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首

第二天，新闻里就播出了这件震惊了整个小城市的案件。

「郊区的一栋烂尾楼发生了特大火灾，整个楼化为了灰烬，现场发现了烧焦的人的尸骨，从楼边停着的高档跑车和对尸骨的DNA鉴定，死者为刁氏集团的老总和他的妻子和儿子，初步判定为仇杀。现场也有发现动物的尸骨，经鉴定居然为狼的尸骨，仇杀现场作何会会出现狼这种动物，疑问有待解释，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本台将继续跟踪报道。」

「啪！」关掉电视，莫求疲倦的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今日上班的时候，医院里的同事都在热论这个问题，晚上赶了回来新闻也在报道。莫求觉得很累，然而她清楚不能请假，定要要若无其事。不然自己很可能会被怀疑。

「嘿，莫求。你说城市里面怎么会有狼啊？」莫求的一人同事追问道。这几天，大家都讨论此物问题，莫求悠闲的吃着饼干笑嘻嘻的回答道：「谁清楚呢，会不会是峨嵋山上跑下来的嘛？」

没有人怀疑莫求，只因不可能有人会觉着此物温柔爱笑的姑娘是凶手。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期间只有姥姥有打过电话问过绿豆，但是莫求说绿豆还在家里，要多陪她几天，姥姥也就没有多问了。

但是，莫求知道师兄肯定清楚这件事是她做的。

是的，不是怀疑，是肯定。师兄是警察，对不少事都很敏感，对她也很了解，也清楚绿豆其实是狼。然而莫求相信师兄是绝对不会告发她，况且莫求一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然而她还是打定主意等这阵风波过后就回家去看看。

三个月后，莫求回到了农村的家中，姥姥见她一个人回来，便问起了绿豆，莫求就告诉姥姥，绿豆误食了有老鼠药的食物，自己发现的时候业已晚了。姥姥听了也不再说何，回身到厨房做饭去了。

夜晚吃饭的时候师兄竟然也赶了回来了，他告诉莫求是姥姥给他打的电话叫他也赶了回来一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一言不发。

而莫求从进门起就觉着家里气氛怪怪的，她才进家门的时候，姥姥就一反常态的没有对自己嘘寒问暖，而是开口就问绿豆的事。

师兄回来后也是对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饭后大家一起看电视，莫求盯着屏幕发呆，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莫求，是你做的吧？」师兄疲惫的声音徐徐的响起。莫求默默转头转头看向师兄，她的双眸黑黑的亮亮的本来单纯的眸子现在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那栋楼虽然被大火烧了个干净，里面的尸体也被烧得只剩残渣。然而却发现了狼的残骸，绿豆是狼的事实也只有家里人清楚。其实，就现场来看，已经被毁得无法侦查了。」

「但是当地警察还是查了一下城里饲养动物的人家，他们查到此物城市是没有人养狼的。况且刁隼的那辆跑车里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是以就目前来说，这件案子侦查起来很困难。」

「可是那天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我就清楚是你了。只因我对你的事太了解了。然而对于你们当地警察而言，刁隼一家仇家众多，挨个排查的话，这事件还真的很难查到你头上。」

莫求一言不发的听着，她并没有否认，面对至亲的人也不想否认，而是转头问姥姥：「那姥姥是作何知道的？」

所见的是姥姥流着泪说：「老二啊，其实你把绿豆带走，姥姥就奇怪了，往年你都不惧怕，怎么偏偏今年就怕了？绿豆走后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绿豆是狼，现场又发现狼的骸骨。姥姥就寻思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师兄。」

「人不能做错事啊，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姥姥希望你师兄能赶了回来证明不是你干的，你今日回来，姥姥就盼着绿豆能一起赶了回来，这样就不是你干的了，可是•••！」姥姥越说越是激动，蹭的站起来，不停的抽着气。

莫求一看姥姥这样吓坏了，她旋即上去扶着姥姥。姥姥却一把推开她，气愤的举起拐杖照着莫求就打。

莫求也不躲，她受着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不服气的低吼道：「我没有做错，我只是以牙还牙，他们罪恶滔天却逍遥法外！我只是报仇！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是等到这一天，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痛苦！那是他们欠我的！杀人就要偿命！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会清楚？谁会清楚！」

看着莫求疯狂的话语，师兄沉默了，眼里闪烁着不明情绪，谁也不清楚此时的他在想着什么。

姥姥气得又是一拐杖狠狠打在莫求背上怒骂道：「你此物畜生啊！那你和刁老板他们又有何区别？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你的父母姐姐，作何对的起你的师兄，你师兄在这几年一贯在搜集刁家的罪证，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旋即就有足够的证据制裁他们，你这畜生又不是不知道！作何就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啊！」

这时姥姥还要说什么，但是一口气上不来，直直的倒了下去，莫求吓坏了，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她当然清楚师兄一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们报仇，可是刁家财大权大。要是让师兄送他们入狱，保不准几年，他们就出来了，姐姐的事不就是这样吗？

这样就真的是她要的结果吗？不！不是！这不是她要的结果！「我没有错！！！」当师兄把姥姥抱出家门的时候，还跪在地面崩溃的莫求吼出了这一句••••••

姥姥死了••••••被莫求活活气死了••••••当天夜晚进了医院就没有再醒过来。几天后，莫求站在姥姥的墓前，一脸憔悴的望着墓碑。师兄陪在她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求落寞的说：「姥姥，要是我不去复仇，是不是你就会一直陪着我？」师兄在一旁心疼的望着莫求，心里一直想着莫求业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父母和姐姐的事情已经让她心理严重扭曲了！她不再相信然任何人，只是一人人密谋着复仇。

最终的结果却是连姥姥也离她而去，莫家只剩她一个人了。自己虽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会像亲哥哥一样照顾她，他会像莫求保证自己绝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师兄•••我要自首。」莫求的话语打断了师兄的思路。她跪在了姥姥的墓前决绝的说到。

「为何？现在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出去……」师兄惊讶莫求的打定主意。

「自作孽，不可活。」莫求打断了师兄的话。

「你要想清楚，你这可是重罪，不是你自首就可以免除一死的！」师兄还在试图改变莫求的想法。

「姥姥，我知道错了。」莫求没有回答师兄的话，只是看着姥姥的墓碑说到。

「你真的想好了吗？」师兄闭上了双眸，你也感受到了莫求的决绝，清楚现在已经是多说无益了。

「师兄，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莫求抬头静静的望着师兄，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惨白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

这样的莫求让人望着很心疼。师兄也跪下来紧紧的抱住莫求：「有什么事就说吧，师兄一点帮你。」

莫求也默默的抱着师兄不再说话。良久，莫求说：「如果我是姐姐就好了，师兄你是个好男人。」

很久以后，师兄还一直记得那天的天很阴沉，那天的莫求••••••很美••••••

师兄有些震惊的望着莫求，莫求也看着他笑了，这是一种解脱的笑，疲惫的笑，也是凄美的笑。

后来师兄才清楚莫求要和他说的事是何。当天晚上，他跟着莫求来到她城里的屋子里，莫求指着次卧告诉他，那天夜晚她还从现场带回了一个人，就在次卧里。师兄疑惑的望着房门紧闭的次卧，上去拧了拧门把手，门是锁住的。

莫求拿了把钥匙给他，告诉他：「门我是从外面锁住的，那天赶了回来后我一步都不敢进去。」

师兄贴耳门上听了一会儿，次卧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又是何人能在里面关那么久？

师兄疑惑的打开房门，里面没有开灯，然而却能看见床上睡着一人人，师兄打开灯走进一看这人连头也是盖住的。师兄一掀被子，看清里面的人后，当场就愣住了。

而莫求至始至终就没有进去。半晌，师兄才急急的走出来，抓着莫求的肩膀低吼到：「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夜里，莫求告诉了师兄她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