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点温暖

所见的是院子里站着一只巨大的凶兽，它全身漆黑，但是头的确赤红色的，长得很像狼，却又长了一双老鼠一样的双眸，此刻正滴溜溜的盯着他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商夜鱼一见这头凶兽，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商夜竹和虎浪吃惊的望着面前的凶兽，一人拔出了刀，一个拾起了一根棍子，都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大兽。

而土地站在了最前面，他像是知道眼前的凶兽是什么动物，正要开口，那凶兽却突然发难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一口咬住土地，嚼烂后吞了下去。

一切来得太快，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大家终究意识到发生了何时，那凶兽业已又跳到了三丈开外，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们一面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乌黑的嘴唇和满是鲜血的獠牙。

商夜鱼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坏了，她瞪着充满恐惧的双眼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刺激到眼前的凶兽。

商夜竹也骇得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本就惨白的脸又青了几分。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作何摆脱眼前的困境。而虎浪则在惊愕后迅速反应过来，他愤怒的大吼一声，提刀便向凶兽冲了去。

那凶兽一见有人向它冲来，便大嘴一张便向虎浪咬去，虎浪敏捷的往旁边一躲反手一刀劈到了凶兽身上，那凶兽吃痛怪叫一声抬起前爪拍向虎浪，虎浪本就身心疲惫故躲闪不及被一爪拍在了背上飞了出去，撞断了驴圈的木头，掉到了驴圈的草堆里。

凶兽的大爪子在拍虎浪的时候，锋利的爪子也在虎浪背上抓出了深可见骨爪印，虎浪受了重伤，爬在草堆里半天也起不来。

当虎浪好不容易爬起身时，就注意到商夜竹跌坐在地面，身上也受了伤，正往外冒着鲜血。凶兽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怪兽嘴里叼着吓得不能言语的商夜鱼。虎浪大吃一惊，立马拾刀冲了过来，一方面他怕商夜竹遭遇不测，一方面他还要在怪兽口中抢下小鱼。

可是那凶兽好像又不想打了，它意味深长的看了商夜竹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似乎是对嘴里的商夜鱼很满意，随后侧身躲过虎浪的急躁慌乱的一刀后就转身飞快的跑了，转眼就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夜里。

虎浪也终究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悲伤的眼泪悄然爬上了商夜竹那好看如白玉般却冷清的脸。妹妹就这么没有了……他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虎浪。清楚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现在必须找到金离难才行，不然连虎浪也救不了了。

夜天风萧萧，商夜竹吃力的架起虎浪往山下的镇上赶去……

虎狼说完后就不再言语，他一醒来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痊愈，不用猜也清楚肯定是老大又用了她那奇特的金疮药。

而商夜竹也清楚金离难有奇特的金疮药，所以也并不奇怪作何会身上的伤没有了。他坐在草堆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垂着脑袋，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金离难沉默的听完后，脸色非常难看。连清皛也敛去了笑容，他现在才清楚了怎么会初见金离难时金离难的脸色很丧，他也不再言语只是面色沉重的看着火堆。

金离难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讲起了她昨晚的所作所为，只是略去了怒目金刚的事，因为自己被这两凶神打后身上尽管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但身体却没有伤口，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金离难觉着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并没有提及。

商夜竹他们默默的听完后，都没有做声。清皛望着她心疼道：「是以小金的双眸才变成了这样？」

「？」金离难一脸懵的看向清皛。她眼睛作何了？变何样了？

虎浪抬头安慰到：「没事的老大，理应过几天就恢复了。」

金离难越发疑惑的问到：「我双眸到底作何啦？」虎浪不知该怎么说，清皛则用水瓢在木桶里舀了一瓢水递了过来，金离难这才就着火光仔细的转头看向水面。

哦……原来是用摄魂咒过多了导致眼睛的瞳孔一直是橄榄绿色而眼白部分则一贯是血色。

金离难平静的把瓢放回水桶里，自己的样子还真是越来越怪了。看着面前的男子个比个的好看，身为女子的她却这幅尊容，不但丑，现在连双眸都还变得这么恐怖了。

唉……金离难越来越心塞了。

第二天天方才放亮，金离难便回家为自己收拾了一个包袱随后下山和大家一起在镇上会和。

金离难家穷，是以包袱也很简单，里面就是一人小布包，里面是些许铜板和少许碎银，那是金离难家里全部家当了，一套换洗衣服，那是套男装，还是虎浪送的自己以前的衣服给金离难的，还有一套银针，这是爷爷唯一留给金离难的东西了。

金离难还是穿的那身粗布男装，脚上一双破布鞋，已腰上是姐姐的燕翎刀，头上缠着的头帕是石狗留给金离难的那条布。

这条布金离难尽管还不清楚其中奥秘，然而这条布却有个特点，就是虽然旧然而作何都弄不脏，泥不沾，血不染的，当腰带可惜了，还是当头帕吧，说不定能吸汗呢。

期间清皛一直跟着金离难，他带着绿豆很自然的跟在她的身后方

他们来到山下后，先是和商夜竹虎浪一起把镇上的乡亲们安葬了，因为业已被烧得焦呼呼的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是以只有集体葬了。

虎浪把一坛酒倒入坟前的土中，商夜竹说到：「诸位乡亲，安息吧。此仇！一定必报！」

那天，金离难他们在镇中心挖了一人很大的深坑，把大家都葬在了一起。里面有金离难的爷爷，虎浪和商夜竹的家人。当填上了最后一捧土，金离难，虎浪，商夜竹他们在坟山插上了香，跪在了坟前重重的嗑了三个头。

金离难在坟前烧着纸沉默不语，三人眼里满是仇恨。而清皛则牵着绿豆远远的望着他们，眼神朦胧，不知在想着何。

傍晚的时候金离难在离坟不极远处的一间没有被烧塌的破牛棚里生起了一堆火，做着晚饭。现在蛮贼已除，虎浪也要回家看看了，商夜竹陪着他一起前去，而清皛则陪着金离难。

金离难坐在火堆前烤着好几个红薯。双眸盯着那烧得噼啪作响的火堆，看上去似乎是在专心烤着红薯。

清皛时不时的往火里填些干树枝，双眸始终看着金离难，眼里的热情也全然不掩饰。

「清皛你知道吗？以前我已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过和现在相似的事情。」 金离难没有看清皛，她依旧望着火堆淡淡的开口道。

清皛没有说话，他依旧看着金离难，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金离难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继续说到：「那人也是这样在被烧毁的村里找出烧焦的尸体，集体埋在了一棵很大的树下。」

金离难简短的说完便不再言语，清皛也不细问，只是沉默的又往火堆里添了点树枝，人也随之往金离难靠近了些。

寒冷的雪夜那满天飞舞的槐瓣下那靠着树独自饮酒的孤独身影蓦然又出现在金离难的脑海中。

多少年过去了，这段堪称奇遇的回忆，几乎业已快被金离难遗忘，如今却又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与今日的情景是那么的相似。

金离难觉着太过诡异了，她突然很烦躁和惧怕。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臂搂住了她，清皛好听的声线在金离难头顶想起：「有我，别怕。」

金离难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任由清皛搂着。她不怀疑清皛对她的感情，但她却一贯心存疑惑，自己这幅尊容怎么就入了清皛的眼，清皛可是她见过的最纯净的男子。

「你作何会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我可不叫莫求哦。」 金离难说到。

「不管你变成何样，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就叫莫求，我清楚的，我最开始叫你莫求的时候，你一直没有否认。后来你在虎浪他们面前才否认了你是莫求，我知道你肯定有何难言之隐。」清皛语气柔柔的然而却肯定的说到。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并不记得有认识你。」 金离难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在我冲破画轴的时候，我听到了那封印我的人的声线，他说现在时候未到，不可将前事告知与你。然而莫求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清皛还是柔柔的说到。

「嗯，我相信你，只因绿豆很亲你，除了我和爷爷，只有你能够骑它。」 金离难说到，她觉着该问的似乎都问了。便她又试探的问到：「清皛你现在自由了，我也为你取了名字，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真的要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