放过此物小细节,便端着碗筷绕到了床的另一面:「吃点吧?」
乔安言定定地看了窗外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其实……那天你说我磨蹭的时候,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耽搁的。我那天在电梯拐角的地方听到有人说话,说的就是要给你下药,然而对方好像有些犹豫。」
「是谁?!」龙沉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甚是,像是要吃人。
乔安言微微摇头叹息,这一动又让她难受的不行,眉头皱得死紧:「我也不清楚……只听见他们说什么龙总。」
然而龙沉励此时看着乔安言的脸色,却顾不上何龙总不龙总,只是伸手扶着她坐起来:「作何了?虽不是又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何,就是有点头晕想吐。」乔安言有些别扭地从龙沉励的怀中挣脱出来:「龙二少,您不必这么惶恐我,我没何大碍。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查出来,到底是何人在背后使坏,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龙沉励冷哼了一声:「若是我就这么成个了痴呆智障,只怕背后要有好多人放鞭炮庆祝,这些人里头,姓龙的怕是要占一大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心里有数了?」乔安言转头看他。
「事情总会查清楚,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龙沉励一语带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免得到时候回国的时候,爷爷又要说我苛待你。为了你,我可是已经被切断所有收入来源了。」
乔安言却笑了笑,极其不以为然:「是么?可是跟成为一个痴呆这种事情比起来,经济收入此物东西仿佛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不再多说何。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乔安言都被龙沉励勒令在室内里面休息,而龙沉励自己却是忙得脚不沾地。
在室内里闷得都快长蘑菇的乔安言便只能在阳台上晒晒太阳,看看书,等着龙沉励赶了回来,能不能给自己带回点什么讯息。
乔安言清楚,龙沉励一定是在调查背后的那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些何没有。
毕竟,她总要清楚到底是谁害得自己坐了此物小月子。
这一晚,龙沉励回来得比平常都早一些。
一进门,龙沉励便关上了门,之后像是心情不错地走到了乔安言的身边,还低头来看她手中的电子书。
「龙少今天心情不错?」乔安言抬头看他:「事情有眉目了是么?」
「嗯。」龙沉励微微颔首:「这么低端的伎俩,也就只有我那位二叔能想得到了。」
「果然是他……」
乔安言眼神一暗,关掉了电子书,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龙沉励倒是有些意外:「你早就清楚?」
「我不敢确定。」乔安言摇了摇头:「只是,在整个集团内部,尽管不喜欢你的人不少,但能够有充足的理由对你下狠手的人不多,姓龙的更不多。龙煜年……不理应是他。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谁料乔安言这番话却说得龙沉励有些不大开心:「你凭什么断定龙煜年就不会害我?你就这么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