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离难一听阿常这么说,很是高兴。这样就避免她去敲门的尴尬了,她这样的落魄且丑陋,肯定是要被赶出来的。她很信任的把雁翎刀递给了阿常,阿常抱着刀细细瞅了瞅,又瞅了瞅金离难,嘟嘟囔囔道:「这是把好刀啊,你作何会有这么好的刀?」
不过它说归说也没指望金离难回答它,只见阿常抱着刀化作一阵风便进了宅子。
宅子里,商夜竹累了一天,刚好沐浴完了在书房里小憩,他眉头皱着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正眯着,蓦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以为是下人,也没睁眼就说了声:「进来。」后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但是门推开后便没了动静,商夜竹纳闷的睁眼一瞧。门开了条缝,但根本没人进到了屋里,可是书房的桌上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把刀。
商夜竹星眸蓦得瞪圆了。这把刀商夜竹再熟悉只不过了,是金离难的雁翎刀!
离难!她还活着?当时他把刀留在了破庙,其实也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只只因在他的潜意识里是难以接受离难已经死了。
但是商夜竹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离难的刀作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向冷静淡然的商夜竹澎湃的一把把刀抓在了手上。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全身都在澎湃的颤抖。天清楚,他这一路是作何熬过来的。没有她,他还真的不习惯,不适应。
「金姑娘在门外等你呢,快去找她吧。」蓦然商夜竹的耳边有人微微说道。他一惊急忙转头去寻,却不见任何人。
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商夜竹拿着刀急急的像门口走去。
因为,那声线说……离难回来了!
急急来到大大门处,一眼就注意到马路对面离难还是裹着头帕,牵着绿豆,静静的站在那里。
「离难!」商夜竹急急的有丝哽咽的唤了一声便奔了过去一把把金离难搂在了怀里。
只是他只因太澎湃没有发现金离难怀里抱了只肉呼呼的东西。阿常被他们夹在了中间,几乎透只不过气来,无可奈何只有化作一溜烟儿,遁逃了。
金离难很震惊商夜竹的反应,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意自己,她好高兴,在有些犹豫后,还是微微抬起两手放在商夜竹的背上,力度之轻,仿佛感觉不到背上有两只手……
晚上,阿常在破屋里啃着硬馍馍,啃得香香的。然后就注意到金离难牵着驴佩着刀进了院子。
阿常就纳闷了。金姑娘怎么赶了回来了?她那相好的看见她不是挺高兴的嘛?大宅子不住,作何还往破屋跑?
尽管纳闷,但阿常还是跑到院子里把金离难迎了进来。金离难笑呵呵的坐在草堆里,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糕点,这可把阿常乐坏了,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阿常啃着一块桃酥,含糊不清的问到:「金姑娘怎么又回来啦?」
金离难说到:「这个还真不方便回答,你就留我多住几日呗。」
阿常吃得包嘴包舌的但还是含糊不清的说到:「姑娘住多久都没问题,只是那么好的宅子不住,住我这破屋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金离难微笑着也不搭话,靠着绿豆就躺在了草堆里。阿常吃糕点后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也卧在金离难身边睡着了。
金离难闭眼假寐,脑子里想着白天的事情:
商夜竹见到金离难甚是开心,他领她进了门。热情的一面招呼着管家准备饭食,一面和金离难说着他的情况。本就话不多的商夜竹有太多的信息需要告诉离难,他居然絮絮叨叨的和她唠到了天黑。
商夜竹告诉她,当他和虎浪一路走来到了华都,在客栈住了没几天阿狗就找到了他们。当时他们注意到阿狗竟然没有一点变老的迹象都很吃惊,要清楚他们可是在大鼋山呆了好多年的。
阿狗很着急的问他们作何走了这么久才到华都,记旅的妻主因为自己的夫君被杀甚是愤怒,但只因和蛮国勾结的原因不敢上报朝廷,所以业已开始暗地派出杀手追杀他们了,他也在听到呼啸声后便悄悄从流鱼县逃了出来。
可阿狗却说他们只分开了三个多月而已。他早就到了华都,都在华都呆了快一个月了。阿狗以为他们早就到华都了,是以一贯在找他们,直到今日才找到他们。
他是绕过大鼋山走了远路。但却比他们早到了华都。商夜竹清楚自己没有错过赶考后松了口气。但是虎浪却怒了,这还真是要赶尽杀绝呐!当即提刀就要走。走的时候对商夜竹说,他就不陪商夜竹赶考了,他要在半路堵住这些杀手,免得坏了他们复仇大计,完事后就回来找他。
是的,虎浪也很清楚,要是商夜竹考不上功名,那么在这个残酷的世间,他们要报仇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了。
虎浪和阿狗当晚就走了。商夜竹继续挑灯夜读准备考试。
「其实他们在大鼋山根本只待了一个月左右。」商夜竹说到。
最后商夜竹说阿狗还问了她的情况,然而虎浪却说你只是有事,之后就会到,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商夜竹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笑了,双眸很亮很好看。
聊到最后,金离难希望商夜竹能为她安排一间房让她落脚,天知道她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实在是累得要死。
可没不由得想到商夜竹却略有迟疑的告诉她,他在这个地方人还人生地不熟,需要值得信任的人为他留意外面的情况。
金离难低下头,沉默半响,觉着事实也的确这个样子。自己在华都城里可以时时刻刻的打听些许消息,也能够接应赶了回来的虎浪。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刀疤脸,她清楚自己这副模样留在商夜竹的府上。如果哪天他的同僚来找他,看见她这鬼样子说不定会影响夜竹的。
最后金离难抬头咧嘴一笑:「行,我都听你的。」
商夜竹又拿了些银子给金离难,说他时不时会来找她。让她先找个住处落脚。金离难便告诉了他刺猬和鬼宅的事,告诉他,她现在在彼处落脚。
随后她和商夜竹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就牵着驴走了。她理应以大局为重。商夜竹是对的,可是为何她会有不愉快的情绪?
在街上游荡了一下,她买了些糕点就回了破宅子。
金离难在草堆上翻了个身,脑子乱乱的根本睡不着。
她睁眼瞅了瞅酐睡的阿常和绿豆,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今夜又是一人不眠之夜了……不自觉的伸手往旁边一模,摸到了身边的雁翎刀。
对了!姐姐!金离难猛一睁眼,想起刀还没还姐姐呢,说不定自己次日可以找一下莫念。都说莫将军嫉恶如仇,说不定她会帮我们申冤呢。
一不由得想到好几年都不见的莫念,金离难瞬间开心起来,之前的不快立马烟消云散。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睡得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