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注意到了如释重负。
白无常沉思了下,才道:「你不是想要论功行赏吗?只要你愿意为先烈们做些什么,那我们地府方面可以破例让你还阳,这个赏赐,够大吧?」
闻言的彭平凡傻眼,心里来气了,直接打断道:「我不介意二位直接告诉我,我需要做何,作何做!」
要做事,还阳,只是个基本好不好?
还赏赐?
要不是看在先烈的份上,彭平凡都要忍不住再给他们一个耳刮子了。
呃,还得看在打只不过的份上!
白无常闻言,方知彭平凡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便没再遮遮掩掩,直接道:「第一步,便是以你之身,吸收先烈怨气。」
彭平凡吓了一跳,百万先烈的怨气,恐怕没等吸收完,他便魂飞魄散了吧?
但也只是一念及此,他心便坦然!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值得就好!
似是怕彭平凡做此之想,白无常又告慰道:「放心,只要没有意外,就不会死,更不会魂飞魄散。」
顿了顿,又卖了个关子:「相反,于你而言,还会有大收获,一跃成为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
彭平凡闻言双眼一亮,激动了。
绝世高手,游侠一般自由自在,从此再不用为碎银几两而忧愁。
还能完成为炎夏之崛起的,破……处!
淡定,不能俗,大事要紧。
想到此,彭平凡便着重追问道:「吸收完怨气后,先烈们就能脱离苦海入轮回了吗?」
不料,白无常仍旧摇头叹息,道:「这只是第一步,只不过,怨气清散后,先烈们至少可以恢复神智,更不必再受困境之苦,至于入轮回,还得等他们心愿了了,方能完全解脱。」
彭平凡又问:「如何做?」
白无常却又一次摇头:「目前,我们也不清楚!」
彭平凡无语:「不知?」
黑无常猜测道:「想是你吸收怨气之后,自能清楚先烈所想。」
「这样吗?」彭平凡沉吟一二,便按耐着心头振奋催促道:「那还等何?」
他还等着快点完成任务后,逍遥自在快活呢。
绝世高手,飞檐走壁,弹指间,强撸飞灰烟灭。
这酷毙了的样子,定能吸引无数美女折腰,之后肆无忌惮的策马奔腾。
自然,在他看来,个人潇洒,始终比不过先烈。
前提是,能救出先烈!
在黑白无常看来,彭平凡也是如此的干脆且义无反顾,反倒令他们动容了,心中有几分不忍:「这条路并不易走,可能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地府方面都不能给你提供多少帮助,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可能是你一人人在战斗,你,怕吗?」
彭平凡愣了愣,随即略带痞气的脸庞上尽是洒脱,一笑而道:「人说世人皆自私,我无法反驳。可也总有些人,会去义无反顾的做些许事,就如这些的先烈,军人,他们也会怕,但他们也都没有选择退缩啊。」
彭平凡胸膛昂然,继续道:「他们能够,我为什么就不能够?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吧,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算慷慨激昂,但都是由心而发,令黑白无常更为动容!
许是他彭平凡出身卑微贫寒,经历过太多人世冷暖,想的也更多,凡事,也比常人更有自知,也造就了他那与众不同的价值观。
总不能别人家的父母与孩子为你负重前行就是理所应当,该你付出的时候,却当做事不关己吧!
若是人人自私,这个国度会成何样?
人生的精彩,并不在于长度。
只要有价值,有意义,就能够去做!
他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但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会逃避,正如眼前。
个人利益?
先烈他们付出了多少的鲜血,生命,得到何?
到你这,谈何利益?
难道一定要像网络小说里那样,修长生,得九州,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才符合为人处世的核心价值观?
去尼玛的!
何况是往后再难,会有先烈们当年难吗?
何须惧怕?
见黑白无常神色如此,彭平凡又道:「更何况,都特么死过一次的人了,多活一天,都是白赚的。」
黑白无常这才如释重负一笑,暗道人间还算有救,可要是清楚彭平凡心里那点道道,不得气得拍死他才怪。
「不过。」彭平凡转而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我倒是好奇,这么一人重任,作何就选中我这么一人普通的市井小民?就不怕我搞砸了?」
凡事,皆有因果,他可不信,这仅仅只是碰巧而已!
何况,他出身卑微,身无一技之长,怎么背负这万钧重担?
不搞清楚,彭平凡心中不安。
白无常转头看向先烈城,悠悠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先烈之意,但具体,我们也不可知。」
「先烈之意?」彭平凡也转头看向先烈城,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疑问也更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何意?先烈,又是为何选中他的?
白无常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当初走投无路之下,地府方面使用大神通算出一二。所以,自你出生后,我们就开始观察你了。目前来说,你,没有让我们灰心,更没有辜负先烈之意。」
又是算出来的?这靠谱吗?
可想炎夏之奥妙,人才之杰出,彭平凡便心中释然了。
回头想想,那个算命先生也还真有几分本事,并没骗他。
锦衣怒马少年时,一身勋章报家国, 谁还没个英雄梦呢?
虽无战袍加身,但即将要做之事,可称炎夏英雄!
何时再遇到他,得再补点报酬给他,就算人家是蒙的也罢。
不过,不由得想到自己二十来年都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与一丝不爽,粗略的想了想,好在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与丑事。
无非就是人之常情的贪财好色点。
至于那一丝不爽,也只能藏在心里,打又打不过,能咋滴?
至于先烈为何选中他,连黑白无常也不清楚,更何况是他。
故而,他也没去多想,该他清楚的,总会知道。若为时尚早,那又何苦自寻烦恼。
不多会,理清心中思绪的彭平凡爽朗而笑,道:「我没有问题了,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