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打了吊水的缘故,整个喉咙干涩地泛着苦水味,她咳嗽了几声,手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摸过去,想要找一下手机的位置,却摸到了硬邦邦的肉体。
乔安言脑袋一蒙,猛然侧头,就注意到龙沉励裸着半个身子躺在旁边,或许是只因阳光太过刺眼,他手臂搭在头上,紧皱着眉头显露睡得并不安稳。
阳光倾斜而至,男人健硕紧实的身躯沐浴在光线下,起起伏伏都彰显着勃发的男性魅力。
乔安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作为一人还一直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这一场面对于她而言确实算是一种冲击。
龙沉励睡着睡着像是也察觉到了异样,勉勉强强睁开眼,在瞧见乔安言以后,第一反应是凑上前去,大手贴上乔安言的额头。
「不烫啊?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乔安言情不自禁的朝后缩了缩,「你——你作何会和我睡在一起?」
龙沉励动了动酸涩的脖子,掀开被子往下走:「你还好意思说,打吊水一贯到凌晨半夜,我困得连双眸都睁不开,当然没有办法回去了,所以只能在你床上将就着睡。」
不知道是不是头天业已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她比较起之前已经算得上是很平静了。
末了,龙沉励又抬高下巴说:「只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可对你没有何奇怪的想法,就你这扁平的身材,我抱着你和抱一个男人没何区别。」
「……」
龙沉励这描述无亚于是在侮辱乔安言,她身材作何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眼瞎,有多少个人都在夸赞她好,怎么可能会是扁平的身材,就是没有其他人前凸后翘那么夸张而已。
只不过看在龙沉励昨天晚上通宵照顾自己的面子上,乔安言强忍着没有发火,随手扎起一人丸子头说:「既然醒了的话,那就别待在这个地方了,你该去机构了。」
龙沉励正套着衬衫,顿时面露不悦的紧跟在乔安言后面,斥责她的恩将仇报。
「乔安言,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大半夜的没有睡觉还带你去医院,我不希望你说一句感谢的话,但至少不要这么冷淡吧?连一顿早餐也不请我吃?」
「不然呢?在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我确实很感谢你,不过你别以为你照顾我半天,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龙沉励一下子愣住了,他还以为经过今天,头天发生的事情,乔安言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他声音弱了一度:「我那时的确冲动的些,而且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我饿了,我就要留在这里用餐。」
龙沉励展现出自己绝佳的厚脸皮程度,毫不客气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乔安言看了龙沉励一眼,也没再说些何,回身进了厨房。
好在打开冰箱的时候,还有些许剩余的吃的,乔安言拿了一人胡萝卜用刀子切,不清楚是不是只因生病的缘故,切着切着就觉得双眼昏花,等到手上猛然刺痛,她才意识到手被划破了。
是一人不大不小的口子,前扑后拥流了不少的血,乔安言想也没想就直接将手放到自来水边冲完,继续切菜。
谁知刀子还没有拿稳,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龙沉励剑眉紧蹙,星眸像是染上火焰,怒斥:「你是不是疯了?手都划破了,还要继续切菜?」
「我……不疼,只是很小的一道口子,待会儿就不流血了。」乔安言一顿,有些尴尬的要抽回手。
龙沉励攥得更加用力,想也不想就将乔安言带到沙发,消毒水连加纱布,细心包裹了一遍。
「这么深的口子,我不相信你不痛,要是感染了作何办?你是一人女人,再加上又是一个人,你不在乎你自己还有谁会在乎你。」
乔安言无法避免的,将视线落到了龙沉励的面上,心里何曾是软下一块那么夸张。
整个过程,龙沉励的注意力统统都放在乔安言手上的伤口,喋喋不休。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告诉她,痛了要再忍忍,做事要足够努力,只因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跳出来狭窄的包围圈,才能够让自己所在乎的人幸福。
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你是个女人,你需要先去学会保护自己,才能去保护别人。
龙沉励说了半天,发现乔安言没有动静,还以为对方生气了,一抬头便对上乔安言的视线。
隐隐察觉乔安言情况有些发红,但仔细一看又仿佛只是错觉一场。
「好了吗。」乔安言抽回自己的手,僵硬的解释,「我只是习惯了,而且伤口没多深,也死不了人——」
「要是伤口能死得了人的话,你现在还能站在这个地方吗?」龙沉励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乔安言眨了眨眼,龙沉励深吸了一口气,摁住她的肩头:「你既然受伤了,就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地方呆着,我去做。」
龙沉励没像是在开玩笑,在说完这段话以后,取走了乔安言身上的围裙,套在身上就进了厨房。
见龙沉励动作麻利,乔安言意外的挑了挑眉:「没不由得想到啊,你居然还会做早点?」
「哼!」龙沉励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我什么不会?在我几年前不曾回来接管公司的时候,就是这样意大利待着的,那时候我被断了经济来源,卡里的金钱被冻结一分都没有,我就到了餐厅打工,基本上只要不是何复杂的菜色,我都是手到擒来。」
乔安言靠在厨房门框,不得不正视龙沉励。
以前只知道他是一人花花公子,狂妄不羁,一直都只顾得上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不仅会关心别人,还曾经在餐厅打过工。
「我很好奇。」乔安言头歪了过去,圈着胳膊问:「当龙晟集团太子爷不是所有人都倾慕的事情吗?你怎么就像是避如蛇蝎,宁可在西餐厅打工,都不愿意回来?」
龙沉励切菜的动作动了一下,但不多时就恢复了动作,嘴上平静道:「我志不在机构,不少东西我都想要去挑战,然而一旦接手机构生意的话,我整个人就会被束缚住,我不喜欢那种不自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