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所有人都望向了彭平凡。
如此回应结丹之巅的秦天,这是何等的轻狂?
可,到了这一刻,没有人会再去怀疑。
答案,就在跟前。
他有这个资格。
不等秦天回话,缓过一口气的彭平凡身形业已爆射而出。
一路所过之处,留下一串隆隆的音爆声,其拳头上蓄集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这,也是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更是他能够凌驾一切结丹之巅的底气所在。
对于他来说,一念间,一身灵力便可凝聚于一处。其迅捷,绝对是大乘之下,没有敌手。
面对着闪电般逼近的彭平凡,由攻转防的秦天也抬起了手,拳头上,攻伐自成。
但在短短瞬息之间,却未临巅峰,彭平凡所暴涌出来的巨大压迫感,更令他无法迎出去,只能在原地等待彭平凡攻势的降临。
眼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惊诧。
彭平凡灵力凝聚的速度,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最恐怖的是,经过前面两次碰撞之后,秦天灵力消耗极大,而彭平凡,看上去却依旧仍在巅峰一般。
砰
二人的拳头,如约而遇,欲一决高低。
嘣
碰撞之初,秦天脚下站立的土地承受不住重压,轰然塌陷。
碰撞只维持了一秒钟不到,他的身形,也爆摔了出去。
「噗……」
身形尚在半空,一道猩红的鲜血,便从他的嘴里喷出。
彭平凡身形魏然不动,依旧挺拔在原地。
秦天的反击,于他而言,根本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影响。
砰砰砰
秦天的身形在撞倒十几棵大树之后,终究停了下来,瘫坐在地,右手,软软垂下。
他的脸色苍白到极致,嘴角,血流不止。
凝视着那傲然挺立的彭平凡,他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还有些许落寞。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哑然无声。
彭平凡,竟然这么强吗?
秦天,在他的强势回应之下,一败涂地,无丝毫可抗衡之力。
吴痕三人身躯微颤,这才后怕的发现,在之前的战斗中,彭平凡这是留了余力。
否则,哪有他们蹦跶的余地?
秦天败了,也倒了。
这个地方,再无人能拦住彭平凡。
所有人心中绝望,却只能原地呆立着,不敢逃跑。
在彭平凡的实力之前,他们,跑不掉。
问拳宗之人,更觉颜面无存。
一战,彭平凡以结丹境后期之力,踩着他们问拳宗天骄秦天之名,入了地榜前百。
如此战绩,何等风光。
彭平凡再不看秦天一眼,目光扫过众人,这一刻,豪气干云,意气风发。
同样年少,谁不想独领风骚?
「我们要走,谁还有意见?」
他的声线很轻,但在挫败秦天之后,却倍显霸气,拥有不容置疑之气。
至少,在场之人,无人敢出声质疑。
甚至于,彭平凡目光所过之处,人人都低下了头,乃至后退一步,以示意图。
「我有意见。」
然而,南方,东面,十公里之外,一道声线蓦然响起,滚滚而来。
「还有我。」
北面,十公里有余,又有一道声线不甘落后的响起。
随着这两道话音,举剑宗与天刀门的人神色一振,喜色溢于言表。
「太好了,是我们剑雨师兄来了。」
「墨刀师兄,是他的声线没错,终于来了。」
除之问拳宗,其余两派之人,欢呼雀跃。
秦天的神色,也因此一暗,并未觉着来人对他们而言,是多大的好事。
唰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方向,两道身形,终究临近。
他们凌空而立,一人举剑,一人负刀,皆是翩翩佳公子。
「剑雨师兄好。」
「墨刀师兄好。」
两派之人纷纷问好。
剑雨轻轻点头示意,目光环顾了一圈,看了彭平凡一眼后,便上下打量起秦天,嘴里戏谑道:「秦天,金丹后期而已,你怎么输得这么惨?」
剑走轻灵,剑雨,眉清目秀身形削瘦,整个人就如一把剑般凌厉。
至于墨刀,则是不苟言笑,就像他身上背负的那把沉重的墨刀一般,在对秦天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并未出言挖苦,目光灼灼的停在了彭平凡身上。
缓过一口气的秦天从地上霍然起身身,之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吃下。
「他很强。」
面对剑雨的挖苦,他言简意赅的回应。
「是你退步了吧?」
剑雨再度戏谑道,不过,脸上的凝重,说明了他将秦天的话听了进去。
他在地榜的排名,为九十九,而墨刀,则是九十八。
三人互相间的实力,并无太大差距。
「他说的的确如此。」
墨刀,终于出声,一双眼眸,战意无声燃烧。
剑雨看向彭平凡,目光闪烁,轻声道:「这样一来,游戏就好玩多了啊!」
彭平凡迎着二人的视线,嘴里也出声了:「那么,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起上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话一出,二人脸色齐齐一变。
「一起上吧。」秦天却走了出来,望着东方,神色凝重道:「南举剑,北天刀,西问拳,要是等到东面的那群家伙也来凑热闹,事情,或许就麻烦了。」
秦天之言,将二人嘴里原本不快的话语怼了回去。
三方势力,本就不好处理了。
若再来一人势力犹在他们之上的宗门,这瓜,就不好分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三方之人的共同心声。
听着秦天之言,再看剑雨墨刀的反应,彭平凡心中,也对这所谓的东面宗门之人产生了几分兴趣。
这九州修行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不过,他心中也难免因此有气。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干嘛非要来招惹他?
只不过是想做一人为先辈讨债的游侠罢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何,这群人身负绝学,却不干人事,只会拿枪为难自己人?
怒发冲冠间,彭平凡身形拔起,于虚空而立,目光冷冽的凝视于秦天,道:「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念在同为九州人的情分上,你。」
「绝对业已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他的气息摇身一变,战意昂然间,就如寒冬雪地中走出,冷漠到了极致,手中,两把血红到极致的刀锋幻化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