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求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一人躺在一人大院的门前,熊熊的烈火烧得整个大院通红通红的,里面不断发出肉被烧焦的味道和浓浓的血腥味。
不止整个大院,莫求环顾四周的房子都是这样的,都被笼罩在大火之中。
她无措的支起身瘫坐在了大院门前,恐惧让她坐在那里后便动也不敢动了,心跳得很厉害,这个地方又是哪里?!作何会只有自已一个人?绿豆呢?
大院周遭的房子基本都是茅草房,此时都被熊熊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寒风吹得火呼呼的,火在风的吹动下烧得更加肆意妄为。四围除了噼里啪啦烧房子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一丁点其他的声线。莫求就这样瘫坐着,惊恐而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周遭。
就在莫求还在愣神之际,蓦然就有一人人从莫求身边经过冲进了大院里。此物人裹着白色的头帕,留着低低马尾背着竹篓,竹篓里面放着很多草药,其中有些草药还是莫求认识的,此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可能是刚采完药赶了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房子也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冒着黑色残烟。莫求也终于接受了只有自己一人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事实。
这人身上穿得补丁摞补丁的土布衣服,从身形上看上去了很纤细,看背影应该是个年少的女孩子,她尽管穿着打扮很寒酸,不过却收拾很干净利落。
那人进去后不久天际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慢慢地上就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莫求冷的瑟瑟发抖,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手脚发软的从地面挣扎了起来。
莫求此时觉得理应去四处看看,这个地方太a
静了,焦裂的房子配上带有烧焦肉味和血腥味的寂静,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地狱,马上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一样。
刚才那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思及此,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莫求挪动一下脚,只这一下子莫求就又瘫倒在地,她的脚业已吓软了。即使是在报复刁家时那么心狠手辣,即使面临刑场的时候,莫求都没有现在这么恐惧过。
只是当自己面临这种糟糕的环境和未知恐惧的时候,莫求才真正理解到何叫恐惧无助。
周遭只有她自己,绿豆不在,自己也全身颤抖不止,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线。巨大的恐惧围绕着她,像死神无形的大手拥抱着她,莫求这时才想到逃走,尽管不清楚能逃到哪去,但是莫求现在很害怕,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想要随即旋即离开这里。
莫求战战兢兢的在身旁摸了根竹竿,咬牙撑起了发软的脚。她没有进大院,只因她也惧怕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等着她,莫求也怀疑刚才进去的女孩是一人鬼,想引诱她进去随后吃了她。
只因脚软的关系莫求只能慢慢的在四周转着,发现这是个不大的村子。莫求看到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烧焦的残缺的尸体的时候,莫求再一次瘫倒在地,跟前的这些尸体业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莫求虽然也干过残忍恶心的事情,但是望着跟前这样可怖的景象,才觉着原来这是那么的惧怕和反胃,莫求出手捂住嘴呕了起来,然而却何也呕不出来。
尽管此时她感觉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然而却也不觉得饿,机械的摸了一下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候冰冷的泪早已爬满脸庞,恐惧让莫求再也挪不动步了。
寒风还在呼呼的吹着,莫求爬在满是尸体的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又过了许久,莫求终究低低的哭了起来,这时天也已经全然黑了,四周安静得可怕,雪还在一直下着,且越下越多。盖在了哭着睡着的莫求身上。
第二天莫求醒了过来,雪业已完全把她掩埋了,从雪堆里爬出来,莫求却反而感觉不到冷了,不知道是冻麻木了还是回光返照,休息了一夜的莫求终究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想起昨天那个冲进院子的人,经过莫求头天的观察,那院子应该是这村子里最大最好也是唯一用高墙围起来的院子。
这院子里住的理应是这里最有钱的人家。虽然不清楚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鬼,然而这个地方估计只有她们两个「活」人了,莫求经过头天的惊吓,现在业已适应多了,尽管还是需要竹竿撑着,但已经不会随便瘫倒在地了。
莫求慢慢的朝大院方向走去,双眸不敢四处乱看,只望着大院的方向。她惧怕看到那些焦尸,更怕那些焦尸会突然弹了起来来吃了她。
终于莫求缓慢的挪到了大院门口,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何大户人家而是一座寺庙,这是一座建在村里的庙,墙壁被烧得黑黑的,大门的地面躺着损坏的牌匾写着。头天的莫求吓得魂不附体的根本没有看到这院门上面是有牌匾的。
但是就是现在莫求也迟迟不敢进去,因为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何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然而却又在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莫求把心一横!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干站着也不是办法,莫求终究硬着头皮进去了。
而在大院的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干粗的要两人才能抱住。树上槐花开的正繁华,黄白色的槐花如梦似幻,在沉沉的阴天里似乎微微发着黄白色的光,雪似乎在有意避开槐花似得树上居然没有积上雪。
进了大院,看见周遭也都是残垣断壁,这是个不大的庙,这正对着大门的就是大堂,里面供着佛菩萨,两边的矮房子理应是住房和厨房。
风一吹吹起了花瓣,满天飞舞的槐瓣合着雪花,显得非常唯美。莫求看得有些呆了,好漂亮……在此物陌生恐怖的地方甚是突兀的出现这种梦幻般的景色让她格外的留恋,内心仿佛受到了安慰,莫求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望着头顶茂密的槐花和院子里飞舞的花瓣。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安详与宁静。
坐了没一会儿,莫求蓦然想起,昨天进来的那人不见了。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人人都没有。昨天那人去哪儿了?会不会是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莫求立即站起来开始在到处查找起来。
最后在莫求在寻找无果后进入了大殿门口,往里一看,里面竟然供着一尊肉身佛。莫求只因是医生是以对肉身佛还是多多少少清楚些许的,得道高僧圆寂后肉身不腐,重铸金身便是肉身佛。莫求之是以最后才进到大殿也是只因一进院子便注意到里面供奉的肉身佛。
自从报仇后死亡好像就离自己很近,一贯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似得。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后,更是看到了那么多凶死的尸体。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加上杀人后的复杂难以言喻的心理,在即是佛又是尸体的肉身佛面前,莫求也是本能的抗拒的。
可是只有这里没看了,没办法,莫求只有低着脑袋跨了进去。她冷汗直流,硬是没有看那佛一眼。幸好这尊佛是高高供奉着,是以莫求不用把头埋得很低。莫求在殿里晃了了一圈后何也没有看到。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莫求回身从大殿走出来后就发现了头天那个人正在大槐树下奋力的挖着坑。坑边是烧焦的尸体,非常多的尸体。旁边还有一辆板车,板车上也堆满了尸体。
莫求蓦然想起,今日过来时虽然不敢四处乱看,然而双眸所在视线内还是有好多尸体。但是现在看这些尸体数量,难道是她为所有的死难者收了尸,并把他们带到了这儿来?
然而看她的坑像是已经挖了好一会了。可是自己进大殿前还没有看见她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求已经不想再想了,就当是看电影快进吧。莫求站在大殿里靠在门框上不敢过去,只是远远望着此物诡异的场面。
她看见有一头高大如马的白兽叼着一具尸体从大门走进院子,来到坑边再低头把尸体微微放进坑里,白兽有一双碧绿如宝石般的双眸。眼睛里满是悲伤之色。
莫求看着这头白兽,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是它!!在自己快被枪决时,从山壁里冲出来的白色大狼。莫求呆呆的望着他们。但他们仿佛没有发现自己一样,继续干着他们的事情。大狼不停的叼着尸体来到坑边,那人的坑也越挖越大,她把尸体一具具的放进坑里,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凄凉孤独。让莫求望着都觉得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