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影松开抓着的手,回身反手抓住了邹墨衍的衣领,「邹墨衍,你敢动何嘉然一人手指头,我就地解决了你。」
「凭你?」邹墨衍望着陆承影,嘴角带着不明深意的笑,「听闻陆家公子陆承影是一位浪荡公子哥,每天游手好闲声色犬马,最近才开始接触家族生意的你,凭何解决我?」
「这不是圣地亚哥,没有你们邹家庞大的势力,就算是赫长安在这个地方,也要忌惮三分,我是何样的人不用你提醒,但是今日你要动何嘉然的话,我就是要废了你。」
「口气不小。」邹墨衍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句,「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一直靠着这棵大树,说好听了是金屋藏娇,说不好听....啧啧啧,何呢?」
「邹墨衍,你自卑有个限度好不好?」我强迫自己淡然的笑着,尽管我的手很疼,心很乱,然而我依旧让自己努力的镇定,我真的不想见到邹墨衍就什么都乱了,「我们的事情跟陆承影没有关系,你要谈,好,我们谈谈。」
陆承影急红了眼睛:「嘉嘉,你......」
「这些事情总要解决的,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我抬起来被邹墨衍抓的很紧的手腕,他骨节泛白,很是用力,「邹墨衍,既然开始过,总要结束。」
「何嘉然,你是不是疯了?」陆承影松开邹墨衍之后,抓着我的胳膊,「你就忘了他上次是作何对你的?你怎么就那么不长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你何必......」
「我没忘,但是很多事情,总要面对,放心。」我对着陆承影微微一笑,随后淡漠的望着邹墨衍,「楼下咖啡厅吧,能够吗?」
邹墨衍是不习惯我这么客气的,他的手没有松开,大力的抓着我进了电梯,陆承影气急败坏的进了房间,我听见了很大的摔门声。
一路到了楼下的咖啡厅,蓝光就是这点好,二十四小时营业,满足有钱人的各种需求,邹墨衍要求僻静的卡座,他点了黑咖啡,依照我的口味,点了美式咖啡。
落座之后,他喝着咖啡,反而不说话了。
我看着面前的蔑视咖啡,目光低垂着,见他一直不说话,我便从容的搅动着咖啡杯,「墨衍,三个月前我们在这个地方重逢,其实那天我遇见你的时候很开心,很惊恐,之后你步步紧逼,直接插入到我的生活里面,我害怕面对你,只因我知道我爱你,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都控制不了我自己,就像你给我吃的那些白色的药片,我都不会怪你,我甚至觉得,要是你喜欢这些事情的话,我能够试着去接受,但是,在很多时候,我发现我活在一场虚伪的梦幻里面。」
邹墨衍身形一震,目光漆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宠,我都胆战心惊,我上次说过了,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的每一人行动,你的每一个想法都是有目的的,我很害怕。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怕的很。我不清楚你为何想跟我谈谈,我们之间或许没有何可谈的,从这个地方开始,就从这里结束吧,我可能不欠你什么,要是你非要把我们的感情栓上任何价值的话。」
邹墨衍沉默了好久之后,静静的出声道:「你欠我的,是一条命。」
「好,我给你。」我将咖啡杯用力的摔向一面的柱子上面,咖啡杯应声碎裂成了一堆玻璃,我拾起一块儿看起来很锋利的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目光淡定的望着邹墨衍,毫不迟疑的划了下去。
鲜血顺着玻璃刃就流了出来,我喝了酒,并不觉得作何疼,相反,我在划下去的那一刹那,内心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我太累了。
「何嘉然,你.....」
邹墨衍眼神不在笃定冷漠,反正整个人慌乱的霍然起身来,他用纸巾想给我包扎,一贯按着桌子上面的呼叫按钮,我看着他的动作,内心稍稍的有了些安慰。
他不是对我毫无感情的。
「这是我的命,现在给你。」我放开那碎玻璃,血一股股的顺着胳膊流着,邹墨衍业已到了我身边,紧紧的攥着我的伤口,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就流了出来,这时候服务生来了,邹墨衍大声的吼着,「救护车,快去叫救护车!」
「何嘉然,谁准你这么伤害自己的,谁准你.....」邹墨衍业已急的不成样子,我手腕的血越流越多,最后我的脑袋有些混沌,慌乱中我看见了邹墨衍抱着我,极其无助的奔走着,我笑了,或者故事就这么结束,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
我醒来的时候不是在医院里面,是一件粉蓝色装修的室内里面,我的手腕被紧紧的包扎着,伤口肯定是被妥当的处理好了,邹墨衍抓着我另外的一只手此刻正睡觉,我微微一动,他就醒了。
邹墨衍松开了握着我的手,出去喊了一个高个子男人进来,此物人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瞅了瞅我的双眸,听了听我的心跳点了点头之后就出去了,我木讷的躺在床上,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邹墨衍来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觉着这样就还清了吗?何嘉然,你错了,死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你想做何就冲我来,不管陆承影跟陆晓晓的事情。」
「那何嘉城呢?」
我将目光放在了邹墨衍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出声道,「那是我的底线。」
「底线?」邹墨衍冷哼了一声,「好,保护好你的底线,也保住你的命。」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一会儿高个子男人进来,笑呵呵的说道,「何小姐,邹墨衍说你可以走了。」
我实在是冷的不行,况且也不清楚要走多久才能有车,就直接上了车:「打扰了,你去哪?给我放个能打车的地方就好。」
我果断的下床穿鞋,一分钟都不想停留,移动电话已经没电了,我出了房间发现这是一幢别墅,走出去之后发现周围并没有车站,着零下几度的天气里,我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了一辆车愿意让我搭顺风车,司机是方才给我看病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他对我微微一笑,「何小姐,去市区吗?我顺路。」
「好。我是高子谦,你能够叫我高医生。」
「高医生有礼了,我是何嘉然。」
「听邹墨衍说了,只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我从未有过的看见邹墨衍全身是血的抱着一人女人来找我看病,要清楚我是心脑血管的大夫,他让我给你包扎伤口。」高子谦很幽默,将我受伤的事情说的云淡风轻,最后还不忘记说了一句,「能下定决心划下去那么深的一人口子,勇气可嘉。」
我除了呵呵之外,真的不清楚说什么,听高子谦说话,像是是跟邹墨衍很熟悉的样子,我也不敢说什么,只因有关邹墨衍的一切,我想起来就心口疼。
只不过我真的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竟然离市区那么远,高子谦开了半小时才上了高速路,到了这个地方我就认识几分了,到市区,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何小姐,回去之后要注意伤口不要碰水,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喝酒了,我猜你伤的那会儿不觉得疼,跟你喝酒有着直接的关系,然而喝酒对伤口不好,还有,邹墨衍说医药费就不用给了,他已经付过了。」
「哦。感谢你。」
高子谦笑着说没何,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他在说,我在回应,我除了嗯,啊?好,对之类的词语之外,想不出什么能够说的话题。
到了市区,高子谦将我置于之后留给了我名片,让我随时可以找他复诊。
我看了名片,主任医师?这么年轻....
邹墨衍认识的人,果真都不是正常的人。
我打车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将移动电话充好电,移动电话开机之后满屏幕都是陆承影的来电显示,等最后一条来电显示结束的时候,我数了数,一共是六十八个未接来电,我给他回了电话,陆承影像是是在开会,很小声的应了几句就挂了。
我除了手腕的伤之外别的没什么,收拾了一下去了行里,一进办公室,正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蓦然间散开了,陆晓晓这时候到了我身旁,小声的在我的耳边嘀咕着,「嘉嘉,特大新闻,特大新闻。」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张栋走了,老于去了他的位置,现在行里正在推选老于那位置的人选呢,上边说的热门人选就有你。」陆晓晓欲言又止的望着我,「就是现在有些不好的传闻....」
「传闻我跟张栋有一腿,他升迁了就帮我谋个一官半职是吧?」
「你作何清楚....只不过这是其中的一人版本,还有别的版本...额.....」陆晓晓不敢看我的眼睛,「你要不要听?」
「什么?」
我到是想清楚,传言这种事情有多少个版本。
「还有说,你跟老于有点那关系....」
我喝下去的水一下子喷到了桌子上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于!!
地中海发型,满面油光,肥乎乎,特鸡贼的老于!!!













