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去

那天夜晚，莫求抱着枕头来到莫念的卧室，很自然的睡到了姐姐的床上。

「姐，我害怕…..」莫求嘟囔道

莫念睡在旁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莫求又自顾自的出声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莫念仍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莫求也没管莫念有没有在听，继续出声道：「姥姥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们以后一起照顾姥姥吧。以后我们……」

「莫求，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你身旁了，你要作何办？」莫念突然打断莫求追问道。

莫求这段时间一贯都是提心吊胆的，蓦然听到莫念这么说，又不由的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不清楚啊？姐，你…你要去哪里？」

「莫求，难道你不想报仇吗？」莫念又问道，语气很冷静。

「我…我没有不由得想到过要报仇…..但是姐，你想作何做？我都听你的！」莫求连忙表态。

「莫求啊，你喜欢师兄吧？」莫念在这时却蓦然换了一人话题。

「啊？」莫求脑子反应只不过来了。

「师兄是个好男人呢。」莫念又说道，语气不变。

「我不要师兄，我要莫念。」莫求有些着急的从后面抱住莫念低低的哭了起来。

「姐，你刚才那句话是何意思嘛？你是要去哪里吗？你是不是要报仇，我和你一起去嘛，你不要丢下我嘛。」莫求哭得眼泪鼻涕的，她业已失去了父母，是以现在的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她真的很怕自己一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个世界上。那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体验啊。

「不要怕，姐姐会一贯陪着你，谁让你一贯长不大呢？」莫念的语气终于有了温度。

「那你可不能丢下我啊。」莫求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

「恩。」

莫求得到了姐姐的承诺，心情终究放松了，多日的紧张情绪得到缓解，不一会儿莫求便沉沉睡去。

可是莫念眼里却一直闪着仇恨的光芒，她打定主意要报仇。找那个财大气粗的刁老板报仇。

这一夜，莫求睡得很沉，而莫念却一夜未眠。

时光流逝，转眼之间，莫念和莫求还有她们的师兄都考上了大学。

师兄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警校，这是师兄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人民警察，打击所有犯罪。

莫念也如愿考入了一所重点大学学习法律专业，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官。这是莫念一贯以来的愿望，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要学习法律，随后和师兄一起搜集证据，以堂堂正正的方法，把刁老板送进监狱。

「小莫求，恭喜你也考上大学了。」师兄摸摸莫求的脑袋恭喜道。他一贯很喜欢莫求此物妹妹。

「没有啦，就是三流的医学院。」莫求望着日渐帅气的师兄，真的是越来越爱慕了。

「莫求，你从小跟着姥姥学习中医，在医学院读书真的是再适合只不过了。」莫念在父母去世后就没作何再作何笑过了，今天她终究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由衷的为妹妹高兴。

也是，以莫求的能力，能考上大学就业已阿弥陀佛了。

「小莫念啊，不是我吹，我中医能力还是可以的，」莫求开始膨胀了。

莫念笑着望着妹妹。是啊，妹妹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就是吹，你不也就只认识几种，治疗感冒发烧，止血化瘀的草药吗？是吧，阿念？」师兄调侃到。

「行了，我们回去做上一桌好菜，今晚好好庆祝一下。」莫念心情大好。

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师兄突然把莫念叫了出去。而莫求却没有注意到，只因她正边吃着美食边和姥姥津津有味的望着一部言情剧。

「师兄，作何啦?」莫念问道

「阿念，毕业后咱们就结婚好不好？」师兄紧张的出声道，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红得跟个虾子似的。

莫念有些诧异，她眼神暗了暗，沉默不语。师兄继续表白道：「这么多年，你是清楚我的心意的。」

「师兄，莫求也喜欢你。」莫念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当她是我的妹妹，我对她只是亲情。你清楚，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山上道观收养，和师父两人相依为命。你和莫求在小时候被莫叔叔送到道观学艺，然而小莫求资质平平，没几天就不来了。是你一直陪着我，师父也一贯是只有我们两个徒弟。」师兄情绪开始澎湃。

「后来师父去世了，我又无依无靠了，莫叔叔便收养了我。我住到了你家，也是你一贯在照顾我，而且你一直都很善解人意，也很温柔善良，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小莫求从小就很笨，人也懒懒散散的，是以我对她真的只有亲情。」

「莫求笨不笨懒不懒，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莫念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有些不高兴准备回屋里。

「阿念，你生气了吗？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师兄急了，他拉住了莫念的手。

莫念叹了口气出声道：「我没有生气。莫求是个好女孩，你一直都是知道的。」说完，轻轻抽回手回屋了。空留师兄在屋外独自伤悲。

不久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姥姥带着绿豆把三个孩子送到了村口的小站台。绿豆呜咽着缠着莫求，想让莫求带它一起去。姥姥看着孩子们担忧的眼神，说：「放心，有绿豆陪姥姥，姥姥不寂寞的。」

莫求望着姥姥日渐苍老的脸，心里默默念着：没关系的，等莫求毕业后就回来陪姥姥。

可是悲剧始终如噩梦般纠缠着这对可怜的姐妹。

在入学才一年的时候，那天夜晚，莫念从图书馆出来后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在回寝室的漆黑树林里。但是其实回寝室的话还有一条有路灯的水泥路能够走，但是只因走那条路要远些许，所以莫念每次都会选择这条偏僻的树林。

这片树林只因以前出过人命，有一个失恋的男生在树林里面上吊自杀，是以一到了夜晚，别说单独一人了，就算情侣都不敢来这里。

但是莫念却从来不会惧怕这片树林。一来她是无神论者，而来她从小在道观和师兄一起跟着师傅学武，所谓艺高人胆大。是以莫念也一直不听同寝室姐妹的劝阻。仍然我行我素的走着这片树林。

但是今晚，莫念却借着月光注意到前面有一人人影，截住了她的去路。

凑近一看，所见的是来人手里拎着一人酒瓶，醉醺醺的冲莫念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随后哑着嗓子嚎到：「莫念，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接受我吧！」随后，就向莫念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莫念。

莫念业已清楚来人是谁，是以并没有旋即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稀里哗啦的哭了一会儿后才推开他说道：「刁隼，放手，我们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完又绕过他继续走着，只是这次走路的步伐加快了。

「怎么会！」刁隼焦急的吼到，修长的身形又再次截住了去路，白净的面上满是泪水，只要是个女人看到这种楚楚可怜的美男落泪场景都会动容，莫念也不例外，可她只是脚步一顿又绕过刁隼继续走着。谁也看不到她当时的表情。

刁隼第三次挡在了莫念前面，可是这一次他的手里却蓦然多了一把枪。莫念一愣，抬头看向了他，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让莫念把刁隼的表情看的非常清楚。

刁隼的表情甚是奇怪，他双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尽是血丝。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何，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泪水和汗水流了一脸，随后身体也开始抽搐。而他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呢喃着：「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念一看他那个样子，也吓到了，她双手扶着刁隼的两边肩头，语气有些焦急的问到：「刁隼，你作何了？」

蓦然刁隼一抬头，眼里尽是凶光，他大声吼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在吼叫的同时，手里的手枪也对准了莫念的胸口。

「呯！」的一声，子弹穿过了莫念的前胸，莫念仰面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莫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胸口凉凉的，她看见刁隼一脸错愕的望着她，眼里业已没有了刚才的疯狂。莫念挣扎着想起来，只是作何会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为什么起不来了？

一双颤抖的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她看见刁隼的双眸里也满是错愕，她听见刁隼惊恐的声音传来。

「抱歉，莫念，我不知道作何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开枪了，你作何样？要不要紧？你等我，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刁隼抱着莫念就冲出了林子。

但是莫念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脑子里蓦然出现那次父母去世后法院判决的那晚上，她的妹妹莫求那恐慌无助的模样，她哭着要求自己要一贯陪着她，不要丢下她。莫念答应她了，她想要陪着妹妹，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的瞳孔却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她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