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念和商夜竹都清楚这都是严泯的奸计的时候。金离难还在以为是阿狗误会了她,她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那两个蛮国人追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说着稍微缓解的双眸又开始瞳孔变色。
而那两个蛮国人却还是说:「是你!」金离难懵了。
奚围则在一旁阴测测的笑着,暗自思忖:在我面前,你的摄魂咒可不管用啊。
蛮国人还说鬼噬就是金离难炼制的,本来是想控制华都的皇亲国戚,但是只因被严泯发现了药有问题,怕被泄露,只有先解了蛊,来个死无对证。顺便还能骗取莫将军和商侍郎的信任,再把下蛊之事栽赃给给她穿小鞋的邱结。
阿狗也说金离难从小睚眦必报,小时候虎浪欺负她,她就凶狠得差点把虎浪的手指头咬掉。可见其报复心是极强的。
严泯说:「那如此说来,杨管事和御医们果真是被她杀了,泄了私愤。」
「金离难不是这样的人,各位休要胡说。」莫念咬牙道。
「对了,我依稀记得莫将军说过自己是金离难的姐姐,那我可不可以认为,此事将军也有参与?」
商夜竹也说道:「金离难和莫将军并不熟,我能够作证,之前御审莫将军如此说也是只是口误而已。」
金离难听到这个地方低低笑了,只是这个嬉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直笑得大家都诧异的望着她,金离难笑够后说道:「严太尉真是好笑,我只是和莫将军是点头交,怎么就成她妹妹了?我可是从小就没有听说过莫将军有妹妹的啊。严太尉这么着急着排除异己也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什么口误能说成亲妹?」严泯并不打算放过莫念。
「那是我用了妖术迷惑她出来的,让她说是我的妹妹。好保我一命。」金离难有丝绝望出声道,那天大家都看见了她使用摄魂咒,现在为了让莫念和自己撇清关系,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使用的是妖术。
现在她的人证物证都俱在,她百口莫辩,眼望着莫念要被拖下水了,只能舍命保她了。然而她还是不甘心的出声道:「但是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承认。我没有叛国。」
当晚老丞相就把这些证据都呈给了皇上,也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严泯这老狐狸的确不好对付,都这样了还扳不倒她。还把朕在朝中的势力又散去了好些,连莫将军都差点栽在她手里。邱结杀人盗药,理应当斩首示众。至于此物金离难既然她和莫将军没有关系,也就按叛国罪斩了吧。」
「这是为何?不再审审吗?」老丞相觉着还是再审审的好,只因金离难拒不认罪,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
「没必要再审啦。这个金离难也是邪乎得很,居然会妖术,留着很危险。严泯搬出了这么多证据要置她于死地,咱们就给严泯一人台阶下。那只保家仙刺猬今天去她家不也没有发现凶手吗?就算清楚是她,没有充分证据,这张家灭门不也还算是悬案吗?现在严泯只手遮天,咱们也还是要给她个面子。」
「再说这金离难就是一介草民,对咱们也没甚用处。另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不是吗?」皇帝轻飘飘的一番言论就轻易决定了金离难的生死,还真是让人感叹世间的不公啊。
再说金离难这边,也听阿常说了没有找到凶手,知道是严泯肯定把人藏起来或者是灭口了。她现在很苦恼,本来以为是实锤的事情,没想到确是如此反复。她本来以为阿狗是误会自己了。结果商夜竹却托阿常告诉她,阿狗是背叛了,估计这么久都没有归来的虎浪也是凶多吉少了。
商夜竹还说,阿狗本来一贯住在商府。但是今天却住到严泯府上去了,严泯美名其曰保护证人。
莫念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金离难也「不伤心「。她知道莫念现在和自己撇清关系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晚上金离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就被告知自己和邱结都会在三天后一同被问斩。金离难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听到了邱结在自己的牢房里哈哈大笑,笑得如癫如狂,他大嚷道:「金离难!黄泉路上好作伴啊!」
金离难没有理他,她只是随即打发着阿常去找商夜竹,却并没有让红豆去找莫念。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再拖累姐姐了。
商夜竹不多时就让阿常回来了,他说这几天莫念都行踪诡异。也没有再联系过他,他去找了皇上,可是皇上却对他避而不见,只是托人告诉他,一切都会雨过天晴,让他不要难过。
商夜竹在朝中势单力薄,除了莫念这朝中竟没人能够帮他。皇帝御审那天出来的那些官员还都是莫念的关系。
阿常说它去找商夜竹的时候,商夜竹在书房沉默的流着泪。它注意到了他的绝望无助。
金离难听了阿常的话,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她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对阿常说:「对不起啊阿常,张家灭门,没有帮到你。」
阿常一愣,眼眶就湿润了。它没不由得想到金离难会在此物时候还能想到自己的事,马上道:「离难,你业已尽力了。这事本来就跟你不要紧,再说了我家女主人还给你爷爷生过孩子的,咱们还算是沾亲的呢,」
「阿常,严泯歹毒,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就跟着绿豆吧,跟着它到深山去吧,说不定还能修成人形呢。」
「好好,阿常都听离难的。」阿常终究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了下来,钻进了金离难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随后,金离难就让红豆招出了五个厉鬼,对他们说道:「你们大仇已报,早日投胎去吧。」五只厉鬼点点头,既感激又怜悯的看着金离难,化做莹莹绿点,飘散而去。他们怨气已消再无牵挂。
至于囡囡和小吉送的那只小水缸,金离难也托红豆拿了过来。她把小水缸看了又看,对阿常出声道:「这只水缸还是邪气太重了,也太认主了。你和绿豆把它还回大鼋山的望乡客栈吧。」
最后,金离难托阿常给商夜竹最后带了话:夜竹,生死有命,不必过于难过。这次严泯放过了你,也不知她在打何鬼主意,还请多个心眼。要是虎浪回来,要他好好活下去。见到清皛也请代我跟他说声抱歉,我食言了,不能再陪着他了。还有莫念将军,大恩不言谢,金离难来生定当衔环结草报答此恩。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行找爷爷去了。最后还望你们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