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死胡同,面前的青年业已无处可逃,想必也是慌不择路才会跑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龙沉励气场全开的时候,还是有些吓人的。他这一句低吼,让对方脚下一人踉跄,很显然是慌了。
乔安言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注意到的便是两人对峙的这一幕。
青年穿着很朴素,面色焌黑,看起来理应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很有可能就住在这儿附近。
他嘴里叽叽哇哇不清楚在叫嚷着什么,说的应该是本地语言。
龙沉励却丝毫不管对方的慌乱,一步一步往前走。
像是有些被龙沉励这地狱修罗的模样吓到,青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在阳光照射下看起来泛着光芒,锋利无比。
乔安言登时心里一紧,立刻出言阻止:「龙沉励!他手上有刀。」
很显然龙沉励应该是听到这句话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但是却还是没有一点退了几步的意思,只冷冷对对方道:「你现在置于东西,我可以不报警。」
青年还叽叽哇哇说着什么,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龙沉励的话音刚落,他便拿着刀冲了过来。
「小心!」乔安言想要上前去,但是却看见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沉励竟然抬脚就往对方踹去。
乔安言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也不再想着包里面的手镯,只愣愣地望着前方。
青年被踹了一脚,像是更加恼怒,挥舞着匕首就开始胡乱袭击。龙沉励左躲右闪,看准时机又踹了他两脚,直到对方被他踹中胸膛,倒在了地面。
龙沉励眼疾手快上前,将他手中的手包一下子夺了过来。
到了这会儿,乔安言才算是觉得松了口气。
「忧心何。」龙沉励回头瞥了乔安言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依旧淡定无比。
「你还贫!」乔安言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轻拍了拍胸脯。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已经倒地哀嚎的青年却不知何时反应了过来,瞅准了时机便举起匕首朝着龙沉励的大腿刺去。
「龙沉励!」乔安言大声喊了一遍龙沉励的名字,便要冲上去。
但龙沉励显然也早有察觉,赶紧闪身躲开,只是动作没有对方快速,大腿处还是被划了一刀,鲜血随即流了下来。
而那青年趁此机会,赶紧从地面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开去。
乔安言赶紧上前,查看龙沉励的伤势:「你不要紧吧?」
明明受伤了,然而龙沉励看起来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将手包扔给她:「检查一下,东西少了没。」
「到现在了你还在跟我说东西!」乔安言此时气得脸色通红,赶紧要让龙沉励坐下,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势。
好在这一刀划得并不深,只是伤及皮肉,没有刺到筋骨。但即便如此,血流不止的场面还是让乔安言感觉有些心惊。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Eric,让他派人来接,也不清楚这伤口要不要紧,得去医院包扎一下。」
乔安言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
「惊动那么多人干什么。」龙沉励自顾自地从乔安言包里掏出了纸巾,擦掉了流下的鲜血,随后便回身往回走去:「一点小伤而已。」
乔安言还是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往回走,两人回到了小卖部,龙沉励便从小卖部老板彼处拿来了一人小药箱,简单消了毒之后便包扎了起来,还换上了出门时传来的长裤,看起来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此时乔安言才逐渐置于了心,有些抱怨道:「你是不是傻?对方都拿刀了,你还冲上去干何?」
龙沉励不以为然:「任人欺负才是傻。要是人人都这样,这世界上的小偷岂不都猖狂得很了?」
「你还说!」乔安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还好对方拿的不是枪,不然……」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话多。」龙沉励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帮我去拿瓶水,渴死了。」
乔安言此时却不听话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道:「车上有水,赶紧回去!你这伤还是要请医生来看看比较好。」
「不回去。」龙沉励却偏偏跟乔安言对着干:「回去了惊动所有人,麻烦。你也不准往外说。」
乔安言快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死:「我不说总行了吧?但是还是得好好包扎才行,不然伤口会化脓的。」
「我以前作何没发现你这么啰嗦?」龙沉励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要不这样,要我听你的话也行,你亲我一下作为报答。」
「何?你……」乔安言被气得无语凝噎。
「嗯哼?」龙沉励挑了挑眉,看起来依旧嚣张无比,仿佛刚才的那件事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爱回不回!」乔安言气得扔下了一句话:「你不走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呆着吧。」
「嘶……」龙沉励却在此时一皱眉,显得神情有些痛苦:「刚才不觉着,这会儿还挺疼……」
乔安言原本想要往回走的步子又顿住了,思虑再三,还是回头来将他拉了起来,扶着他走:「回去吧,我不参加何篝火晚会了,你的伤要紧。」
他一手搭在了乔安言的肩头上,另一只手自然垂着,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不自觉的,龙沉励竟就这么侧头,在她脸颊边亲了一下。
明显放软了语气的这么一句话,让龙沉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乔安言差点将他整个人甩出去:「龙沉励!请你自重!」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就这么点要求,你还不感恩戴德?」龙沉励撇了撇嘴,松开了手:「没意思,回去吧。」
望着龙沉励大步往前走的模样,乔安言依旧心惊胆战,赶紧小跑跟上。
两人回到了酒店时,龙沉励的伤口果真还是在留学,轿车座椅上都有一片血渍。
恰逢此时Eric经过,看见乔安言扶着龙沉励进电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龙沉励抢在乔安言之前笑笑:「一点意外。」
黑色的运动裤看不出血渍,Eric也没注意,瞅了瞅两人之后便暧昧笑道:「哦……我懂了。」
乔安言无语地扔给他一个白眼。他到底懂哪儿去了?
龙沉励的脸色也黑了下来:「跟你说了是意外。我看起来有那么弱?」
Eric赶紧捂住了偷笑的朱唇,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怪我理解错误。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
「小事。」恰好此时电梯停了,龙沉励拉着乔安言走了出去:「走了,回室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慢走啊龙二少。」Eric笑嘻嘻地对他们摆了摆手,便关上了电梯门。
乔安言此时才甩开龙沉励的手:「还不赶紧回室内!」
看见乔安言如此娇悍的一面,龙沉励禁不住心情好了些,难得乖乖地跟在乔安言身后方回了房间。
好在酒店房间里都是放着药箱的,里面酒精纱布都有,比小卖部的更好一些。乔安言将龙沉励按在了沙发上,便蹲下了身子打算给他处理伤口。
龙沉励低头望着她认真的模样,淡淡道:「不脱裤子怎么消毒?」
「你……」乔安言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那你不会自己脱啊?」
「疼,弯腰都疼。」龙沉励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刚才跑得太卖力了些。」
乔安言此时真想把他从室内里扔出去,然而本着自己是他特别助理,不能坐视不管,况且这件事还是只因自己才发生的份上,还是忍着气道:「站起来总行吧?」
「这倒是不难。」龙沉励极其「艰难」地扶着沙发扶手堪堪站了起来,之后就不动了,还真等着乔安言动手帮他脱裤子。
这没不由得想到这龙二少不仅纨绔,性格恶劣,竟然还有这么耍赖皮的时候。
乔安言闭着眼睛摸索着他的腰间,解开他腰间的松紧绳……
纤细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腹部,引得龙沉励一阵心猿意马。偏偏乔安言还不敢正眼看他,只能艰难地一点点帮他脱掉。
当好不容易裤子被褪下来时,两人都已经面色潮红。
伤口在膝盖上方大约十公分处。乔安言目不斜视地用棉签占了酒精和双氧水给他消毒,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帮他包扎好了伤口,随后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回身收拾药箱去了。
龙沉励此时却有些难受。
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撩拨的吧?动作慢不说,还轻手轻脚碰这碰那的,是想故意让他难受么?
不由得想到这里,龙沉励也有些不满,语气不善道:「你这纱布是不是包歪了。」
「哪有……」乔安言回头,却没想到龙沉励在此时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重心不稳,乔安言就这么倒在了龙沉励的前胸,轻呼了一声,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肩头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压到他身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疯了?!」乔安言恶狠狠瞪着龙沉励,积攒了一下午的火气终究眼看着要暴涌。
龙沉励却在此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